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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凉不想说,而且觉得没有必要去说。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扬名立万的,不是让整个安平王朝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闯过最让人心悸的西厂。
他,只是来带走那个把他养大教大的老何。
仅此而已。
陈凉没有出声。
站在那里的锦衣卫冷笑一声,面容上多了几分寒意,不过这几分寒意可不是陈凉运用绝对零度之后扑打上来的,而是因为陈凉对待他的态度。
这很让他生怒。
如果陈凉出声骂上两句,但是依旧不提自己的姓名,那还算是讲究,但是陈凉连话都没有说,连嘴都没有张开,这种无视与人的情况,是最让人生怒的。
锦衣卫嘴角轻扬。
“看来你还挺有傲气。”
陈凉依旧不曾言语。
大雨哗哗而下。
“那我就打的你生不出丝毫的傲气。”
锦衣卫话音落下,身形骤然向着陈凉暴射而去,打乱了雨中的雨幕。
如同一只黑色鹰燕一般穿梭进整个雨幕之中,来到陈凉的面前,五指成钩,成钩的指尖下淡出丝丝白色的气旋。
五指之下生出五个气旋,如同极其小型的卷风一样,在大雨之中大概是听不出来什么,毕竟哗哗的雨声实在过于大了一些,掩盖住了这五只小型气旋发出来的嘶嘶声响。
陈凉自然也听不到。
成钩的五指抓向陈凉的脖颈。
陈凉将断魂剑立在脖颈之上,以作抵御。
成钩的五指和气旋落在断魂剑的剑身之上,发出了嘶嘶的声响,甚至是电光火花一般。
陈凉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从断魂剑上察觉到了剑身的颤抖。
能够让断魂剑做出这样发应的时候不多。
这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过。
所以这名锦衣卫的五指成钩和五只气旋自然不容小觑。
互相都不能够入木三分。
那么锦衣卫便步伐向后退去了一步,出手的成钩五指微微向后收起,在空中捻起并且旋去,五指捏握成拳,五只小型气旋汇聚成了一股,然后轰然砸向陈凉。
天地间竖起来的雨幕做出了最大的反应。
整个雨幕被这股气旋开始扭曲,顺着气旋炫动的方向开始自身的扭曲,原本该落在地面上的雨水全都扬起成圈。
气势斐然!
陈凉向后退去一步,因为这股气旋的威势着实出乎了他的想象,不过也是,锦衣卫的出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落滴剑势准备蓄势待起。
而这个时候白清韵则是递出了一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化成一个无形的黑色空洞。
像是远古的异兽饕餮张开了血盆大口,然后撕咬向那股气旋。
几乎是没有浪费吹灰之力。
这张血盆大口便吞噬掉了那股气旋。
为首的锦衣卫皱着眉头,望向站在陈凉身后的白清韵,只是轻微想了想,便出声说道:“杀了她,她是符箓师!”
任何一个符箓师都能够获得人们的尊敬。
因为他们杰出的天赋和超人的智慧。
但是这里的人们并不代表着所有的人们。
就像这世上就没有任何绝对的说法。
就比如说这个时候的锦衣卫。
他们杀人如麻不曾眨眼丝毫,他们冷血无情斩杀一切,他们让绝大多数的人都心生畏惧。
但是他们只听从于皇帝陛下一人。
所以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皇帝要杀的人,还有一种就是皇帝还没有要杀的人。
他们才不会管你是身居几品大员的高位,也不管你是什么万人敬仰的符箓大师。
当皇帝陛下斩杀的命令发出来后,在他们的眼里,你就是死人而已。
这一声落下后,所有的锦衣卫都奔袭向白清韵。
当所有的目光和杀意都汇聚到白清韵身上的时候,白清韵很显然心里有些畏惧。
她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
心中感到恐惧的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符箓,但是脚步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立在了白清韵的身前。
陈凉!
这个在这些锦衣卫面前可以算是没有怎么说话的少年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听到的话。
“谁敢杀她,我先杀谁!”
一名锦衣卫在空中递出了一只沾有毒液的飞镖,掠空声划来,刺向白清韵。
陈凉挥剑斩下。
而后在雨幕中响起了一道蝉鸣的声响。
在这个大雨交加的环境下,更是在这样一个西厂之下,怎么可能会有蝉鸣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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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素雅清衫
但是蝉鸣声就这样确确实实地响起来了,超过了雨幕哗哗的掩盖声响,甚至超过了雨水啪啪落地的声响。
这段声音突然而来,没有任何的预兆。
就连这些见惯了腥风血雨或者说是大场面的锦衣卫都心中多了丝惊恐。
在这样一个大雨天里,怎么会有蝉鸣的声音响起。
有些锦衣卫甚至在心里不自然嘀咕起来,这也太他娘的邪门了吧。
这样的天里哪里来的蝉鸣声!
心中虽然万分的诧异和不敢相信,但是耳边传来的声响入了脑海之中,确确切切地告诉了他们,这蝉鸣声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不管他们相信与否。
这道时宜是对了但是不合场景的蝉鸣声最终落下,声音散去在雨幕之中。
这道蝉鸣声自然便是陈凉运用了无蝉指。
声音落下,那么这些锦衣卫之中自然必须要死去一人。
陈凉的身影停落在了那名向白清韵递出毒镖的锦衣卫身前,臂膀伸出放在这名锦衣卫的喉咙前,一只手指刺进了这名锦衣卫的喉咙。
这名锦衣卫刚刚还在为突然想起来的蝉鸣声而心生诧异呢,想着他娘的这大雨天的哪来的知了不开眼,可是还没有想完,便已经察觉到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凭空一只手指破空而来。
刺进了他的喉咙。
雨幕中顿时弥漫出了一股血腥气息。
陈凉没有多做反应,刺杀完这名锦衣卫之后,身形骤然暴退,再次回到了白清韵的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白清韵。
“谁再敢往这里多进一步,那便是下场。”
下场便是死!
陈凉的声音散开在这片天地间,声音不大,却和这雨幕一样散发着寒凉的气息。
陈凉说过要守住白清韵,那么便不会让白清韵受到丝毫的伤害。
从刘郁瑶开始,陈凉就是这样,甚至可以说有些偏执的意味。
但是无论在刘郁瑶眼里,还是白清韵眼里,这抹偏执都成了她们喜爱上陈凉的原因。
有人愿为自己守住一扇门,哪怕门前是人山人海,刀光剑影。
有人愿为自己战一座西厂,哪怕那里是枯鬼遍地,游魂走兽!
那名被刺穿了喉咙的锦衣卫顿时倒在了地上,从喉咙中不断地向外面涌出鲜血,让这个天地间弥漫了一股血的腥臭味道。
就算天上正在下着雨水,就算这雨水成了雨幕,也很难在短短的时间里洗刷掉这股血腥的气息。
为首的那名锦衣卫挑了挑眉头,大概是在脑海中回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有这样的一道功法,大脑迅速地翻过自己的记忆,他杀过许多许多人,有平民百姓,有达官显贵,也有绿林好汉,这其中自然不乏一些走上武道一途的家伙,但是好像没有遇到过使用这样功法的家伙。
而且说得难听一点,能够有这样的身形速度,那么最后的结果自己肯定早死在了那人的手上。
既然记忆里没有杀过这样的人,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这名锦衣卫开始回想起自己的脑海里有哪些关于武道一途的画面。
书籍!
这名锦衣卫赫然想起,好像是在某一本书上见过,有形容这样的功法,之所以他现在还能够记住,能够很快联想起来,就是因为当初读到有蝉鸣声的时候自己很是不屑,他不相信有这样的身形功法可以快到那般地步,如果身上加了些符箓的话,他倒是可以相信。
就是因为不相信。
所以他才能够记得这般清楚。
而现在他竟然亲眼见到了,也亲耳听到了那道声响。
确确实实是蝉鸣的声响。
准确点说是类似蝉鸣的声响。
可是这道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