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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拂动。接着,光线逐渐延伸放大,在快要冲出玉身的时候,忽然全部都凝聚了起来,直直地射入碧小泉的印堂。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也像陡然爆起一团犹如巨大的光芒,刺得碧小泉一声都来不及吭就晕了过去。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欢快的歌声中,碧小泉倏地睁开了眼睛,只觉房间光线幽暗朦胧,只有前面正插在一个漂亮的双层蛋糕上的数支蜡烛在摇曳着点点的光芒,红艳艳地映照着围在四周的N张灿烂的小脸。
“吹蜡烛,吹蜡烛……”不等她反应过来,旁边的小孩儿们全都闹哄哄地叫了起来。
碧小泉有些愕然,但在孩子们的情绪感染下,还是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口气,一股脑儿地吹了过去。
蜡烛应声而灭,与此同时,屋中也大发光明。碧小泉本能地冲开关处望去,却见一个青年妇女正笑吟吟地从一大片的气球和彩带中向她走了过来,带着极其熟悉的温柔和爱怜。
“妈妈……”
“哇,一口气就全部吹灭了,好厉害哈!”碧小泉刚呢喃了一声,旁边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就一个劲地鼓掌,然后大家伙全都拍起手来。
“这就代表小泉的生日愿望一定能实现。”斜对面一个麻子脸的小女孩很兴奋很八卦地问,“小泉,你许了什么生日愿望呀?”
“嘻嘻,那可不能说,说了可是会不灵的。”碧小泉还没搞清状况,一个声音已自动地从口中吐了出来,很狡黠,明显有着稚嫩的童音。
碧小泉一惊,魂识忽然就飘离了那具躯体,而独立存在,这才醒悟这是在梦中。
“小泉,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
“这是我的……”
“我的……”
看着儿时的自己十分开心地接收着同学们的生日礼物,碧小泉下意识地望向蛋糕上的蜡烛。
一二三四五……是十支。十岁生日,就是收到那枚印章的那个生日!
碧小泉精神一振,立刻环视房间,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这才想起,那一年的十岁生日,爸爸很晚才回来,并没有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而是几乎快到十二点同学们早已经走*光的时候才推开了家门。
场景倏转。
碧小泉看见门口被打开,而客厅里那个正依偎在母亲怀里努力和周公对抗的童年自己立刻一下子跳了起来,飞快地奔了过去:“爸爸!”
小女孩猛地跳进弯下腰伸开双臂的男人怀中,又是开心又是委屈地嘟嘴:“爸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的生日都快过了。”
梦境再跳。
粉红色的床头灯光晕里,床上的小女孩正侧着身子睡得香甜,脸上犹自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摆放在脸颊边的双手中还合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房门被悄然打开,男人走了进来,坐在了小女孩的床边,轻抚她的脸,然后将食指点在她的印堂上。
“小泉,当有一天你能想起爸爸现在说的话的时候,相信你已经有了一番神奇的经历,也遇到了夙源那个孩子。虽然一别十几年,爸爸也不能保证当年那个小冰锥是否已经开朗了一点,不再天天板着一张小脸,不过,爸爸相信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一定都不会忘了对爸爸的承诺……”
正文 090 宿命的渊源
090 宿命的渊源
碧小泉昏睡的同时,半跪着及时将她接在臂弯的夙源也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特殊的童年经历让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显得比同龄人早熟了许多,遇见他们父女的那一年,他虽然才五岁,却已明白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道理。
而她,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的这个少女,那时则才是几个月大正是最贪恋母亲怀抱的婴儿。有着像豆腐一样仿佛轻戳一下就会破的雪白肌肤,水汪汪亮晶晶一笑起来就犹如上弦月的黑眼睛,还有那不时就会溢出长长透明液体的柔嫩粉唇,以及常常一握住他的手指头就不肯放的胖乎乎小手,让他从未懂事起就已明白什么是冷酷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
她的父亲说,她的名字叫小泉,因为她笑起来的声音就像泉水流动一样,欢畅,清脆。
“呀!”这是当时她最喜欢也唯一会发出的音节,开心大笑的时候“呀呀呀”,喂她吃饭她会“呀”,帮她穿衣服也会“呀”,不小心嘘嘘了还是“呀”,张开胖胖小手要他抱的时候仍是“呀”。惟独要离别时,她却发出了哇哇的声音,震如天响,却酸人心。他一时不忍想抱她最后一回,她却再也不愿放手,稍微被拉开一点就哭得肝肠寸断。
“没想到泉儿和你居然还有如此缘分。”哭声中,她的父亲蹙着眉头沉吟了半天,然后淡淡地笑了,问他,“你是不是不想***离开?”
他用越发抱紧小婴儿并退了一步的行动回答。
“可是你的***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她会很危险。”
“我会保护她。”他毫不犹豫地承诺。
“呵呵呵……”她的父亲笑了,笑容中却有丝苦涩,轻抚着他的头发温和地道,“你还小,还保护不了***。”
“那你教我法术,让我有能力保护***。”五岁的他坚定地仰头看着他,“你救了我和娘,你一定很有本事,如果你愿意教我,我一定会努力地学,然后保护***,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当时他以为她的父亲并没有看出他之所以提出要学艺,除了保护***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目的,那就是保护娘亲和自己。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其实,她的父亲早就知道了他的小心思,却没有选择戳破。
他只是这样问:“你愿意发誓吗?哪怕我只肯教你三个月。”
“我愿意发誓,用我的生命。”
“好。”于是,她的父亲留了下来。
三个月后,小婴儿学会了第二个词:哥。只是,分别是时间也到了,再然后,便是长达十七年的分离。这十七年来,尽管岁月冲淡了许多往事,却从未带走过那短短几个月的经历,以及,从未忘记那张粉雕玉琢总是笑嘻嘻的小脸,还有,那一声“哥”。
……
一如毫无预兆的开始,梦境的结束也是十分的突然,以至于碧小泉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深如天心潭的黑眸时,脑子里还塞着慢慢一团名叫震惊的棉花团,根本就没察觉自己正斜躺在对方的臂弯里。
她不动,夙源也没动,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连昂藏的身躯也没有颤动半毫,只是那样静静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理智慢慢恢复。
半响后,碧小泉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张开了嘴,却又不知道千头万绪地该从哪个问题先问起。
“那个……小冰锥……”又迟疑了半天后,碧小泉下意识地随用了梦中爸爸对夙源的称呼,刚一出口就发现夙源那张面瘫似的脸瞬间变黑。
“小冰锥……呱呱哇哈哈哈……”武大爷不知何时偷偷地站在一旁的廊柱上面,闻言顿时噗了一声,乐不可支地呱呱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拼命地用翅膀扑打着栏杆。
夙源陡然转过了头,锋利的目光激光般一扫。
武大爷的癫狂笑声突然嘎然而止,并砰地一声摔了下来。下一秒,已愤怒地跳起,鸟喙快速地一开一合,却是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想要冲过来,却又再度砰地一声撞到了什么无形的结界,顿时越发地怒不可止。那可怜又可笑的模样瞧得碧小泉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夙源的刀眼立刻扫了回来。
“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笑你,我是笑武大爷。”碧小泉一吓,连忙摇手,这才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愣了半秒,面颊腾地一下火烧了起来,本能地欲往外翻滚离开他的怀抱。
但身子才一侧,已被长臂困住,然而正当她以为夙源要对她做些什么,身子却已被快速地扶起,并且几乎脚一站稳,那只长臂就已收了回去。
尴尬地拉了拉衣服,碧小泉呐呐地道:“谢谢。”
“不用。”夙源习惯性地冷声道。
碧小泉咬了下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悄悄地抬眸瞟了他一眼,又快速地垂下,心里暗自怀疑,眼前这个冷若岩石、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掐死她的男人居然真的是自己爸爸的唯一一个弟子,并且五岁时就发誓将来要保护自己的守护神么?
“你……梦见你爹了?”意识到这样僵持的结果很可能会把宝贵的时间白白浪费,夙源干咳了一声,主动低声询问。
“嗯。”听到夙源问话,而且声音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温和,还透着一股几不可察的暖意,碧小泉不自觉地抬头望他,却见他似乎自己也很不习惯这样讲话,居然避开了她的注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