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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放到床上,司徒抗天俯下身子,贴著辜鸿的耳边说道:";如果就这麽弄坏了,心疼的可是我。等把你养胖点再说。";
";你。。。。。。";辜鸿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骂了句:";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司徒抗天压著辜鸿的双臂,硬是将人摁在了床上,轻声说:";你昨晚没睡好,现在不困吗?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鬼才大白天睡觉,你放开我。";
";睡吧。";司徒抗天在辜鸿的眼睛上印下细碎的轻吻,成功让他闭紧了双眼。
视线落入黑暗之中,皮肤上传来司徒抗天温暖的气息,辜鸿突然觉得十分疲倦。
";安心睡吧,鸿儿。";
司徒抗天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辜鸿放松了下来,慢慢沈入了梦乡。
看到辜鸿的呼吸平缓下来,司徒抗天也安心了。昨夜守在辜鸿的床前才知道他睡著时极不安稳,总是神情痛苦地呼喊他的名字。不得已在茶水中加入安眠的药粉,希望借助药力让他睡个好觉。
抚上辜鸿削瘦、苍白的小脸,司徒抗天心中一阵酸涩。
";鸿儿,从今天起我们寸步不离。不要去想别人,你只有我。";就像施展咒语一般,司徒抗天把脸埋在辜鸿的胸口,一遍又一遍低喃:";你只有我,你只有我,只有我。。。。。。";
10
鸿儿变了,不再是那个拘谨、害羞、甚至於有些怯懦的鸿儿。
司徒抗天不知道他们分开的那半年辜鸿到底经历了什麽,是什麽让他的性情变化如此之大。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鸿儿又回来了。虽然变得冲动、易怒、而且说话坦白到几近粗鲁,但那是他的鸿儿,那个会偷偷看他、讨厌吃鱼、有著琥珀色眸子的鸿儿。
够了,经历了那麽多的波折,他不会奢求鸿儿对他一如往昔。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平静的江面泛著金光,不遗余力地反射著太阳的光芒。
司徒抗天走上甲板,背手仰望碧蓝的天空,久久不曾移动。
左威从舱里走出来,与司徒抗天并肩而立。
";府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司徒抗天把视线调到江面之上。
左威回答:";都安排好了。明晚到了燕子矶我就下船,与宁儿他们会合後再一起北上。";
";陆路不比水路,你路上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突然陷入沈默,两人的耳边只剩江中流水声声。
良久,司徒抗天转头看著欲言又止的左威,习惯性地挑了挑眉。
见司徒抗天已经察觉自己的意图,左威开口说:";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不要讲。";
";大哥。。。。。。";
";鸿儿的事,我自有分寸。";扔下这句硬梆梆的话,司徒抗天转身向舱内走去,摆明了不想再谈。
左威快步跟了上去,硬著头皮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只是这次往京城运盐行程十分紧凑,大哥带著他,只怕诸多不便。何不让他与我下船,走陆路一齐上京?等大哥办完正事,我们也差不多到了。那样岂不更好?";
司徒抗天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左威。
左威被盯得心里发毛,索性豁出去说开了,";辜公子之前陷害大哥的事,我略知一二。让他这样呆在你身边,做兄弟的著实担心。更何况他现在性情大变,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要是哪天。。。。。。";
";你以为同样的错我会犯两遍吗?";司徒抗天截断了左威的话。
";关心则乱,更何况是动了真情。";
动了情?
司徒抗天闻言,硬生生地停下脚步。
";大哥。";左威唤了一声。
";你既知道,又何必再多说。";
司徒抗天幽幽的声音在宽敞的甲板上瞬间散开,左威一怔,只能无奈地看著那高大的背影消失的舱门之後。
舱内,辜鸿还在沈睡。由於药物的关系,他这两天清醒的时间很少。只有用膳的时候,司徒抗天才会强行将他摇醒。
削瘦的脸,干瘪的身体,抿著双唇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稚气。流离失所的生活并没给辜鸿添上几许沧桑,反而让他显得更为年幼。以往强做老成的习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无顾忌的任性妄为。司徒抗天不禁怀疑,这才是辜鸿的本性吗?看起来。。。。。。好像很有趣。
司徒抗天的唇边浮起浅浅的微笑,那是外人不曾见过的柔和。
为了让一帮兄弟脱离水匪生涯,司徒抗天在三年前买下了关外的一个牧场。秘密经营了几年,牧场已初具规模。半年前官府开始围剿水匪的时候,司徒抗天趁乱把所有兄弟转移到关外,而他自己却因为辜鸿的背叛而身陷囹圄。纵使心痛不已、愤怒不已,可司徒抗天还是在脱困後立刻开始寻找辜鸿的下落。不是为了报复,而是。。。。。。
";鸿儿,我要带你去我们的家。在那里,我们会重新开始。";
许下坚定的诺言,司徒抗天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上辜鸿紧闭的双唇。
柔软的唇瓣里有著熟悉的气息,悄悄开启甜蜜的记忆。过去的缠绵一一重现,勾动心灵最深处的渴望。
原打算浅尝辄止的亲吻,却因为辜鸿无意识的回应而撩拨得欲罢不能。
司徒抗天呻吟了一声,为自己的薄弱懊恼不已。
怎麽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抵御来至辜鸿的诱惑?明明就无法抗拒。
11
这是一个梦。
梦里有司徒抗天温暖的体温,轻柔的触抚,炽热的吻。他们仍在相识的最初,浸淫在浓烈的情感之中,不管不顾。背德也好,违常也罢,他是如此贪恋这今生的唯一。纵使同为男儿身,也无法阻挡彼此的渴望。
辜鸿痛苦地蜷缩著身体,不愿醒来。
多少次午夜梦回,司徒抗天就在身边,没有背叛,没有欺骗。他依然是那个充满勇气的鸿儿,铁了心追逐早已认定的爱恋。
";抗天。。。。。。";
辜鸿冰冷的泪水落入司徒抗天的喉舌之中,灼伤了他的心扉,浇熄了他的热情。
";鸿儿!";
没有回应,辜鸿仍在睡梦之中挣扎。
";鸿儿。。。。。。";
伸出手指抹去辜鸿脸上晶莹的泪痕,司徒抗天忍不住叹息。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用暴力逼迫辜鸿屈服是下下之策,可是,他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他的鸿儿是如此倔强,完全不留转圜的余地。即使在梦里叫著他的名字,醒来时照样可以装成陌路人。
";抗天。";
如同感应到司徒抗天的无奈,辜鸿再次沈吟了一声。右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司徒抗天的衣袖。干瘦的手腕看起来轻易就能折断。
顺势倒在床上,司徒抗天将辜鸿整个搂在怀里。不一会儿,辜鸿不安的情绪就平复下来。那一刻,司徒抗天甚至希望辜鸿就此长眠不醒。
夜里,商船停在了燕子矶,左威一脸担忧地下了船。司徒抗天则带著辜鸿继续由水路北上。
接下来近半月的行程就在争吵与混乱中度过。
辜鸿每天都要打听傻子的下落,除此之外对司徒抗天不是恶言相向,就是视而不见。而司徒抗天并不与他计较,也不再给他服用安神的药物,只是每晚都会强行同榻而眠。没有逾矩的行为,仅仅是睡在他的身边而已,因为他发现这样可以治好辜鸿的噩梦。辜鸿虽然大吵大闹以示抗议,可终究敌不过司徒抗天的强势,更别提每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缩在司徒抗天怀里的尴尬情形。
";一定是天气太冷的缘故。";辜鸿一次又一次以此为借口安慰自己,不愿接受自己重新依赖司徒抗天的事实。
抵达京城时已是四月,天气日日晴好,众人皆脱去了厚重的冬衣。
司徒抗天变得忙碌起来,不再寸步不离地守著辜鸿。为此辜鸿也欣喜过一段时间,可当他发现自己仍在严密的监控之下後,火气一日盛过一日。
";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将桌上的美味佳肴掀翻在地,辜鸿冲著仆人们一阵大吼。
司徒抗天踩著遍地的碎瓷片进了门,抬手挥退了屋内的下人。
";菜不合味口?";平静的声音像在闲话家常。
";哼!";辜鸿扭开头,不愿看他。
";心情这麽差,不会是想我了吧?";司徒抗天走到辜鸿面前,习惯性地抚摸他头顶上刚长出寸许的头发。
辜鸿抬手想挥开那只大手,结果却被搂了个正著。
";放开我!";辜鸿鼓著腮帮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
";我的事情都办完了,明天陪你到京城好好玩一玩。别气了,先吃饭好不好?";嘴上是在询问,行动却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