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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现在你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吗?”
李治有些诧异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冯齐修摇了摇头,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应该听到那女子最后说的那句,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虽然最后依旧把他们放走了,但是我很清楚那女子的脾性,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既然她提出来了,这件事情最后无论如何也要做成。”
“所以说,我谢叔和谢观必须要死是吗?”
冯齐修点了点头。
李治想起来和谢观之间的那些情感,出声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谁让那谢观无缘无故招惹上她了,她的脾性我清楚,好的时候我不多说,她很少有生气的时候,而一旦把她招惹生气了,后果对于你那谢叔和谢观来说自然很是严重,所以说,归根结底,最后要怪的还是要怪谢观。”
其实冯齐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李治知道谢观是什么样的人,这件事情自然也是谢观招惹而来的,所以一旦说起罪魁祸首,那么自然是谢观了。
想起谢观不久之后的下场,李治的面色有些惨白,然后便闭上了嘴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冯齐修也不再言语,而是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情,这些人,这些事情都是从自己那位义父那里听来的,义父伴随皇帝身边,兢兢业业,无事闲聊之时,便会和自己聊聊这些趣事。
冯齐修姓冯,而他那位义父也姓冯。
在上阳城里,能够伴随皇帝身边的人不少,但是姓冯的就只有一个。
一身大红蟒袍加身的秉笔太监,冯读凯!
冯齐修想起了那个少年,把这个少年画成了一条笔直的长线,又把那些事情,那些人穿插在这条线上。
顿时,冯齐修想明白了什么。
比之前又多明白了许多。
脑海和心中同样地念起了三个字。
上阳乱!
………………………………
第一章 房檐之下两风景
在上云城的皇宫后面有一处园林,占地面积极广的园林内有一座名为长乐的凉亭。
长乐亭。
皇城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知道,如今的陛下没事的时候都会过来坐坐,要么是独坐一时,要么是和温先生一同下几盘围棋,久而久之,只要是退朝之后在皇城里见不到皇帝陛下的身影,那么皇帝陛下肯定就是到长乐亭去了。
今日一早天气便不大好,乌云遍天如若压城而来,大臣们上朝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如何,大都认为就算要下雨看着势头最起码还要等上一会儿,可是没有想到当从朝堂中退堂走出来后,外面已经噼噼啪啪下起了大雨。
大雨倾盆而下,滴滴嗒嗒迸溅在地面之上,溅出无数的银朔水花。
声响就像在锅中爆炒着干豆一样,噼噼啪啪地作响。
大臣们面色忧愁的看着这场大雨,早先地时候都没有当回事,所以个个都没有带伞,这一下起雨来可就好了,这漫天地雨水可怎么走回去。
不过毕竟是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自然也要快。
所以没有一个敢冒雨而走的大臣都站在了大殿的屋檐下,三三两两地聊起了闲话,打发着下雨的时间,待雨停了,或者雨势小了,便好离开。
自古以来,无论各朝各代,皆有党争而聚,就像自古以来,文武相轻那般。
有文官士子集团抱拥结成团而聚,有武将集团抱拥而聚,也有在朝堂上站住脚跟的世家自立党派,还有从各地而来的官员因为人生地不熟而抱团结成一股势力。
只是到了如今,皇帝刘丕的手段极其阴柔,像是要刻意针对这些结党而成的势力,从上政之后接连推出了几十条政令,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无可厚非,但是实地里都是让这些结成的党势自相残杀,借用了对方的手对付对付,鹬蚌相争之时兵不血刃。<;>;
相互伤害总有一方要强一些,总有一方要弱一些,所以到了最后,强势的一方总会将弱势的一方彻底摧毁。
刘丕虽然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到了弱势的一方即将崩塌的时候,出手拉伸一把,让这一方恢复些元气,而强势的一方出手打压一下,不会让这些势力太过于得势。
所以久而久之,这些结成的党争势力都在刘丕的手里被玩得团团转动。
刑部尚书谢东阳所在的太傅党因为领头人物是当朝的太傅李翰泽,如今庙堂之人被封到柱国级别的只有寥寥三人,大柱国封到了异姓王王彭那里去了,而王彭又远封在了江南水乡,所以皇城之中,便只有两位了,一位是左柱国,当朝的太师杨善长,而另一位便是右柱国,当朝的太傅李翰泽。
杨善长此时出身书香门第,自幼便受到儒家学问的熏陶,心中装有书气才华,向来不屑于这些庙堂中人结朋为党。
所以庙堂中的风头很大程度上都落在了李翰泽的头上。
既然有李翰泽这样的人物作为领衔,太傅党在庙堂上自然风光一时,事实确实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刘丕看在眼里。
心中将拉伸打压运用地极为娴熟的刘丕这个时候自然要开始打压太傅党了。
所以最近这几年来,太傅党往往极不得势,党中的很多官员被罢黜不说,就连那位太傅李翰泽也有些遭受刘丕的打压。
自古以来,痛打落水狗的形势不论在哪里都不会缺少,向来风光一时的太傅党也有被打压的一时,那些曾经遭受太傅党欺辱的官员们纷纷不吝啬口中的几分口水,指指点点,背后嘲笑不已。<;>;
家败人庭散!
只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正月初一的皇家宴中,太傅党竟然得到了两杯荣誉至极的君臣酒。
一杯自然是太傅李翰泽的。
而另一杯竟然是刑部尚书谢东阳的。
除了大理寺卿李迁以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谢东阳会得到一杯君臣酒。
所以人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因为很大程度上,那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意思哪里是他们能够随意猜测的。
就算再借给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过于刻意地去猜测皇帝的意思。
不过谢东阳为什么会得到这杯酒的意思他们猜不到,但是这层含义他们大概能够知晓一些。
谢东阳要深得皇帝陛下重用了。
谢东阳又是太傅党的人,所以也就是说太傅党又要得势了。
不管这一点是真是假,但是从皇帝那里放出来的信号就是这个意思。
做官的不仅要有一定的实力,很大程度上也要有耳听八方眼观八路的本事。
能够混到京城做官的这些官老爷自然不会缺少这些,很快曾经被冷落的太傅党又成了他们巴结的对象。
李翰泽老太傅自然不必说,作为得到君臣酒的谢东阳这些时日里门庭若市,官员走动异常,俨然成了太傅党的二号人物。<;>;
这不,因为下雨的原因,百官都被困在了大殿的房檐下,很快便有不少官员走到了谢东阳的身边,招呼几声,甚至还要聊上几句,生怕被生疏了。
谢东阳也不管这些官员曾经是否对他们痛打落水狗,一一皆是笑意而回。
在正月初一的那一天里,与谢东阳一样让人费解能够得到君臣酒的还有一位。
大理寺卿李迁。
此时的李迁也站在房檐下的百官之中。
只不过李迁未入一党之争。
虽然没有结党,但是作为得到君臣酒的大臣,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也会像谢东阳那样,身边有不少官员大臣过来打声招呼,或是闲聊几句。
李迁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众多锦鲤中的一尾草鱼,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不是没有官员来找李迁打招呼,在正年初一之后,李迁和谢东阳一样,都受到了官员的巴结,只是谢东阳不一样的是,从那天起,李迁的府上谢绝做客。
与人走动也大不如以前了。
大多数的官员把这个行为理解成,你李迁即将要得势了,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官员了,所以才会对他们爱理不理的。
既然得不到个好脸看,那么他们何必又非要凑上去看张冷屁股呢。
其实李迁这个行为并不是因为这些官员所想,而是他觉得得到君臣酒之后总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来,但是就存在在那里,就好像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一样,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才减少了很多出面的时候。
当然了还有一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