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雷亚歆拿过来,用力的搓了几下,将暖暖包又塞入蓝又回手中,帮她拍袖口束紧,「应该会有用的,等会儿看看。」
其实雷亚歆自己也没有把握。
第六章
过了一下子,包在羽绒衣内的暖暖包果真开始发热了,蓝又囡紧紧的握着,汲取它散发出的热度。
司机此刻终于将大麻绳绑紧,上了车,跟着前车的尾灯转动方向盘,并不时得拿打火机烧烧玻璃上的结霜,才能见着前方路况。
没有暖气的车内,事实上与车外的温度是一样低的,唯一的差别是车外有刺入心底的寒风,车内只有些些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冷风。
蓝又囡再也忍不住地哭了,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跟我一起困在这儿了。。。。。。」
雷亚歆吻吻她的额,「我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我。」
从未体验过长时间可怕的低温,蓝又囡早已无法抵抗透进体内的寒冷,她不住的打颤,渐渐模糊的意识让她觉得自己就将死去。
此时此刻,蓝又囡不再矜持,坦然道出她内心深处原木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口的话:「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你。。。。。。」
雷亚歆点点头,能亲耳听到蓝又囡对他的感觉,他死而无憾。
「我也很喜欢妳。」
「有些话。。。。。。如果我不说。。。。。。怕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雷亚歆刷白了脸,快速的捂住她的口,「妳会有机会的,我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可以相处,我现在不要听。」
蓝又囡却哭得更厉害了,「你不用骗我。。。。。。不用骗我了。。。。。。我自己知道。。。。。。我撑不了多久。。。。。。」
「别胡说八道!妳还可以撑下去,妳可以的!」听到蓝又囡失去求生意志的话语,雷亚歆的心慌得无法言语。
蓝又囡微微扬了扬嘴角,「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在小说里写的那种。。。。。。心动的感觉。。。。。。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的心麻木不仁,而是没有碰到你。。。。。。」
雷亚歆只能紧紧的拥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怕!他害怕她就这样在他怀中渐渐失去了生命。
那种恐惧是他未曾有过的,他的心乱得失去了方向。
「我很希望下辈子。。。。。。老天爷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再遇到你。。。。。。换我。。。。。。换我来对你好。。。。。。好不好?」
「好,我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听到雷亚歆的话,蓝又囡靠在他的肩膀,体内的动力彷佛全消失殆尽了,一阵无力
感侵袭,她虚弱的闭上…眼,但嘴角还擒着浅浅的笑意一种被爱的女人才会展露的幸福笑容。
雷亚歆惊惶的摇着蓝又囡,「妳不可以死!我不准妳死!」
蓝又囡想笑,却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望着雷亚歆,轻描淡写的说:「人都会死,只是迟早的事。」
雷亚歆想吻去她脸上的泪痕,这才愕然发现,泪水还来不及滑落,便在她脸上结成了细细的冰。
天!这究竟是零下几度?他快速的掏出她口袋内剩余的三个暧暖包,拆开包装,用力搓了搓,一个放在她毛衣与羊毛卫生衣中,另外两个分别塞进她的靴子内,温暖她冰冷的双足。
记得年幼时曾听老人家说过,只要脚暧了,身体也会暖。
他不知道这番话是否属实,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惜一切办法,他绝不要蓝又囡活生生冻死。
他吻住她冰凉的唇,「不管妳会不会嫁给我,不管我们将来还会不会在一起,也不管妳究竟会选择谁。。。。。。妳都不可以死。。。。。。至少不是现在。。。。。。妳还要继续活着,妳还要当最漂亮的新娘子。。。。。。当最美丽的妈妈。。。。。。当最有韵味的奶奶,。。。。。。。。。我不准妳死!」
他们的脸颊相贴着,他因她脸上过低的温度而心惊,再这么下去,只怕她。。。。。。这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才能保护她?
雷亚歆慌乱无措的摇晃着她大喊:「囡囡!妳听到没有?我不准!我不准妳现在。。。。。。我不准!」
蓝又闵头昏昏脑钝钝,抑制不住逼入心底的凉意,不由自主的进入半昏迷的状态,抽抽噎噎的发出梦呓,「我是多余的。。。。。。我碍了大家的眼.。。。。。。。。。我是多余的。。。。。。」
雷亚歆的心漏跳一拍,惊惶失措的大喊:「囡囡!」
蓝又回彷佛听见了雷亚歆发自心底的吶喊,幽幽转醒,艰难的睁眼望着他,「我是多余的吗?」
「妳不是!妳绝对不是!在我心中,妳绝对不会是多余的!」他拚命摇头,坚定的否认她绝望的话语。
蓝又囡微微一笑,她听见了,但她还想再听他说,「不管他们怎么说,我只想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也是多余的?」
「不,在我心目中,妳绝对不是多余的。」瞅着蓝又囡美丽的黑眸,雷亚歆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说。
蓝又囡笑了,满怀幸福的笑了,「谢谢你。」
雷亚歆紧紧抱着她,直视她的眼,「答应我,无论如何妳一定要撑下去,好不好?」
蓝又囡重重的点头,像是种承诺,「我会撑下去的。。。。。。囡为。。。。。。我还要当你最漂亮的新娘子。」
雷亚歆用力的附和,「对,妳还要当我最漂亮的新娘子,妳一定要撑下去,我要让妳过最最幸福的日子,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蓝又囡轻轻的微笑,靠在他的怀中撒娇,「你说的喔!你要对我很好,我才要嫁给你。」
「妳放心,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逼我娶妳。」
凭着对雷亚歆的承诺,蓝又囡咬紧牙关硬撑到了拥有三十六万人口的勃利县,却已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雷亚歆用力端了几次才将结冰的车门踹开,斯文俊朗的顾家明听到消息,立刻自还冒着烟雾的工厂跑出,略过雷亚歆,扶着全身发软的蓝又回下车。
蓝又囡望了一眼似乎永无止尽的白茫茫雪地,苦笑了下,「我再也不要看到雪了。」
从哈尔滨到勃利县约四百公里的路途,他们足足走了十二个小时,其中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没有暖气的零下三十多度中度过。
顾家明见着女友冻得不成人形,颇为心疼,受宠的说:「先到屋子里取暖,喝点姜汤。」
雷亚歆与顾家明一人搀着一边,扶着蓝又囡穿过为了防寒而造的两道门,一进到充满暖气、至少还有零土十多度的屋内,对在零下三、四十度待了四个多小时的两人来说,有如世外桃源。
顾家明唤人端来姜汤,自己又跑了出去,与消防队的人员商谈。
他们捧着热姜汤细细啜饮着,身上覆盖着电毯,这才渐渐驱走寒意。
喝下了大半杯的热姜汤,雷亚歆脱去表面结冰的大衣,苦笑了下,再褪去亦结了冰的鞋袜,一双脚早冻得发红、又痛又麻,无法动作。
蓝又囡瞪大了眼,「怎么冻得这么红!」
雷亚歆微微笑,戏护的说道:「像不像德国猪脚?」
蓝又囡白了雷亚歆一眼,迅速翻找皮包内买保养品送的试用品,想替他擦点乳液按摩一下,促进血液循环,但这一看才发现竟连乳液、化妆水、洗面奶等地全都结成冰了。
「想不想吃棒冰?」蓝又囡忍不住苦笑,递上结成冰的乳液瓶。
「不要不要不要,我再也不吃冰了,妳自己吃吧。」雷亚歆也笑。
蓝又囡瞄了眼结冰的双层玻璃,打了个冷颤,「我也不吃冰了。」
这种可怕的经验,一次就够了。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推门而入的顾家明微笑着问。
「没什么。」雷亚歆与蓝又囡异口同声地回答。
向来英式作风、含蓄有礼的顾家明见他们不想说也没多问,「小加,先去洗个热水澡,吃颗感冒药,然后睡一会儿。」
看到顾家明一如以往十余载的体贴关心,蓝又回不知道该如何将她与雷亚歆的两情相悦说出口,只能点头接过毛巾。「谢谢。」
就是因为顾家明太好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拒绝都觉得愧疚,更何况是她。。。。。。爱上另一个男人。
雷亚歆站起来与顾家明寒暄几句后说道:「那我先回哈尔滨了。」
蓝又囡歉意极深的望着雷亚歆,她很不希望他走,却又无法坦白告诉顾家明。
穿上烘干了的鞋袜,雷亚歆挤出个笑容,「祝妳在这玩得愉快。」
他何尝不明白蓝又囡的左右为难呢?每个人身上都有羁绊,尤其年纪渐长,羁绊更深重,有很多事不能任意妄为,任性的要如何便如何,即使是感情,也有很多的包袱在,难以如己所愿。
也因为他懂,所以他益发无法去要求蓝又囡给他任何的承诺,一切都只能让她自己去做最后的决定。
目送雷亚歆坐上车离开,看着愈来愈小的车子,蓝又囡的心空荡荡的,彷佛少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才刚离开,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 ☆ ☆
回到哈尔滨,雷亚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