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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秦慕恒本想回房休息,但途径皇雪宸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点奇怪的声响。
那声响由小到太,越来越吵,由最初拍巴掌的「劈劈啪啪」变成锣鼓喧天的「嘁哩哐啷」。
秦慕恒纳闷起来,雪宸在房问里面干什么?莫不是遭贼了?
思及此,急忙拍起了门,焦急地问道:「雪宸?雪宸?怎么了?」
「啊!……啊!」房间里面有一声没一声地传来皇雪宸的尖叫。
秦慕恒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顾不上多想,撞门冲了进去。
「雪宸!你没事吧?」
「慕……慕恒哥,我没事。」皇雪宸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隐约带着一丝哭腔。
只见她站在凳子上,手上举着几册书,正想向墙角砸去。房间里面乱糟糟的,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少盒子之类的小东西。看来她的房间中闯进了什么东西,她正在奋力驱赶。
「雪宸,到底怎么了?」秦慕恒向她走近。
皇雪宸指着墙角,哆哆嗦嗦地说:「那里……那里……」
秦慕恒忙向她指的方向望去.除了看见一堆砸得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之外,什么也没看见。
皇雪宸站在凳子上的两只脚都有些发抖,她几乎是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嚷道:「喵……喵…有只黑猫突然钻进来了,现在就在柜子后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喵」的一声,一团黑影从柜子后面窜出来,就像过街老鼠似的,一滴烟藏到床底下去了。
没想到一只猫就把皇雪宸吓成这样,秦慕恒下由笑了起来,说道:「雪宸,你先下来,不要害怕,我这就帮你把它赶出去。」
秦府的院子又大又宽,难免会有几只迷路的野猫闯进来,秦慕恒早已见怪不怪了。
「吓死我了,我刚才正在看书,忽然看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从视窗跳了进来。」皇雪宸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轻轻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躲在秦慕恒身后。
秦慕恒安抚了她几句后,揭开垂地的床单,伏在地上「喵喵」叫了几声,似乎想用叫声把那只黑猫引出来。
这时,皇雪宸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地拦住他道:「慕恒哥,我不害怕了,我来赶它走。」说罢还把被揭开的床单重新盖了回去,好像生怕秦慕恒看见床底似的。
其实床底黑漆漆的,一点光线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那只黑猫浑身漆黑,躲在床底后,根本看不见一丝影子,已经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了。
「雪宸,你等我去找根棒子,把它赶出来。」
「慕恒哥,不碍事,你去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应付得来。」皇雪宸好像生怕秦慕恒在此地久留一般,推着他向门外走。
「可是你刚才被吓成那样,真的不要紧吗?」
刚才皇雪宸吓得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带着几丝颤抖,看来真的很还怕那只黑猫。留她一个人在房间中应付那只黑猫,秦慕恒还真有放心不下。
但皇雪宸一再坚持,已经把秦慕恒推到了门口,嘴里直说:慕恒哥,你别管啦,别管啦。」
见她神色慌张,秦慕恒隐约猜出她好像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但却没有多问,只道:「那好吧!但你要小心一点,野猫对人都不友善,你若把它惹急了,它会抓你的。」
「知道了。」皇雪宸把秦慕恒推出门去。
但就在这时,只听「喵呜」一声,那只黑猫竟从床底钻了出来。不仅钻出来,脚上还缠了一圈什么东西,金光灿灿,煞是夺目。
皇雪宸和秦慕恒两人同时楞住了.盯着那只黑猫腿上的金链子,双眼一眨下眨。
皇雪宸更是紧张得连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因为那黑猫腿上缠的链子,不是别的,正是她逃婚之时.身上佩戴的那些珠宝首饰中的其中一样。
她本已把首饰都用霞帔包好,藏在了床板底下,但谁料现在这只瘟猫,竟把那链子全部都拖了出来,让事情败露了。
皇雪宸偷偷瞥了一眼秦慕恒的脸色,开始盘算怎么为自己辩解。
秦慕恒楞了一会儿后,推开拦在他身前的皇雪宸,重新走入房间。
见他来势汹汹,黑猫被他吓得弓身一跃,从敞开的窗口逃了出去。
秦慕恒没有追猫,而是伏身趴在地上,探头向那黑得不见五指的床底望去。
这次,他看见了一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伸手一摸,竟摸到一块包袱皮之类的东西,那正是皇雪宸用来包珠宝的霞帔。
他拖住霞帔,向外一拉,只听「哗啦」一声,什么金镯子、银链子、宝石环佩、玉玲珑,全都散了出来。
「这是什么?」望着那满地的金银珠宝,秦慕恒彻底傻眼。
「我、我不知道。」皇雪宸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敢说你不知道,这块红布难道不是你的吗?」
糟糕……没想到秦慕恒记忆这么好.还记得当初自己抱着这团包袱向他求救的情形。
皇雪宸第一句话就现了原形。再想狡辩就难了。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但什么都没说清楚。事情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再加上秦慕恒表情严肃,双眼瞪得就像铜铃似的,和乎常那个温柔的大哥简直判若两人。
皇雪宸已经被他刚才那句高声大吼吓楞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辩自之辞都想不出来。
她的支支吾吾,更证明她在说谎。
秦慕恒很失望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他那充满怀疑的冷漠目光,令皇雪宸切切实实感受到什么叫心凉如水。
皇雪宸什么也不想解释了,狡辩的话已经在嘴边冻住,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是从哪来的?」秦慕恒瞥了一眼地上的珠宝.用质问的口气盘查。 .
「这……这……」皇雪宸秀眉紧蹙,心想是不是到了该揭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了。
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乃是当朝公主,而是还是逃婚的戴罪公主,他会作何反应呢?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只要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出的冷漠言语,皇雪宸的心中就有如刀割。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不仅仅是贪恋秦府的安宁,而是想和秦慕恒一直住在一起。
她费尽心思想逼秦慕恒说一声娶她,并非只是想为自己找块遮雨的屋顶而已.而是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和他的呵护。把他对自己的好都当们理所当然,依恋他.依恋到舍不得离去。
但现在,当谎言面临被拆穿的危险,当自己面临被驱逐的困境,皇雪宸想的不是狡辩,而是希望得到他的谅解。
应该把一切告诉他吗?他会相信自己吗?他会谅解自己吗?
皇雪宸的犹豫下决,在秦慕恒眼里看来就是理屈词穷。他冷笑一声,又失望又痛苦地说:「雪宸……这些珠宝都是从你这包袱里散出来的,难道你就不对我解释一下吗?」
从相遇第一天,他就看见皇雪宸抱着这个红包袱跟宝贝似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直到两个月后的今天才终于知道,原来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
既然皇雪宸拥有这些珠宝,那么当初她说什么被恶霸欺压强娶之事.肯定都是一派谎言。那什么唯一的婶婶。想必也是她信口胡诌的吧?难怪找了两个月都未能找到一丝线索,原来……原来……
想到这里,秦慕恒不由发出一阵大笑。其实他并不想笑,只想痛哭一场。
自己给了她绝对的信任,然面到头来才知道那只是一场骗局。自己就像一个拙劣的小丑,被她玩弄于掌心之间。
当谎言已被撕裂.暴露在眼前的,只是一个残忍的真相,皇雪宸从头到尾欺骗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慕恒就像公堂之上审讯犯人似的大声喝问。
皇雪宸心医一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视对方冷列的目光,反问道:「我说了你就信吗?」
如果你说你信.我就把一切全都告诉你。包括我就是晋阳公主的事,包括我打伤高官逃婚的事.我全都原原本本一滴不漏地告诉你。
但是……秦慕恒的答案却令她失望了。
只见秦慕恒嫌恶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冷漠地道:「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信任?从头到尾,你一直都欺骗着我。要不是今天这只野猫让你露馅,你还会一直欺骗下去吧?」
他的冷言冷语和每一句讽刺.都像把把尖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皇雪宸的心口。
皇雪宸幻想过自己谎言被揭穿后的情形.但她作梦也不会
想到,秦慕恒竟会用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态度来斥责她。算了……反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说谎在先.他也不会失望至极。
皇雪宸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千错万错,错的都是自己。他的愤怒和他的失望都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什么解释都不需要了,说得再多也只显得自己心虚而已。
「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吗?」秦慕恒锐利的目光在皇雪宸的脸上狠狠剜了几刀。
皇雪宸心问一阵剧痛,垂下了头,一声下吭。
见她由始至终不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