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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道:“明天还需继续赶路,这夜深时去那方能显得自己一心诚啊,马大人是不屑去么?”
我听他声音里显然有了股急虑,不由更是怀疑,这上香拜佛历来是以白天为重,这小林子如此着急很是可疑,他适才把玩的玉扳指若是我所料不错该是羊脂白玉所雕刻而成、,历来玉分软玉和硬玉,硬玉以蓝田玉为佳,而软玉毫无疑问以羊脂白玉为上品,何况这玉扳指显然不是凡品,哈密中人并无人送过小林子这东西,以小林子的个性若是得到一件宝物定然把玩良久,可是路上之时并未见他玩过,那么这是他新得的么?
小林子已呵呵笑了声:“既然如此这便走吧!我已让雄重去白马塔那儿安下了宴席,马大人这边请!”
我心中虽疑惑口上却道:“公公先请!”
小林子瞅了眼我后面奇道:“怎么不见山将军和云将军哪?”有意看了眼我身后的八名飞骑。
我淡然:“这种事有本座就够了!公公请!”
白马塔,位于敦煌城南,离城颇近只是一会儿便到了,一堵红墙一字排开,空气中的泥墙味颇新,一个半月门开着,四个小沙弥在门口受着,见了我们已迎上来:“两位大人来了么?雄爷已在里面等的久了!”
我微微抬着头,冷冷的看着那个门牌“金刚寺”。金刚寺?哪个金刚寺?敦煌有这个寺庙么?
走将进去是一条蜿蜒的半人宽的青石砖铺的地面,一路上穿过了数个月牙般的洞门,一路上的小沙弥有的扫地,有的整理东西,有的诵经,有的练武,井然有序。只是那瞥过来的眼神显然并不友好。
再转了个洞门,已看的一幢塔,以土坯沏成,外涂以石灰,草泥,基层成八角形,已地砖包沏,共有八层,角面宽足有3米,第二…四层呈折角重叠形,第五层下有突出的乳钉,环绕一周,上为仰莲花瓣,第6层为覆钵形塔身,第七层为法相轮形,第八层为六角形的坡刹盘,每角各挂着风铃一只,风一旦吹过便是玎玲玎玲的清脆声,到得顶间便是连珠式塔尖。
只是稍微一瞥眼间已然看清了那座塔,这塔从外貌看来果然是气势雄伟,别有西域的一番风情,夜方深,灯火却是亮堂堂的很,塔身周围都被绑了火把,咋然看来倒像一个火塔。
塔下一个帐篷,晃亮亮的,数十个铁骑帮众拦腰挡在帐篷口,中间一把太师椅,雄重豁然躺在上面,见了我们已哈哈大笑,道:“大人,钦差大人可来了!”
我身后八名飞骑听得这话俱神情一肃,暗地里握紧了刀。
我心中渐渐坦然,无意中开始明白了什么,道:“今日钦差大人难得有雅兴出来拜佛,不可懈怠了!”
雄重恩了声,道:“白马塔,属下早已着人收拾了,便请两位大人进去参拜!”
我听得他又一次把小林子跟我相提于一块,心中不悦之心更甚,心中知道雄重无形中对我显然不再是从前的那样子了,心中忽的一跳,既然这样不知道他那次杀也木答是否耍了花招?
想到这儿心下里一跳,背脊处不由渗出一丝冷汗,若是这样…我有难已!
小林子已由雄重陪着进了塔身。
塔身建筑颇大,数十人涌将进来却毫无拥挤的样子,正面处一尊大佛,却是如来的佛像,旁边的便该是阿难和笳叶了么?
我看着如来,心中道:如来,如来,你若能保我平安,等我马八十二自京师而回必然给你重塑金身。
小林子已然合身下拜,样子甚是虔诚。
我拿了一束香,叩了个头,头微微一侧,见雄重暗地里朝其手下打了个眼色,他那一个手下偷偷的出去了。
我临机一动,摘下了刀,道:“佛门重地,不该带凶器来参拜,对佛不敬,心怎么能诚?”将刀递给了身后的飞骑。
挥挥手令他们退下,留下了四名飞骑,淡淡的道:“你们也退下吧!”
雄重微微一愕,迟疑了下,摘下了腰上的刀递给了手下,挥手令属下退去,眼睛飘处已见得一名飞骑自暗地里退了下去,心中微微一骇垂手站在了我的身边!
小林子站将起来,笑道:“心诚便成,焉有那么多礼!”
我跟着笑道:“公公这就不知道了,那佛祖昔日虽然舍身饲虎,不过对于刀兵却是甚为厌恶和拒绝的!”
小林子道:“李世民打洛阳的时候少林的十八棍僧年可是出了大力的啊!该惩罚的时候这凶器佛祖也会原谅的,否则焉来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道:“公公果然学时渊博,在下佩服之极!”停了下,道:“对于背叛的人又怎么能不用凶器?该用刀的时候自然要用!”
雄重呵呵笑了下,强笑着道:“属下们的忠心大人自然是知道的!”
我悠悠的道:“有些人本来是好汉子,可是却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怎么想?公公可要上去参拜下?”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士为知己者死?
小林子恩了声,道:“难得来这等地方,若不全程游览一下又怎对的起雄重爷子!”
当先往第二层走去,吱的一声,塔门悄然掩上。雄重大骇回头,已见得两名飞骑守在了塔门口,剩下的两名却紧紧跟着自己,那乍起的斗篷下隐隐有尖利的东西突将出来。
我已道:“公公可曾听说过豫让!”
小林子正自虔诚的礼佛,闻得我的话不由微微一奇,道:“怎么说?豫让,这人是谁?是个好玩的人么?”
我道:“他不好玩,好玩的是他的精神!豫让乃春秋时期晋国人,屡不得志,后投靠智伯,受到重视。其后三家争晋,智伯为仇家赵襄子所杀,赵襄子竟以智伯的头骨为酒杯。豫让怒,感‘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荣。’乃立誓,誓报此仇。他先是改变姓名,冒充罪犯,混进宫廷,企图藉借整修厕所之机,以匕首刺杀赵襄子。未遂。赵襄子思虑到豫让肯为故主报仇,乃有义之人,遂将其他释放。豫让心不死,不惜以身涂抹油漆变相、口吞煤炭变声来乔装自己,一心等待时机报仇。一日,时机突现,豫让事先埋伏于一座桥下,待以在赵襄子经过之时刺杀之。岂料赵襄子的马闻到杀气却突的惊跳起来,使得豫让的计划又再次失败。豫让自知此劫难逃,便恳求赵襄子:‘望你能让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让我刺穿;这样,即使我死了,也不会有遗憾。’赵襄子应许,豫让拔剑,于赵襄子的衣服上连刺三剑,遂自杀!”
小林子眼睛轻轻亮了下道:“斯哉!壮士!想不到竟有这等人,春秋果然是个奇人奇士辈出之地!闻的马大人如此之说,俺心中亦不禁澎湃!”
我悠悠的道:“豫让此人可谓愚蠢之极,故主既亡他便该弃暗投明,愚忠如此,却又忠心如此,委实令人感慨!”
小林子嘿嘿笑了声,道:“现在的人哪,那可聪明的多咯,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去拿自己所应得的东西,那是丝毫不肯落下的哦!”
“不错!”我冷然一声,道,“所以这是我所喜欢豫让的地方,男儿便该只服从一个人的命令,若是三心二意却该又有什么意思!佛祖也会厌恶这等人的吧!这等人不知是该上西天亦或是下地狱呢?公公有什么见解?”
小林子听我说话的口气隐隐有点不对,心中微微一惊,强笑了一下,微转了个头,见雄重一脸沉重的向他使了个门口的眼色,立时会意,道:“马大人,本公看这塔也就是一般,夜色已深,不如回去休息怎样!”
我道:“公公刚来怎么便要走,这塔该只登了一层,不继续么?”
小林子道:“马大人,听说这敦煌奇景颇多,不如我等稍歇几日再走何如?”
我捏了下脸,道:“那岂非…有违圣意?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属下怕担当不起!”
小林子甩了下袖子道:“从这往京师千里迢迢的,就算迟了几天也没什么意思,何况皇上只说让马大人速速进京,这速速那是可以商量的,皇上可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回京哪!”
我心中这时方真正确定下来,临危之机头脑却越显镇定,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本座又怎敢不从?只是希望公公到时候能够在皇上之前美言几句,下官就感激不尽了!”
说话间已陪着小林子走到了塔门口,吱的一声,红檀木制成的门开起,风飕飕的直往里面钻。
小林子怪了一声:“这天气可够冷的,京师那块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