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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艾洁吗?”冯伟一脸狐疑。
“嘻嘻!”
“哎呀!真的是你呀?天!你!你是怎么搞的?整得象个仙女!”
冯伟绕着艾洁转圈,象蒙着眼碾磨的蠢炉。艾洁捧着脸不停地笑。
进了屋,冯伟显得格外殷勤,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似总统夫人光临寒舍一般。艾洁也毫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叫道:“看茶——”冯伟拍拍衣袖单腿一跪:“喳——”不料屁股不配合,碰在了墙上又反弹回来,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鼻尖下是一双“芭迪”牌皮鞋。艾洁慌忙弯腰扶他,冯伟却瞪着她脚上的皮鞋一边擦灰一边说:
“哎哟!你今天是不是中了彩票奖?怎么到处是名牌?”
“什么呀!快起来,摔到哪里了?”
艾洁替冯伟拍去身上的尘埃,又牵牵衣领拉拉袖子。好久没人这样心疼他了,冯伟感激地看着艾洁,双手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腰。艾洁顺势靠进冯伟的怀里,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胆地垫起脚尖吻了一下冯伟的脸颊。热乎乎的小嘴带着鼻孔吹出的气流吻得他的皮肤痒痒的,冯伟低头寻找那温柔的小嘴,艾洁合上眼睛,全身每一个细胞沉浸在幸福之中……
冯伟忽然松开,说:“对不起!哥哥欺负妹妹了!”
一句“对不起”把艾洁当成了外人,一声“妹妹”把她的感情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艾洁哭了。冯伟还想解释,艾洁用手堵住了他的嘴,说:
“阿伟哥!你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吗?”
“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哪怕只一天。”
“嗯?”
“就一天!”
冯伟被艾洁可怜的乞求感动了,他仿佛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向他伸出颤抖的手说:“求求你!我饿!”。冯伟答应了她,今天他要担负起男朋友的职责,让她开心。
“喜欢刺激的运动吗?”冯伟问。
“没问题!我胆子大着呢!”艾洁揉揉湿润的眼眶笑了。
“那就好!出发!”
冯伟伸出长长的手臂,艾洁大方地挽住。别说,还真象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月下老人有眼无珠搭错了线。过山车在空中上下翻滚左拐右转,艾洁闭上眼,死死地抓着冯伟,恐惧得叫喊的胆量都没有,行至平缓路段时艾洁才回过神来,发出刺耳的尖叫,并哭喊着要下车。天!这可不象公交车说停就停,你有天大的意见也得挨到终点后再提。车停了,可艾洁的叫声还没有停止,服务员吓得狂奔过来,忙乎了好一阵,确信她神经正常后才离去。艾洁郑重其事地向管理人员建议:应该在中途设个临时小站,以方便胆小如鼠辈的人临时上下,管理人员表示一定把这个创意传达给上级领导。艾洁这才挽着她的阿伟哥离开了。
原打算还要玩玩海盗船、螺旋车什么的,看艾洁这副模样,冯伟只好早早收兵了。回到宿舍艾洁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她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冯伟正坐在窗前发呆。
“阿伟哥,几点了?”
“十点了,起来吧,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饭后,艾洁毫无离去之意,她赖着冯伟教她玩电脑游戏“古墓丽影”,自从看了电影《古墓丽影》她就一直想玩玩这个游戏。一提到玩游戏冯伟就来了劲,疲惫的双眼立即放射出光芒。为了追求现场感,冯伟关掉了灯光,开大了音量。潺潺流水声、野狼嚎叫声、枪声、脚步声在“山谷”间回荡,场景之壮观不亚于一部美国大片。在冯伟的指导下“罗拉”来到悬崖边,她必须攀着岩石进入一个洞穴。悬崖下是幽幽深潭,稍有不谨就会掉入潭中。艾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纵键盘,突然发现前面没有可攀之石,“罗拉”挂在峭壁上进退两难。艾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手指一抖,可怜的“罗拉”坠入万丈悬崖,砰的一声扎入深潭,溅起层层浪花。艾洁双肩一耸把脸死死蒙住,她感觉自己就是“罗拉”,她感觉自己越沉越深,刺骨的冰水包裹着她,鸡皮疙瘩布满全身,她想张嘴大叫却怕冰水灌肚子。冯伟笑出声来,艾洁才发觉自己其实置身事外。
当“罗拉”闯过第一关时艾洁已经可以独立操作行动自如了。
冯伟站起身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说:
“一点多了,看来你是回不去了,象上次一样划条‘三八线’吧。”
“你先睡吧,我再闯一关。”
冯伟酣酣地睡去,他梦见自己拉着艾洁在洞穴中穿行、在深潭中搏击,他们爬上岸,燃起篝火,艾洁脱去湿漉漉的衣服,把它撑在篝火旁熏烤。接着赤裸裸地走到冯伟的身边抱着他亲吻起来,慢慢地,他们融为一体……
冯伟从梦中醒来,艾洁正抱着他热吻,激情战胜了理智,冯伟把梦境变成了现实……
清晨,冯伟醒来,身边空荡荡的,电脑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阿伟哥:
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谢谢你让我做了一天幸福的女人!这将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无怨无悔!
这是我的第一次,不小心弄红了你的毯子,请原谅我把你的毯子剪了一个洞,我会把它绣成一朵红梅珍藏起来。
今天我将离开这个美丽的城市回陕西了,因为我的性格不适合深圳。
其实,我早知道你不会做我的男朋友,可是要我做你的妹妹我真的做不到,请您原谅我的选择。
祝阿伟哥早日找到真爱!
你的艾洁妹妹
有的字可能因为泪水的浸泡已变得模糊不清,纸质也因为泪水的干涸而变得凸凹不平。
艾洁为了“爱”竟愿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一个不可能成为丈夫的男人,这就是“爱”的力量。可是冯伟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份爱,他觉得自己玷污了这份感情。冯伟呀冯伟,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呀!艾洁呀艾洁!你也真傻!我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付出?你为什么要逃避?也许感情还可以培养,也许……冯伟趴在键盘上双手抓着蓬乱的头发,努力想把思绪理清,说不清他心里是懊恼、后悔、惭愧、失落还是伤心。
其实,冯伟心里也并不是一定不能接受艾洁,如果再多点时间,说不定他会爱上艾洁。冯伟尝试着去挽留这份感情,可是他的努力都是徒劳。电话拨通了,冯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艾洁,希望她能多给他一些时间,可是傻瓜都知道这种感情太勉强,时下已不是被恶人强暴后就缠着要做他老婆的年代了。艾洁沉默良久,最后,她说:“阿伟哥!谢谢你的好意,你不必自责,你并没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希望你开心起来,祝你幸福!”艾洁的手机第二天就停了,从此,冯伟再也没有听见过艾洁的声音。这种绝情的离开方式,让冯伟大为光火:有事可以好好说嘛,干吗一个接一个地离去呢!难道这就是女人吗?去去去!都去吧!真认为我找不到女人了吗?
带着一份怨气、一份无聊和一份空虚,冯伟继续沉溺于五彩缤纷的网络世界,并把一个个虚幻的感觉变成现实。有的同事和朋友劝他回到现实中来,在摸得着看得见的现实生活中面对面地挑一个结婚了事。冯伟觉得这些朋友的观点很滑稽,他从来就不赞成“网络恋情是虚幻的”这一说法,一旦发现这样的观点,他便毫不留情地反驳。他说网络是一种沟通方式,它是一个神奇的“红娘”,用史无前例的力量和效率给人们创造缘分,把本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变成朋友乃至情人。想象的、毫不存在的、梦境中的东西才是虚幻的,坐在电脑桌前的两个人虽然看不见摸不到对方,可这俩人是活生生存在的,电脑桌前坐的并不是虚拟人。冯伟的辩解曾让许多人无言以对,每反驳一次冯伟都会增加一点信心。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他的网上活动,他打定注意要继续用这种省时快捷的方式在网上寻找另一半。
冯伟是一个爱好广泛之人,念大学时,他没放过课余的一分一秒。几乎每天晚饭后他都会拉杨烽陪他玩台球。他打球全凭感觉,又快又狠又准,动作十分潇洒。冯伟非常坚信自己的水平,发完枪不等球进洞就积极准备发下一枪,常被杨烽讥笑。轮到杨烽出枪时他总是边笑边奚落,因为杨烽必须先找点然后象打鸟一样三点一线瞄准才放枪。杨烽虽然速度慢姿势不洒脱但准度高,所以冯伟的嘲笑声一般都延续不了多久。在那段日子里他和杨烽的感情与日递增,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是同性恋,幸好冯伟的女友敢于站出来据理力争才保住了清白。冯伟还喜欢溜旱冰,他常拉杨烽作陪衬,当杨烽因怕摔交再三推辞的时候他就说“我教你、我保护你”,当杨烽不停地滑倒的时候,他却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享受着一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