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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一起下厨,他负责打下手,她则像个大厨师,一边指挥他加油加盐,一边又指挥他剁葱剁蒜。他甘之如饴,像个很认真的学生在听从老师的指挥。最后两人成功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大餐,她在蛋糕上点了蜡烛,很坏地点了八根,然后笑他:“八岁生日快乐。”
他捏她的脸:“还有二十年你吃了?”
她拍开他的手:“我是称赞你年轻诶,听不出来?”
他失笑:“有这么称赞的么,嗯?”语带威胁,她可不怕,叉腰作母老虎状:“敢挑衅我,长胆子了啊~~~”他做害怕状:“小的不敢,大人饶命。”
两人笑作一团,他许了愿,吹蜡烛,然后切蛋糕,把她爱吃的巧克力分了大块给她,她知道他也爱,所以整个蛋糕都是巧克力味的。
两人吃了一些蛋糕,然后一边吃着菜,一边聊天。
“怎么回来过生日,你爸妈不念你?”她问,喝着可乐。
他淡淡一笑:“不好吗?”他早就想她了好不好,看她一副没心没肺过得很好的样子,心里有些嗔怪,但是看她一派自然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有芥蒂,又有些安慰。
“当然好啦。我还在发愁送给你什么比较好。”她眼一眯。
他吐槽:“只要别是幼稚的模型就可以。”
她叫了起来:“你别再说那事了行不行啊。”她是觉得发短信比较没诚意,所以想了很久才送出第一份他的生日礼物的好不好。
他笑,然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地把一点巧克力擦在她脸上,她气得哇哇叫,然后两人开始相互攻击……(蛋糕:我是用来被吃的好不好!)
等到两个人都微喘息着坐到地上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脸上,头发上都是巧克力,他的额头上,还有衬衣,全部都沾染上了痕迹,她不小心还把蒸鱼的汤汁洒了一些在他的衣服上——两只都惨不忍睹了。
“太,太开心了……”他喃喃,然后用手肘撑在地上,转头看她,“这是我二十八年来最开心的生日。”
她很自得,又有些不信:“你也太会说话了吧?”然后拿手蹭蹭脸,手上立即就黑了。她郁闷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他朗声大笑,然后用衬衣长袖擦拭她的脸:“反正脏成这样了,给你当抹布吧。”
“我可不要用抹布擦脸。”她嬉笑着躲开,他握着她的肩,硬是胡乱地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她躲闪不开,抗议地揪他的衣服,他不介意,随她揪去。
两个人最后玩累了,收起了菜,各自先后冲了凉。他出来的时候她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你敢赶我走?”他故意板着脸。她就讨好似的说:“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有工作在身么。明天下午?我好去送送你。”
他闻言大悦,难得她这么主动:“也成,就明天下午吧。”然后很好心情地说,“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要煮栗子鸡汤。”就她煮的最好喝了,今天食物太多,栗子剥起来煮起来都费事,就没有做,不过他好嘴馋。
她愣了一下:“我,呃,你回来前提前通知我吧,像今天我手机充电你就找不到了吧。”然后说,“其实不用那么浪费的,我又不住这里,不停水电实在有些亏。”
他一惊:“你不是搬回来了?”
她摇头:“谁说的?是你今天要回来我昨天才过来的。”
他立即暴走了,按捺着:“以忧啊,你们经理是个男的,你住他那里不大好。”
这暗示够含直白了吧?
以忧无动于衷:“没事。”反正经理的某取向又不是女,无所谓。倒是他,才是个地道的危险生物吧。只是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毕竟是经理的隐私嘛。
杜康快要吐血了,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他真的好想拍醒她啊啊啊啊!!!!
“他看样子桃花很多。”他不懈努力。
“是啊,不过真的没关系啦,我有分寸的。”经理很守规矩,又够尊重她,除了取向,还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啊。
他黑线了。这女人……
看来他还得烦恼很长很长的时间,想一个好对策。
不过也合该杜康时来运转。怀着怏怏不乐的心情回到上海的他,在埋头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顺利突破工作最大瓶颈,也顺理成章拿到了主管位置。
最重要的是,某天他接到了以忧的电话,电话里的她很犹豫地希望他能回A市,说有事跟他商量。
那个时候的杜康,蓦地在心里有了某种预期,结果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请假回了A市。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准确的。
以忧向他求婚了。
事情的初衷是这样的。以忧已经28岁了,虽然还没过生日,不过按虚岁和年份,都已经28了。一向身体不错的老妈某天突然病了,只是一个小感冒,以往不过几天就好,可是感冒却转成了肺炎。她和老爸焦虑担心了很久,好在老妈最终没事出院了。
这件事情给以忧打击很大,也突然给她敲了个警钟。妈和爸已经50多岁了,可是她还没有找到托付终生的人,他们该有多担心她,她实在是太不孝了。她明知道爸妈想抱外孙很久了,只是她一直都装傻而已。
她失眠了两天,然后老爸最终试探也是无奈地对她说:“小忧啊,我们真的不想逼你,想你找个好人家,不过你如果自己不积极的话,我们给你介绍看看吧。”
她真的免不了最终还是走上了大龄剩女的道路,兼要相亲面对一群或正常或不正常的相亲对象。
她感到憋屈,但是又无能为力,也没法抗拒即将到来的命运。
她冤啊,自问各方面条件也可以,为什么就是没有桃花啊啊啊!!!!
危急时刻,她突然想到了杜康,想起了高二时候的事情,她怀着绝望而悲怆的心情把他找了来。两人在餐厅面对面坐着,彼此间却没有了往昔的玩笑情绪,他感到了她的低气压,于是也默默等她开口。
“我被催婚了。”以忧啜了一口咖啡,然后苦恼地垂下头,惯性地拨拨头发,然后抬脸,很庄重很认真很悲壮地对眼前这认识了十二年的老朋友杜康说,“要不,咱们俩结婚吧。”
他几乎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心莫名其妙跳的很快,而且有隐隐的巨大喜悦,宛如火山爆发一样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蠢蠢欲动蛰伏在心底,突然就破土而出了的感觉。
他脸上还是一派平静,考虑了一会儿:“你要真结还是假结?”
她被问住了,有点无措地说:“你看着办吧。”
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唇角微扬起了,然后很慎重地告诉她:“唔……其实,我也被催婚了。”
而且,我没有做圣人的打算。
后面这句他没有说出来。面前的某女露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理解表情,完全没有意识到某男内心汹涌澎湃的小心思。
“原来我们都一样啊。也是啦,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也是老人家了。”她烦恼得都快趴到桌子上了,“你会不会觉得委屈了。要不咱俩婚后各自为政,你大可以找别的女人,我无所谓的,别就这样搭上你的幸福。”
这个愚蠢而可笑的女人!他真想拍她的头了。克制住,微笑着:“难道你不想生小孩?你爸妈很急切了吧?”
“废话!”她被说中心事,“我也大龄了,到时候高龄产妇说不定下不了产台的。我还是早点把自己解决了比较好。我喜欢小孩子,我爸妈也很喜欢啊。”
她把终身大事说得跟买菜似的,他黑线:“如果我们结婚后各自为政,你打算怎么生?”
“我们一定要讨论这种限制性话题么?”她脸红了。
他盯着她嫣红的脸颊,越发满意了。
他突然意识到,除了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没有和别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不讨论清楚会惹麻烦的。”他一本正经状似坦然。
“那,”她红着脸,伶牙俐齿的她有些结巴,“你可以,你可以牺牲一下吗?”
他忍笑:“牺牲倒不至于。而且我没把握一次就能让你愿望成真。”
她懊恼地用手敲头:“烦死了烦死了,结个婚还那么麻烦!”然后看着杜康,有些脆弱又有些彷徨,“要不我婚也别结了,干脆人工不是更好。”
他怒极,立刻出声反对:“不行!”然后怕吓到她,缓和了口气,“别着急,你要对我有信心,知道吧?”他的声音,还是像他给她的感觉那样,拽拽的,对什么都有自信。
她信他,一直都相信的。大概从他回头找她的时候,她认定他是那种很好的朋友的时候,她就毫无防备地相信着这个男人,信了这么多年。
“嗯。”她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