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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问了不少电脑知识,冯伟都一一作答。冯伟自己有台电脑,起初,电脑出了问题就请人帮忙维护,占人便宜看人脸色,冯伟很不喜欢看别人脸色,于是他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电脑“病”了,他就大胆地开单下药开肠剖肚,那手法比流窜与大江南北的江湖医生还凶悍。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长时间对电脑的摧残蹂躏,他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久病的电脑终于让冯伟熬成了“良医”。而今,从硬件到软件,一概都难不倒他,他甚至盼望电脑得些怪病,以满足他的征服欲望。“柔情似水”非常吃惊,她为自己能与这样的人共舞感到无比自豪。她把自己的心事讲给冯伟听,希望能在这个大哥哥面前听到一些合理的建议。
“柔情似水”真名艾洁,陕西人,是中山大学计算机系四年级学生。艾洁对冯伟的电脑知识佩服不已,从而为自己身为计算机系的学生而感到惭愧。冯伟的电脑知识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说大学是一个锅炉,社会便是一个炼炉,大学生们走出校门就等于是从锅炉走入炼炉,还需要继续煅烧。艾洁知道了学生的不足,她希望毕业后能在深圳打拼,希望冯伟能象哥哥一样帮助她,帮助她顺利地从学生转蜕变为一个合格的工作者。冯伟很喜欢帮助小妹妹,因为他喜欢做老师或偶像那股神气劲。冯伟没想过要把艾洁怎么样,他还没能从阿涵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女朋友,他也懒得想这些事。无聊时上网打发时间而已,用重庆话说叫“空了吹”。
冯伟的单位里,上网聊天成风,当然多在下班后。同事们互相讲述聊天的乐趣,分享着网络带来的乐趣。在深圳这个特殊国度里,这样的事并不奇怪,打工仔多数从外地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孤单,闲暇时利用公司的资源玩玩网络也是情有可原的。但,老板们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有的资本家都有一个共同愿望——希望马儿跑希望马儿不吃草。他们巴不得员工二十四小时替他卖命而把回报置之度外。同事们上网聊天的事很快传进老板的耳朵,不久,公司就出了一条规定:下班后单位服务器立即断开网络连接。但冯伟是不可能终止聊天的,网上天天有人等他,他一天不上去就浑身不舒服,一下班他就溜进了网吧。上网聊天的人都有个愿望,都希望看看对方的摸样。有的人是出于好奇,看了就忘了。但如果见到帅的、漂亮的,一般人都难以平静地对待,爱美之心人皆有。见了照片,下一步就有可能约个地方见面,见面的理由也许是冠冕堂皇的,他们打着“老乡”、“友谊”、“朋友”、“社交”、“互相帮助”的幌子套近乎。对控制力强的人来说见了面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但在这个开放的城市里,有多少人愿意去控制自己呢?谁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谈情说爱是天经地利的事,和尚和尼姑都可以自由恋爱了,为什么偏偏对他们如此苛刻呢?
冯伟和好几个“妹妹”交换过照片,但是没有一个能激起他约会的欲望。倒不是他要为柳涵守身,在冯伟看来柳涵太完美。人总是喜欢比较,象柳涵这种级别的美女,一回头,美死河边一头牛,再回头,拳王改行打网球,三回头,彗星差点撞地球,有多少人能跟她比呢?冯伟失望起来,失望了就越发思念柳涵,越思念就越痛苦,就象听《梁祝》,越听越愁越愁越想听。为了摆脱痛苦,为了尽快找到一个替代品,冯伟想出了一个新招。他起了个网名叫“据说网上无美女?”,这名够奸诈的,“据说”二字巧妙地把责任推给了别人,反正是别人说的,“?”则代表他对别人的话半信半疑,希望大家能力挽狂澜,让他相信网上也有美女。不管美女们服不服气,要推翻这句话就得拿出证据来。如果美女们坐视不管,那么结果可能是大家都相信网上无美女了,这样一来帅哥们就有可能失望而去再不涉足聊天室了,姑娘们聊天没了帅哥陪伴就犹如炒菜不放盐,索然无味。是站出来现身说法讨还公道还是继续藏形匿影,美女们看着办吧!
果然,“据说网上无美女?”进入聊天室,立刻引起了网虫们的强烈不满。
“兰花”说:“谁说的?谁说网上无美女?”
“大眼睛”说:“呵呵,你很可爱!”
“春琴之林”说:“不能听信传言!”
“丝袜性格”说:“岂是‘据说’呀,网上根本就没有美女嘛!”
“野玫瑰”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遍地都是美女!”
“红雨”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红梅”说:“告诉你,我就是美女!”
“浪子”说:“是的,我也听人这样说过!你趁早死心吧!”
“香草”说:“网络跟美女有直接联系吗?”
这些人中,一定有不少美女,作为一个老网虫,冯伟知道不能有一网打尽的想法,如果个个都去应付,到头来可能是竹篮打水—一一场空。唯一的办法是忍痛割爱,选择一个,其他的一概不予理会。这样不但集中了进攻力量,还博得个“专一”的名分,一石二鸟嘛!
选择是一个十分痛苦过程,手背手心都是肉,上上下下皆美人,一夫一妻没道理,剩我冯伟愁煞人!啊!什么世道!姑娘们,得罪了!俺冯伟只能从名字入手了。“兰花”?不行这名字起得没水准;“大眼睛”?不行,太通俗;“春琴之林”?看不懂,太深奥,和她说话会吃亏;“丝袜性格”?嗯!很幽默!不过好象是“斯瓦辛格”的谐音,可能是男的;“红雨”?这名字不错,雅俗共赏,就是她了。
冯伟说:“你好!红雨,为什么对我的名字反应如此强烈?”
“红雨”质问道:“为什么这么瞧不起网上的女孩?”
“只是听人家说的,有何不妥吗?”
“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你也信?”
“我努力不信,可事实是残酷的!”
“为什么?你见过很多网友吗?”
“瞧你说的,好象俺整天吃饱了没事干专门见网友似的!不过,我见过一些网友的照片,大多让人想绝食!”
“呵呵!有这么严重吗?是不是坏事做多了老天惩罚你专门让你见‘恐龙’?”
“您过奖了,俺做过的最坏的事就是到厨房偷点罐子里的油吃。靓女,你能不能稍微慈祥点?”
“我对大帅哥一向很慈祥,我可没这么说过自己多靓,不过旁人大多这么认为。”
“我也没这么说过自己多帅,不过旁人大多也这么认为。”
“呵呵!”
“嘿嘿!”
……
帅哥遇到靓女,越聊就越投机。“红雨”真名“徐羽”,二十六岁,江西人,在尽忠于珠海一家知名服装厂。他们交换了E…mail,互相E来E去,频率是一天一个来回。徐羽看见冯伟E去的照片后,说他很俊,这话不只她一人说过,见过冯伟照片的网友没一个不这样夸他的。当他向徐羽要照片时,徐羽却说单位没有扫描仪无法实现他的愿望。年轻人做事向来就是雷厉风行,他们对拖泥带水的作风从来就是嗤之以鼻,冯伟和徐羽很快很快约会了。
徐羽说她过两天要去深圳西丽湖见一个患难姐妹,说顺便见见冯伟。十年未见面的患难姐妹借助爱情的力量才得以碰头。友情在爱情面前总是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两天后,冯伟接到电话,徐羽说她和那个患难姐妹在西丽湖堤坝上等他。堤坝上风光无限好,由于不属于旅游区,花草缺少了游客的践踏和采摘显得浓密娇艳。在园艺师的协助下鲜花们聚集在一起,长成“春光无限”四个彩色大字,象一张巨幅绸缎依附在大堤的胸前。湖水平静而幽深,专著地往下看你会被那幽深的翠绿弄得腿软软的。远处有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高的穿白衬衣、一步裙,长发披肩,身段妩媚,手提一黑色大皮包,颇有职业女性之风范。矮的身着便装,打扮简单随和,不胖不瘦。当然应该是高个叫徐羽了,冯伟心中狂喜,一步步靠近,他故意对着矮个说:
“你是徐羽吧?”
高个微笑着说:“是的,你眼力很准。”
冯伟吓了一跳,有一种掉进沼泽的感觉。
矮个赶忙更正:“别开玩笑了,徐羽有我这么丑吗?我是她的老同学,叫刘薇薇。”
三人相视而笑。冯伟趁机打望了徐羽的脸蛋:鹅蛋形、皮肤细腻无一瑕疵、五官分布均匀搭配合理、发型漂亮发质柔和、有酒窝、略显冷漠、象歌星田震。虽然跟阿涵比稍逊风骚,但称着靓女绝不过分。
见冯伟色咪咪看着自己,徐羽慌了手脚,开始胡言乱语:“这里的空气真好,弄张席子在这里睡觉一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