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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听着这句带有嘲讽之意的话语,皱了皱眉头,出声说道:“能够呈现出来的姿态不一定是我真正的姿态。”
老何带有着些笑意地出声说道:“不错,是有这样的说法,但是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你也没有那个本事。”
老何话语中的真正意思就是说锦衣卫没有那种能够摆出许多姿态掩藏本身的本事,其中的嘲讽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甚至还有一种无论你怎么解释,我都能够一眼将你看穿的警告。
这样一来,锦衣卫便彻底不高兴了,或者说他本来就不高兴,那么现在的他自然是怒火浇油。
“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么难道不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现在很不高兴地告诉你,你把老子惹毛了。”
锦衣卫手中的铁鞭缓缓扬起,在这间地下有些潮湿的牢狱空间里发出嘶嘶的金属声响,就像夜间阴坟地里发出来的瑟瑟风声一样,使人毛骨悚然。
铁鞭缓缓扬起,而后骤然落下。
势如破竹一般。
缓缓地金属响声,骤然拉紧,鸣起一道让人想要掩耳的响声。
刺耳!
这一鞭子便自然而然地挥落在老何的身上。
在老何的皮肤上甩出一道深可以见到血肉的伤痕,在老何的身上,这种的伤痕并不见少,老伤加新痕。
深红色的血液顺着伤痕缓缓流下。
就是被这样甩了一鞭子的老何也没有任何的举动,皱一下眉头,或是因为疼痛冷吸住一口气。
“怎么样?这一下你这老家伙该老老实实的了吧。”
老何抬头看了一眼这名锦衣卫,用一种平淡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你真的会死。”
你真的会死。
这句话包含了很多意思。
但是无非也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意思。
锦衣卫会死。
但是在这个世上谁不会死呢,就算是万人之上的皇帝,被那些臣子们整日呼唤为万岁万岁,最后不还是照样要魂归上天吗。
但是老何和锦衣卫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锦衣卫会死,自然不是那种正常的生老病死,既然是从老何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么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锦衣卫会死,他的死,是会死在老何的手下。
如果这个时候老何用一种疯狂地语气,或者一种疯狂的态度冲着锦衣卫说出这一句话,那么锦衣卫觉得自己肯定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这种场面他见过的太多了,有最起码不下于几百人曾经这么冲着他说过,但是最后,他依旧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而那些说出这句话的人,都无一例外被他或是被别人送去见了阎王。
锦衣卫熟悉那样的一种态度,他知道那是因为愤怒,有了这样的一种愤怒之后,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但是老何没有,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疯狂,他的语气是那么平淡,他的言语也是那么平淡。
平淡的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样一来,锦衣卫就觉得有些恐怖,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他的背后正在缓缓冒出了一丝凉意。
因为老何的姿态,就像再和他讲一个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话语。
既然真实,那么说出来便好了,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态度,用什么样的语气,都不会改变这答案的真实性。
于是锦衣卫觉得有些不自然了。
大概是为了给自己打气,散去心中因为老何那句话而有的阴霾。
锦衣卫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铁鞭。
然后将手中的铁鞭狠狠地砸在老何的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先开口说话。
先开口说话的是老何。
又一次承受住铁鞭挥打的老何开口出声,语气依旧是刚才那般的平淡,波澜不惊,不带有任何的色彩,在锦衣卫的耳中,依旧不像是在讲话,而是再讲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一样。
“你信了!”
是的,锦衣卫信了,他肯定信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被老何的那一句话搞的有些阴霾。
而老何的这一句话又像是给刚才的阴霾补上了一刀。
“荒唐!你说我信了,难道我就真的信了吗?”
老何笑着说道:“嘴上说的话并不代表着真实,但是从你嘴里的话我能够听到真实。”
锦衣卫有些不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算你说的对,那么你认为你还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为什么不呢?”
“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站在好自己的位置上呢,你要知道你现在被铁链锁在这里,无法动弹,而我则是随时可以拿起柜台上的任何刑具,让你痛苦难忍。”
锦衣卫有些激动地出声说道。
老何则是依旧平稳如镜面一般。
“但是你不是杀不了我吗?既然你杀不了我,那么我想就有机会让你先死!”
锦衣卫怒声说道:“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够从这里出去?”
甚至这句话说到最后的时候,锦衣卫的心里又有了一丝嘲笑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什么地方。
西厂,而这里又是锦衣卫看守和布置最为严密的牢狱。
想要从这里出去,没有上面的同意,那么自然就无异与登天之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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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何须要敲门
ps:上章章节序号错误,但不影响阅读。
这场让整个上阳城都感到突然的绵雨并没有停止,就算刚才有了些减缓的势头,但也不是减缓最后到了没有,甚至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雨势开始真正大了起来。
开始下的真正像一场夏天的雨。
不再是绵绵修长,润物无声了。
雨滴开始如同黄豆一般的颗颗砸下,砸落在地面上,砸落在房檐上,发出如同干锅爆炒黄豆一般的噼啪声响。
这才是夏天的雨该有的真正姿势。
陈凉和白清韵就走在这样的雨中,从绵细无声的雨丝到如豆结成的雨滴,大雨轰然而下,噼啪的雨滴落地声充斥在两人的耳畔。
甚至这样的雨滴也砸落在身上,头上,耳朵旁。
让这样的雨滴声响更为清澈。
有着符箓贴在额头上的白清韵并没有因为突然而大的暴雨淋湿,走在这样的雨中,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洁白无瑕,沾染不上丝毫的尘埃。
雨滴声声入耳。
白清韵侧脸望向走在一旁的陈凉,出声说道:“雨大了。”
早已经把额头上符箓揭掉的陈凉自然就没有白清韵那般淋不到丝毫的雨水,豆大雨滴将陈凉原本稍稍干燥一些的衣衫又重新打湿,甚至到了一种如水亲临的感觉。
眼眶上也满是雨水的陈凉擦了擦睫毛和眉毛上的雨水,然后出声望向一旁的白清韵。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白清韵没有听懂陈凉的意思,不知道陈凉说的是这雨还是另有所指。
“刚才你不应该把符箓揭了的。”
白清韵看着浑身湿透了的陈凉,心中有些心疼,特别是这些雨水连成线一般地从陈凉的发丝鬓角额头上流落而下。
陈凉则是稍稍收回了一些目光,这个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走出了这条濒临西厂的巷弄。
出了巷弄,往左侧望去,便是西厂的大门。
在这条安平王朝庙堂至关重要的街道上,西厂的建造显然有些另类,甚至是残破。
所有人都知道坐落在这条街道上的建筑大都是安平王朝的部门府邸,有六部的办事衙门,有大理寺,有国子监,这些部门的建筑建造自然要大气磅礴一些,毕竟这是安平王朝的部门府邸,面子上的工作多多少少也要做好。
就像前段时间流传甚广的一句话,如今做官府的,别搞什么造福一方,造福百姓的工程了,面子工程才是最大的工程,它不能代表一切,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代表处一些实力。
就连庙堂之上众人皆知的清水衙门礼部,他们的府邸建造的就极具气势,据说可是花了礼部整整一年的资金银两,建造出来之后,甚至不必六部之中其他几个部门要差,要知道礼部说好听一点,可以叫做清水,但是说的直白通俗一点,那就是穷。
这应该是庙堂之上最穷的一线部门了。
但是就像目前在任的礼部尚书所说的,输钱也不能输了气势。
这和西厂就截然相反。
西厂作为皇帝陛下直属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