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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娘最好了,”锦绣抱着母亲的脖子腻歪,然后又想到一事,不免有几分担忧,“爹知道了怎么办?”
“凉拌。”简单干脆的答案。
“娘——”
“过了我这关就成了,他那边娘负责。”
“我听说九叔他们也来了?”
“嗯,住客栈了,总不好都住别人家来,挺打扰的。”
“娘,你知道他师父是谁吗?”
看着突然变得神经兮兮的女儿,裕妃娘娘配合地压低声音,“谁?”
锦绣越加的神秘,“是天地会的总舵主哦,娘,您熟人。”
“我熟个屁。”
“娘,您真不文雅。”
“文雅又不能当饭吃。”顿了一下,忍不住确定地问,“他师父在吗?”
“说是明天会过来。”
得,这次果然是碰头会开的不亦乐乎啊!
耿同学内牛了。
果然,第二天,当洪文渊总舵主看到徒弟家那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禁不住虎躯一震,几次接触下来早已让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这位夫人绝对是个祸害!
他好端端地一反清复明的天地会总舵主,她就愣能想着让他去搭救被皇上加害的政敌。完全枉顾他的政治立场,无视他的个人意愿,拿一句“原来什么什么救命之恩涌泉相报都是假的啊”来刺激他。
事后,她很是无耻兼理直气壮的让人转达一句话,“河都已经下了,就别后悔了,贼船上了想下是困难的”。
“总舵主别来无恙啊。”裕妃娘娘热情打招呼,表现得十分熟络。
“师父,你们认识啊。”甘少泽不由面露讶异之色。
洪文渊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他情愿不认识。
“认识认识,老朋友了嘛。”耿绿琴相当地自来熟。
“夫人怎么到金陵来?”
“六朝金粉地,莺歌燕舞绝佳风景,偶尔过来光顾一下那也是人生必须的。”
大家侧目之。
老太后以帕子掩唇轻咳了两声,示意媳妇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虽然人在宫外,但言行太过刺激到宫里她那个儿子,怕回去后也没她好果子吃。
甘少泽一直以为李锦绣已经太豪放了,但现在他深深地明白自己以前太肤浅了,明明真正的强人是李姑娘的母亲大人。
说到甘少泽小朋友之所以有此感慨那是因为,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跟着耿家母女去逛了一趟青楼——他被强行押去当导游的,其实他相信她们完全可以做到熟门熟路。
145
“夫人的见解果然有独到之处。“洪文渊只能感叹。
“干嘛一定要跟别人的看法一样呢,这样又不会比较快乐。”这是耿绿琴的说法。
此说法让众人又是一愣。
“娘,您要在南京呆多久?”
“这个就得看情况了。”耿绿琴话中有话地说。
“情况?”锦绣很好奇。
“你要嫁得出去呢,我就嫁了你走人。要是实在没人要你呢,我直接拉了你走人,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株草。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裕妃娘娘相当直白地说。
此言一出,锦绣嘴一撇,甘少泽眼一抽,心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至于其他人的表情就更丰富了。
惊讶者有之,不解者有之,庆幸者有之……总之很精彩。
“娘——”锦绣格格有些恼羞成怒。
毕竟是个女孩子,被自己母亲当众这么说,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
耿绿琴笑道:“丫头,娘只是实话实说,男人而已,没有他也不是不能活,同样没有了你他照样活得滋润,没准还更滋润。”
甘少泽的脸已经有些黑。
老太后在心里叹气,还是媳妇厉害,这么三言两语地就把某人一直隐藏很好的感情给诈出来了。
洪文渊也在心里叹气,他这徒弟算是彻底栽了,被人摸出了底牌再想蹦达恐怕是没戏了。
春喜悄悄扯扯小主子的袖子。
锦绣狐疑地顺着喜嬷嬷的视线看过去,再看一眼冲她点头的喜嬷嬷,蓦地心领神会。
“娘——”这一声撒娇的意味就重了。
耿绿琴装模做样地长叹一声,摇头道:“儿大不由娘,长大了胳膊就往外拐,又是一只白眼眼。”
“又?”锦绣很敏感。
“我养了一群白眼狼。”说着顺手拍了旁边习惯性做花朵盛开的腹黑小正太脑袋一巴掌。
该花朵顿时趴平到了桌面上,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母亲,“娘,我什么都没说啊。”
“趁早闭嘴。”
“明明是姐不遵孝道,怎么娘却打我?”弘安小正太不忿。
对此,裕妃娘娘的回答很有爱,“因为顺手。”
小正太悲愤了。
“奶奶,娘欺负我。”小正太扑向祖母怀中寻求助力。
“丫头。”太后不得不表示一下,但难掩笑意。
耿绿琴笑道:“娘,我哪有欺负他,有道是不打不成材,打得轻了就成歪材,所以为了以后他茁壮成长为栋梁之材,以后我还得继续努力。”顿了下,她接着说,“任重而道远啊。”
众人均不同程度的乐了,比较含蓄的就闷笑,比较直接的干脆就笑出了声。
“奶奶。”
太后拿帕子掩唇,忍笑道:“好好,以后你就跟着奶奶,这样就不怕你娘让你成材了。”
小正太可怜巴巴地看亲娘,他不要跟着奶奶了。
可惜他的母亲大人冲他和蔼可亲地一笑,灰常干脆地说:“跟着奶奶好啊,乖乖的呀,娘以后有闲有空再去看你。”哈哈,把你们全部安排好,老娘我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云游四海去了。
正在大家一团和气,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甘家一名仆人多外疾步走入,行至家主身边低语几语。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甘家主母脸色大变。
“李夫人,我有话想问你。”
“问吧。”耿绿琴相当大方。
甘家主母微微沉吟了下,这才道:“为什么你的下人会有太监?”
洪文渊心说:没太监才奇怪呢。
皇家这边的人大家有志一同目光全看向了裕妃娘娘。
就见裕妃娘娘嘻嘻一笑,面不改色从容自若地道:“这有什么好奇怪呢,太监这个种族也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但太监是皇家人的内侍。”
耿绿琴伸手食指轻摇,“错了,只能说太监这一职业是因为皇家才会出现,但并不表示一定要是皇家人才会有太监这样的家人。”
“这话怎么说?”
耿绿琴一本正经地道:“要知道各行各业都有竞争,所谓优胜劣汰,宫斗失败的并不止只有宫妃皇子什么的,太监宫女亦同,也有不堪忍受**受虐之后精神继续遭受精神摧残的人铤而走险出逃的个案。”
春喜等崇拜地看自己主子。
锦绣跟弘安星星眼状看母亲。
老太后目光很复杂,拿着帕子掩在唇边的手微微有些抖,这说辞够新颖。
那边耿同学还在继续掰,“而我何其有幸救了其之一二,甘夫人,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大富之家的人多少会有些怪僻嘛,我个人觉得能让曾经的太监服侍一下很抬身份,如此而已。当然,我这样的做法,可能过于无耻,过于**,但请允许我适度炫耀一下夫家的财力权势,要不我会觉得嫁人很没有意义。”
甘家主母嘴角直抽搐,无法成言。
锦绣直接扑进喜嬷嬷的怀里无声狂笑。
这等说辞,以最快的速度就传到了在客栈暂住的某九和十三的耳中,他们的反应都很囧,囧之后是捶桌狂笑。
四哥真可怜!
但这还远远不止,后来,当小孟子本人听到了关于自己凄惨身世的故事版本时,四十五度忧伤望天内牛满面。
他的故事版本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小孩童,被无耻无良的舅母卖给人贩,凄惨迈入太监这一据说颇有前途的职业行列。
只可惜,命运向来只有最悲摧没有更悲摧,小小孩童在宫里饱受摧残,被同伴欺压还被调戏,几乎惨遭爆菊,还被宫女歧视,最后成为主子间的明争暗斗下的牺牲书,拖着一线残命混在倒夜香的车中逃了出来,最后被李家主母救了,自此以后就落户到了李家。
然后,继续被李家主母欺压,但他感激涕零地被欺压着。
小孟子内心无比沮丧,“主子,不待这样埋汰人的啊,什么叫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