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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美男(1)
茶余饭饱之后的阿离俨然恢复过来元气,连带走个路也快步流星步步如习武之人练扎马似的踏地有声铿锵有力,跟在后面武功高强的柴叔见了,也只能摇首三下自叹不如,果然是英雄辈出一山还有一山高年轻人的时代啊。
大街小巷的人莫名其妙地逐渐多起来,许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走在前面的阿离吃了亢奋剂似的,身影埋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泥鳅似的左滑右溜,这会儿柴叔稍一分神,她人就看不见踪影了。
糟糕!
身旁起了一阵小骚动,柴可没去注意,只下意识望着阿离消失的方向察觉不对劲,拾起脚打算施展轻功追上去之际,手臂突兀被旁边的人一把抱住。
一满脸沧桑的老妇扯大嗓门在他耳畔焦急无措地喊,“捉贼啊!大家快来抓住这贼!你这贼!真是太可恶了!老太婆的钱包你也敢偷!不怕折寿啊!你!你别走!偷了我钱包还打算往哪儿溜?抓贼啊!大家快帮我抓住这贼啊!”
老妇颤抖着手,深深浅浅的皱眉纵横了一张老脸,眼泪挂在空洞的眼里摇摇欲坠,而眼光闪烁神情仓促的柴可,引起众人怀疑,百姓们不由分说,当即发挥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高贵精神,触手能及贼人的男子都纷纷施出援手,将贼人当场逮获。
一双手难敌众人,何况,面前只是些纯朴的黎民百姓,柴可不忍心伤害他们,只好乖乖束手就范,睇着阿离消失不见的方向,一双紧锁的眉头丝毫不曾放松。
柴可被众人五花大绑抓去见官的时候,阿离停下蹦蹦跳跳的脚步,混在数以万计的人头里转着脑袋瓜子满街找人。
找不到,只好放声喊,“柴叔——柴叔——”
“来了!”
“谁喊我?”
“哪个不长记性的王八羔子!都交代过多少遍了?明明是柴哥,喊什么叔!”
……
……
四面八方的柴叔一呼百应,十几把视线往声源处望去,没寻着喊他们的人,视线在某处半空交会,愣了愣,好半响,抱着“喊别人了吧”的猜测继续走自己的路。
留下阿离蹲在某个角落画圈圈,边画边纳闷,这个地方叫阿柴的人未免太多了吧……
遇见美男(2)
来时兴致匆匆,没注意回家的路怎么走,回时头低低眼湿湿,也没细心其他的。所以,阿离续上次在王府迷过一次路后,十分光荣滴再次迷路了。
鉴于常识问题,阿离决定不贸然地继续向前走了。
柴叔现在应该满街地找她吧?
她决定明智地先站在一边等他来找自己,可是等啊等,等啊等,左等右等,上等下等,从街道头等到街道尾,再从街道尾等回到街道头,还是看不见幻想中气喘吁吁为了找她急着满脑子是汗的柴叔彪悍的身影。
算算她站在这儿的这段时间,柴叔走得再慢,也足够他绕好几圈了吧?怎么还没看见人呢?
难道——柴叔也迷路了?!o(╯□╰)o
求人不如求己,阿离决定自救。
以前在户外课堂上学过的,一些关于迷路的常识。
老师曾说,在户外迷路的时候,可以在林中找一棵树桩,根据它的年轮来识别方向,因为树桩的年轮总是南面的宽而北面的窄。
阿离环视四周,没寻着树桩,这个办法pass。
老师也说,在星光灿烂的夜晚,则可以根据星辰来识别方向,先找北斗星,沿着“勺柄”,找到第六与第七颗星,根据两点决定一条直线的数学原理,将这两颗星连接成一条直线,并在这条连线的延长线上找到比较明亮的一颗北极星,从“勺柄”到较明亮的那颗北极星,正好指示着从南到北的方向。
可是,阿离抬首挡了挡头顶的太阳,这个办法晚上再用吧。
老师还说,在岩石众多的地方,也可以找一块醒目的岩石来观察,岩石上布满苍苔的一面是北侧,干燥光秃的一面为南侧。
阿离蹲下,用手指戳了戳脚下硬邦邦的石块砌成的路面,极是疑惑。
——这就是传说中的岩石吧?
疑惑的目光从脚下左边这块慢慢移到脚下右边这块,另一个问题同时浮上脑海:到底哪一块石头比较醒目?是这块?还是这块?还是——这两块都不是,那块才是。
阿离虎视眈眈的目光投放到不远处的地砖上,那里,石片的缝隙间,一片新长出来的嫩芽正对着阿离齿牙咧嘴耀武扬威。
遇见美男(3)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北国某条大街上,路过的老百姓都会看见某个装扮高雅的白净公子不知拿着一支女子用的簪子,面容狰狞地……掘地?
有百姓猜这位公子是刚遭到心仪的女子拒绝,一时愤气难收,才用欲送给女子的定情信物掘地发泄;
也有百姓猜那块带缝的地砖底下肯定是埋藏了有关这位公子的一些重要物品,不过肯定不是宝物,不然谁会这么蠢光天化日之下去掘地;
更有百姓猜……
哎,总之说法纷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连当时北国那个大名鼎鼎公正不苛的青天大老爷包大人也一时之间无从辨认真假。(胡扯!人家包大人不是你这国滴!)
倒是有一件事千真万确,这位长相脱俗的公子的异常行为给向来循规蹈矩的北朝百姓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与影响,听说后来,有人不满当朝皇室专权统治,大肆破坏公共设施,就是这件事带起的头。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不足再拿出来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们回到眼前。
阿离自从决定自救,以簪掘地之后,就当真卯足了劲跟这块地砖耗上了。
只见她手执发簪,动作快!狠!准!每刺落下,丝毫不差,百刺百中,簪起手落,绝不含糊,恶狠狠的目光怒视标的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凌厉气势,仿佛她面前的不仅是一块石头,而是与自己积怨极深有着血海深仇见面眼红的大仇人!
“你在干什么?”
属于男子闷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自己没长眼睛看吗?阿离头也不抬,懒得理他。
对方似乎没打算放弃,“好玩吗?”
体力劳动能好玩吗?何况,她是在玩吗?她是在玩吗?他NND哪只眼睛看见她在玩?!
“好不好玩是自己感觉的,不是别人说的,改明儿你试试不就知道。”
“呵呵,在下欧阳术,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交个朋友吧?”
天啊,阿离无名火爆起,这神经病打哪跑出来的,快来人把他领回去!
一面多加小心保持手起簪落的准确度同时,一面学着鸭子走路,挪动身体角度,直到眼角余光看不见那人为止。
继续掘继续掘……
遇见美男(4)
然而簪子怎敌得过顽石?
任阿离殚精毕力,充其量也只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底下突兀传来“咔”一声响,手中簪子应声截成两半,阿离“啊”的一声,看了看忙活了半天,才刺出来正常手指头般粗细的洞,再对比了下忙活了半天肿的比那个洞还要粗的五根手指,恨不能当场晕死,只好含泪VETO掉取石辨路的方法。
看来只能等天黑了。
阿离蹲在路边,托着腮将希望寄托给老天爷。
她仰望着天空的时候,有人向她逐渐靠近。
“公子在看什么?”
又是那个神经病!
怎么这么讨厌啊,像冤鬼似的请也请不走,阿离认出来是不久前那位无聊人士的声音,抬头。
啊!
一抹惊艳飞速从眼里闪过去,划出流星般的火花。
——“白马王子!”
原谅语文作文从未有及格过的阿离这一时半刻只能从长达五千年上下浩瀚博大精深的中国词语文化里面挤出这么一个摩登的词去形容面前的古装男子!
面前的男子一袭飘逸的胜雪白衣,单薄的嘴唇含笑,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微微往上挑,里面星光点点,带着两分善意三分笑意四分醉意,居高临下斜睨着……蹲在地上姿势不雅嘴巴张成鸡蛋大对他垂涎欲滴不断拿袖子擦口水的阿离。
“嗳,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妈咪呀!为什么刚才就没听出来呢?神经病,不!是美男!美男的声音真是好听啊,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