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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齐千树刚才所说的,已经有不少弟子开始挑选这一层上的武器,看来是极有自知之明的放弃了登临第六层。
这些弟子这一件看完点了点头,又随即把目光望向另外一件,眼神仔细地审视着,还不停地将眼角的余光瞄向其他或悬挂或插入山体内的武器,就像那些贪心十足的小孩在吃食着糖果,这一颗糖还未在嘴里化完,目光早已经贪婪地望向了另外一件。
进山洞之前,三长老周明宣说过,万器峰里的武器只要是用手拿起来,那便是你的了,然后你就可以拿起这把武器下山,走出山洞。
所以他们审视眼前每一件武器的时间很快,几乎是十几息后便将目光移开,马上审视向另一件,想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层自认为最好的武器挑选出来。
不然的话被别人抢先拿走了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在陈凉走向下一层的时候,有一些弟子已经因为争抢武器吵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争吵向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面对一个要抢走自己武器的人,谁会心平气和他谈论,谁又会因为几句话,而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武器。
所以这种问题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
道理不一定是要讲出来的,拳头和实力也是一种无声地道理,而且有时候这种道理远远要比讲出来的管用多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弟子开始动手了,玄府内的玄气肆意动荡,破风声、怒喝声、功法运用声四起。
甚至在不远一处有十几名弟子同时看上了一柄画戟,然后几言不和,混战成了一团。
当然也有一些弟子已经拿着自选好的武器折身下去了。
齐千树看着周围的这番光景,啧啧开口说道:“啧啧,这群家伙倒是挺有活力的,小凉,耗子,要不我们也去插一脚,趟一趟浑水?”
周君昊此时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陈凉则是想起来刚才齐千树的那番无聊的说法,开口说道:“你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周君昊摇了摇手指,开口说道:“你不懂,这叫乐趣。”
正说着,陈凉耳边突然有一道破风声传来,然后还未等陈凉反应过来,便被一道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物体猝不及防地撞了出去。
这道不知何来的物体从另一侧撞来,正好将陈凉撞向在一侧的山体上。
这一层的山体上有柄露出半截的厚重大剑,锈迹斑斑,没人问晓,而陈凉撞向山体的时候,正不巧就撞向这柄厚重大剑。
厚重大剑虽然已是锈迹斑斑,但是而又的刃劲还是有的,再加上陈凉撞飞过来的惯性,厚重大剑边刃划开了陈凉肩膀右侧的衣衫,割裂了陈凉的皮肤,在右侧的肩膀上划出了一道血肉痕迹。
一股皮肉裂开的疼痛从右侧肩膀上传来,陈凉猛吸一大口凉气,然后整个身体重重撞在了山体之上。
在山体上撞出了一个圆形大坑。
陈凉闷哼一声,然后从圆坑上走出来,左手随即按在了右侧肩膀上,鲜红的血液早就在被厚重大剑划破的时候喷溅出来,此时还在流淌,顺着衣衫落至手指,再顺着手指,流落至地面上。
鲜血洒落一地,血泽妖艳,像是陈凉脚下开出了一朵红花。
回过神来的齐千树和周君昊慌忙跑了过来,看到陈凉的肩膀上还在极大的流血,齐千树随即从身上的衣衫撕下来一块布料,快步来到陈凉身边,在裂开的血痕周围紧紧包扎了几圈。
齐千树一边包扎着一边和陈凉说道。
“小凉,你这被划开的伤痕有些大,光是包扎是没有用的,必须要用创伤药,昨天还想着要带创伤药粉来的,但是今天早上忘记带了,小凉,你带了吗?”
陈凉忍着疼痛摇了摇头,他自然想不到要带创伤药粉这类东西,而郭士成那个家伙自然更不用说,和自己扯了一大早上的牛皮。
齐千树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周君昊问道:“耗子,你身上有没有带创伤药粉?”
周君昊想起了身上带着的那几包药粉和丹药,便伸出手在衣衫中翻找,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情,他带的药粉本就不多,用了一包自然就会少一包,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而且他对陈凉还有一份说不出来的晦暗,更不愿意把这药粉拿出来了。
翻转了好久后,周君昊两手空空从衣衫里掏了出来,望着齐千树摇了摇头。
脸上略有期待的齐千树叹息了一声。
陈凉嘴角咧出一丝强硬的笑意,安慰说道:“你扎紧点,只要血流不出来应该没事的,我能够坚持下去。”
齐千树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再扎紧了,否则对血脉有很大的伤害,必须要用创伤药粉敷在上面。”
陈凉安慰说道:“可是我们没有啊,只能这样了,你总不能让我折身下山回去吧。”
现在的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现在折身下山敷抹药粉,这样的话就应该就算放弃了,而且陈凉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要和齐千树登上十七层,给郭士成长长脸面,所以陈凉是坚决不会下山的。
那么就下一个办法就是强行撑着,继续登临而上,但是后面的路还长着,还有很多未知的困境,不说这些,陈凉还要面对无论如何逃不过的每一层的气息压制,所以齐千树很是担心。
这个时候,眉头一直紧皱的齐千树松缓了眉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惨淡的陈凉,开口说道:“小凉,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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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亭中对谈
笙箫袅袅如烟雨的上阳城皇宫。
在这座奢华不能再奢华的皇宫中轴线后方,有一座占地极广的皇家园林,其内人工开制的湖泊有四五座,有河流环绕其中,河上舟船数百只,有凉亭数十座,形式各异。
今日身着大黄龙袍的刘丕便拉倒这处皇家园林,坐在这座名为长乐的凉亭之中下棋。
与刘丕下棋对弈的是一名看上去便是浑身书生气的中年人,此人举棋落子间亦是有一股自内而发的书气,儒雅不失霸气,霸气不失风流。
此人从身前的浅色楠竹棋盒中拈出一枚棋子,望了一眼纵横十九道的方形棋盘中的走势,轻声落下。
刘丕仅是看了一眼,就从自己身前的楠竹棋盒中拈出一枚通体亮黑的棋子,随即便要落在棋盘上。
“轻拈棋子思三步,陛下一眼便开始执子落子,若不是我不知道陛下的底细,当真以为陛下是棋道圣手呢。这样随意落子,看来陛下心思并不在这里。”
话音落下,刘丕收起了要落子的手势,抬头看了一眼说话很是大逆不道的中年人,不过并没有生气的神情,反是开口笑了笑。
“亦区,你这么拆朕的台,就不怕朕不高兴吗?”
言谈至此,中年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温亦区,读阅经书二十载,战乱时期曾是安平王朝的首席谋士,刘丕曾赞誉一计出而天下安,特别是在天下趋于安定之后,刘丕并未给予温亦区一官半职,而是惊破百官眼球的让其住在皇帝宫寝之中。
此等殊荣,比官拜太师太傅更要风光百倍。足以可见温亦区在刘丕心中的地位之高。
温亦区抬头而望,望向面有笑意的刘丕,开口说道:“以我这么谨慎的人,既然敢说出来,那就敢肯定陛下不会不高兴。”
刘丕哈哈笑了两声,却没有说话,笑过之后望着棋盘仔细审视了几息,将手中未曾落下的棋子落定。
温亦区没有急于落子,而是开口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把我叫到这里下棋因为什么?”
刘丕一边伸手示意温亦区拈子落子,一边开口说道:“边下边说。”
当这名首席谋士执子落定后,刘丕才开口说道:“确实有些事情呀。”
温亦区望着刘丕说道:“我应该能猜得出来其中的一件事情。”
刘丕落下一子,开口说道:“说说看。”
温亦区说道:“近来王朝庙堂说得上的大事只有两件,蜀州境内的地震,事在人为,如何抢救,如何善后自有工部和户部两部尚书操办,不足为虑,那么就剩下那一件了。”
温亦区落下一子后,才开口说道:“王彭!”
刘丕点头说道:“最近庙堂上光是斥责他的言官就不少,更别说参他的那些奏折了。”
温亦区嘴角咧出一抹笑意说道:“我可知道,庙堂上参他的奏折一直都不少呀。”
刘丕点头默认道:“是一直都不少,参他的什么都有,这些年我都一直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