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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孩子已经吓得抱紧头缩在车座下瑟瑟发抖,侯颖一咬牙,赶紧发动车子。
车才开了三米,便有一个横冲出来扑向车的人被侯颖撞飞出去——
“闪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侯颖浑身冷汗冒出来,一直很惜命很遵守交通规则的他别说撞死人,就是闯红灯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根手指!他惊惧到了极限,猛地踩住了刹车,想要下车去看被自己撞飞的人是死是活,却手脚发软,满手的冷汗动弹不得。就在他这么一犹豫的时间,原本被他甩开的疯狂人就已经赶上来了。
“走!快走啊!我们、我们会死的!”
男孩惊恐地喊。
侯颖脑子一片空白,见又有人凑到车窗上,疯狂地击打。他的车窗没几下就被拍出了蜘蛛网裂痕,那些人正如这疯小孩说的要他们的命!
这绝对是一群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
侯颖一咬牙,心想这些人和他不小心撞死的那个人肯定是一伙的,看他们对这小孩的狠劲绝对不是讲道理的人,肯定不等自己认错道歉好商量就会先打死自己了事,他宁愿事后自首坐牢也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再一咬牙,侯颖顾不上脸上滑落的冷汗,狂踩车门疾驰而去。
他超速上了匝道,很快就拐出服务区上了高速路,车子在高速路上快驰而去。过了好一会儿,那孩子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巴在副座上朝车后看,而后虚脱地倒在座椅上,要哭不哭道:“甩、甩掉了。”
这一声让侯颖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些,他还不敢停车怕那些歹徒追上来,但是将冲上了两百迈的车速慢慢减速降到了一百的安全线。
自觉大难不死的侯颖一边茫然地想着要不要报警投案,一边将自己紧紧握着方向盘的僵硬的手松开,空出一只擦冷汗,然后对那孩子道:“把安全带系上。”
男孩比他还要六神无主,这会儿总算能听见他的话,抖着手拉着安全带,试了几下才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对侯颖道:“快点,咱们得快点,他们会追上来的!”
侯颖也怕,但看着高速路上写着90km/h的限速标志,咬牙道:“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个轮子,他们追不上来的。我昨天违章了几次,今天又超速过了几个限速区,再这样下去我以后不能持有驾照了。”
他为之后如何处理这些事情而头疼不已,现在又是后怕又是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从杰出青年变成了肇事逃逸的杀人犯。
男孩却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哭着重复他们会没命的,会死的这样的话,呜呜咽咽的让侯颖又烦又不好受。
快快慢慢地不知道开了多久,车上记录仪显示已经开出二十九公里的时候,他们遇上了路障。
上面禁止通行的红色标志十分显眼。
侯颖在路障前停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往前开。他已经犯了事,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破坏交通设施最多……多坐两年牢,总好过被回头路上的那些神经病弄死。已经从打了鸡血的亢奋状态回归平时状态的他,实在没勇气和那些歹徒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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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乔&;苏 番外(四)
正文君:希望和你们在第一时间见面!~(≧▽≦)/~
马达声刺破沉闷的黑暗; 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两道刺眼车灯照亮前路,侯颖兜了一个圈子,没好气地砸了导航的界面; 口中骂道:“艹,丫的还敢说是德国进口还不如国产货呢; 回去统统给老子砸了!”
他在这片路上已经兜兜转转将近一个小时,导航里甜美的妹纸音一会儿告诉他左转,一会儿又右转; 转来转去又把他转回原地。
侯颖自认是有耐心的人也急火了。
这条国道上平时都有不少车流量;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走了这么久一辆车子也没见到不说,连路灯都时好时坏; 要不是他艺高人大胆,这夜深人静的非得吓出个好歹。导航里的甜软音还在锲而不舍; 他没好气地关了导航,打算直接看着路牌行进,也不管哪个地段会有限速摄像头了。
又开了一段,有来电进来。
侯颖按了接听; 呲呲杂乱的电流声就刺入耳膜。侯颖头皮一麻,骂了声:“幺鸡你搞什么鬼!”
他一闪身错过了一个路牌; 也不能倒回去看,面对岔路一皱眉; 凭直觉选了右行小转弯。才前行几十米; 一片路灯突然熄灭; 与此同时,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突兀响起——
“啊啊!”
“!”
侯颖吓得一哆嗦,油门一踩,迅速穿过了一个摄像头。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声,这一路下来他得买多少分才能保住自己的驾照!车里的哭声萦绕不休,在这种前后无人找不到出路的高速公路上听见不用加后期也是一部恐怖大片。
侯颖太阳穴直跳,叠加上来的负面情绪几乎要爆发,不过他还是深呼吸几口气,压住脾气问道:“姬耀你有什么事,老子开车呢,没空听你胡扯。”
姬耀的声音断断续续,哪怕他听得十分费劲,也听出了对方的伤心欲绝的原因:丫被他媳妇儿给飞了!
侯颖一听了不得,干脆在前方的紧急停靠带停下来,道:“你跟哪儿呢?”
也不知是不是他停对了地方的缘故,这一次姬耀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猴子,他、他要跟我分手……”姬耀来来回回只有这句话,侯颖吼了几声才问出他的地址,于是道:“你等着,我让小贺领你回去,你老实点别搞出什么民事犯罪刑事犯罪,老子现在天高皇帝远救不了你!”
侯颖没给他想要的安慰,他大晚上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于是挂机给他外甥王贺贺去电话,让他赶紧去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姬耀带回去。王贺贺这会儿才下班挨家已经累得半死,死活不愿意,侯颖只好把姬耀的家丑说出来博同情。
王贺贺听说他被相处六年的对象甩了,寻死觅活的也不敢再有二话。
侯颖切回通话对姬耀嘱咐几句,无非让他别惹事,安分地等他外甥领走。
解决了这件事,侯颖再开车。驶了三公里,才看见一个路牌,上面写着,与他要回的叶城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侯颖骂了一句见鬼,急忙踩下刹车。他不敢置信地下车回头看来路,稀稀拉拉几个路灯昏暗不明,但依稀能看见自己似乎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弯杀千刀地还真又拐回原地了!
反反复复走投无路让侯颖有些泄气,这一段国道早走了不下二十遍今天偏偏就邪门了,他万不得已只好打电话给公司的员工求助。但换了几个号码全是占线通话中,他简直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疲惫地坐回车里,他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又重振旗鼓驱车前行。
也该他今天倒了霉运。
到江城谈合作,正事没说上两句就遇到对方公司员工跳楼事件,之后更是遭遇员工暴动。那些从没被克扣拖欠过工资的员工不知道有什么集团有报社情绪,喊打喊杀的,连他和助理司机都遭了池鱼之殃,好在他脑筋灵活躲进厕所里才没像助理他们一样被打进医院。
明日一早他还有个重要会议,这才有了他把助理和司机留在了江城医院独自返程的情形,可没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又过了一会儿,王贺贺便来电告知自己已经成功把姬耀带回家里。没等侯颖松一口气,便听外甥语带质问道:“老舅,我怎么听幺鸡说你给他二十万买房子哄他对象呢?你不会是动了你自个儿的婚房首付吧?”
侯颖暗道不妙,姬耀喝了酒就管不住嘴,满嘴瞎bb一句话都藏不住!
他只好说:“我连对象的毛都没摸着呢,婚房什么都是没影的事。”
这笔钱,他原本打算给王贺贺留着,往后当他孩子的教育储备金用的。实在是看不过姬耀被他对象耍还死活不分手的孬种样,才借了他钱成全给那谁口口声声要的一个安稳的家,现在看来,这种挽留也无济于事。
王贺贺冷笑一声,“那我怎么还听幺鸡说你以前想跟他好?你想睡他他不肯在下面这事才黄了?他现在还挺后悔?这啥意思啊,我读书少老舅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侯颖操了一声,等他回去不恁死这鸡仔他就不姓猴!
“怎么,没话说了?”王贺贺没好气道:“可真有你的,要不是今天听幺鸡酒后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