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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就是有再多的怒火,碰到这种情况也没有了办法,泄愤式的猛地坐在看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对了,录像。”夕雾的目光移向赛场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开始忙活拍越前和日吉的比赛。一边拍还一边自言自语的捣鼓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忍足觉得有些不对劲,向凤招了招手。
“有事吗,学长?”凤问道。
“刚才你们有遇到什么吗?”
看到凤也茫然的摇了摇头,忍足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搅动的他不得安生。不过场内的形势容不得他再去考虑夕雾的失常了,忍足只得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正在比赛的两个人身上。
日吉再是努力也不能挽回冰帝落败的命运,随着裁判的一声口令,冰帝的夏天也随之结束了。所有人的脸上或是震惊,或是难以置信,命运都正用着冰帝的覆灭宣告着属于青学属于越前的时代的来临。
夕雾回望了一眼夹在欢呼沸腾的人群中的那抹淡淡身影悄然的转身离去。不二一双波澜不兴的明眸半垂着,四周热烈高涨的气氛丝毫没有感染到他,一如既往的淡漠。
周助,从前你于我像是一团永远琢磨不透的迷雾,而现在,我依然无法将你看清……
拒绝了迹部家的司机,夕雾信步漫游于纵横交错的街道之间。路边一个追逐小鸟的女孩勾动了夕雾的心弦。
走进医院的大门,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一些时间概念被全部推翻,没有假日,无所谓忙时闲时。这里面自有一番更为古老的秩序,生老病死恒古不变的轮回在这里显得格外的肃穆而又不可抗拒。房间中并没有出现期待中的瘦小身影,问了医生才知道小夜子只是回家小聚几日。听到答案的夕雾紧张的心情骤然放松了大半。
还好,原来只是回家了……
犹豫了一下,夕雾还是来到了幸村的病房。自从上次的落荒而逃,夕雾许久没有再次踏进这个房门了,一种本能的恐惧阻碍着她。她在害怕,害怕一推开门看到的又是脆弱的生命挣扎在死神镰刀下的场面,害怕空气中死亡的气味会将她再次吞没。
“咦,你来啦!”
徘徊之间,房门已经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卷发少年。
夕雾愣了一下,嘴角浮现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赤也,是谁呀?”
幸村干净清爽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不容夕雾阻拦,切原已经大声的回答道,“部长,是夕雾。”
“夕雾!快进来!”幸村惊喜的叫道。
看终是躲不过去了,夕雾闪身走了进来。
幸村一手扶住肩上的外套,一手撑着床橼想要站起身来。病痛的折磨使这个神子般俊秀的少年更加的单薄,苍白的面孔衬托的一双紫罗兰色的星子更加的耀眼明亮。
夕雾鼻子一酸,向前抢了几步扶住了他。幸村微笑着任由夕雾扶着他重新坐稳。看着默不作声在他身边坐下的夕雾,幸村的眼里像是荡漾着一弯春水,四溢着欢快和温暖。
“赤也,你不是说还要回去训练吗?怎么还不走?!”幸村忽然想起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于是转头冲着切原说道。
啊,不是吧?!这么快就要赶他走!他还想和夕雾说说话呢!
切原不满的想着,一双眼睛不停的向着夕雾瞟呀瞟,磨磨蹭蹭的不肯出门。
看到切原的反应,幸村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轻咳了一声说道,“怎么,训练比较闲?!”
“啊!不!很忙!部长、夕雾再见!”切原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拉开门扭头跑没了影。
“再见!”幸村开心的在后面摆了摆手。
“夕雾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嗯。”像是没有听出幸村语气含有的淡淡的哀怨,夕雾将头轻轻的靠在了幸村消瘦的肩上。
幸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屋子里一派的静谧。
“精市,你有女朋友吗?”
“咳!咳!”
夕雾幽幽的开口却引来幸村的一阵干咳。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幸村的脸有些涨红。
看到幸村并无大碍,夕雾重新枕上幸村的肩头缓缓的说着,“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吧?!”
“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起这个问题,”幸村想了想回答道,“不过我暂时不会考虑这方面的,现在的我只是想为立海大带来三连冠。但是,好像这个愿望也很难实现……”
“不会的!精市会好起来的!我保证!”夕雾抬起脸认真的说道。
幸村看到夕雾一脸的严肃,轻轻的笑了。
“我想,如果以后我再长大一些也许就会考虑夕雾刚才说的事的。”幸村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夕雾没有说话,半天才又闷闷的说道,“以后你们就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对呀!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呀?!”幸村像是奇怪夕雾为什么会这么说而笑道。
静静的靠在幸村的身边,夕雾像是入迷了般认真的盯着阳光在墙壁上游走的痕迹。脑海中久久回荡着幸村刚才的话语: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呀?!
大家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第九十二章
对着镜子,夕雾细细的梳理着自己已经长至肩的头发。今天,她穿上了一件特意要求清次准备的白色洋装。五年前,苏菲正是穿着同一样式的洋装从警局走出来,成为了世人口中残忍的杀人犯。五年后的今天,夕雾也要穿着这样的洋装再次走进法院,听候对于当年案件的最后定夺。
外界和媒体对于当年案件的纷纷议论引起了警方的重新关注。经过对于新证据的认定,案件在重新审理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判决。
像是马拉松长跑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又或是两军对垒成败在此一举,夕雾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紧张。是成功昭雪还是再次蒙冤,夕雾的神经随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不断的紧绷。
一遍又一遍的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妆容,夕雾在强迫着自己保持镇定。看着镜子里表情僵硬的人影,夕雾下意识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走出房间,清次早已神情紧张的等候在门口。作为监护人,有他陪伴在身边,夕雾的心多少显得安稳一些。
“准备好了吗?!咱们要走了!”清次伸出双臂揽住夕雾。
夕雾朝他点了点头。通过清次搭在她肩头的也在微微颤抖的手,夕雾意识到原来清次跟自己一样的紧张。
“没关系!都别紧张!律师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切原正夫用力的拍着夕雾和清次的肩膀大声说着。虽然他是想为夕雾他们打气,但是发白的脸色透露出他也同样的不安。
夕雾僵硬着身体早就没有了表情,清次想要笑一下缓解缓解气氛,可惜,扯了半天嘴角只露出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怪样子。
“我们走了!”
清次说完了这似有千金重的几个字后,揽着夕雾在一群人专注的目光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外面旋即闪起了一片刺眼的闪光灯,身后老切原絮絮叨叨的叮嘱也被吞没在周围嘈杂的喧哗声和相机的咔咔声之中……
烈日当头,夕雾却浑然不觉的站在花园中,神情凝重的抚摸着玫瑰丛中一朵怒放的花朵。距离得知审判结果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在这二十几个小时中,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海顿。穆利特都激动的与切原正夫举杯共庆。但是这些人里单单不见夕雾的身影。当法官当庭宣布她无罪的时候,本应喜极而泣的夕雾只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反而一向自认坚强的清次却搂着妹妹嚎啕大哭,惹得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
终于翻案了!可是为什么如释重负后的自己会忽然觉得如此的空虚?!夕雾轻轻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
别人都以为夕雾是需要时间来调试大悲大喜过后的心情,殊不知她却深陷在另一种暗沙中无法自拔。
一直以来,夕雾努力挣扎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动力便是为当年含冤的苏菲昭雪。如今她为自己存在设定的意义已经消失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如果时光倒流,当初的她一定会毫无牵挂的等待着死神的再次降临。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年来的渗透融合,欢乐着苏菲的欢乐,悲伤着苏菲的悲伤,她好像已经和苏菲合二为一了。透过清次宠溺的眼神,越过不二哀伤的目光,她再也找寻不到自己曾经的身影,只有苏菲孤单的影子默默无声的与她对视。如果不是自己固执的坚守着夕雾这个名字,每每午夜梦里回首她就快要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另一个名字——奚雾。
自己究竟是谁?是异世的孤魂奚雾,还是此生的孤女苏菲?是继续享有着偷来的呵护,还是抛弃现有的一切?这个自称夕雾的人又是谁?!她望着池水中的模糊晃动的倒影彻底的迷失了。
“想什么了?!”
水面上隐隐绰绰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随手折下一只玫瑰,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