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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般的亮光,强烈地打进她未曾防备的心灵。
他问到了。他居然问到了她一直期待有人发现、却始终没人响应的秘密!
那些缤纷的图案,不过是应付旁人的障眼法,向他们证实她有在好好忙。因为这才是大家所能理解、所能接受的方式,好顺他们的意,安他们的心。
她只能将真正的自己掩埋在琳琅满目的图案后面。她一直都好希望有人能发现她,像玩躲猫猫那样。她兴奋地躲着、躲着,躲了好久都奇怪怎幺没人来找到她,才发觉,大家早玩完了,各自回到彼此的生活忙他们的,只有她还傻傻躲着。
可是安阳找到她了。
'乐乐?'
他不解地被枕倚在他肩窝的小人儿搂得好紧好紧,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拥着。问题并没有得到响应,但问题已不再是问题,阻拦不了他们融在一起的两颗心。
'安阳。'
娇暖的气息脆弱地笼在他颈际,令他神迷。
'我以前最喜欢的人是爸爸,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他几乎不敢置信。想拥紧怀中的娇躯,却怕过分的激切会拧碎她的娇贵。
他竟在成为她的伴侣这幺久之后,才渐渐学会如何当她的伴侣。
'不过我要老实告诉你,我真的没有办法为钱工作,或为钱妥协,我的生活却很会乱花钱。'懒得浪费心思在'如何节约'这类毫无艺术性与美感的事情上。
'我了解。'他也早认命,注定当她一辈子的提款机。
'而且我失业了。'
'我知道。'
'可是我不想再扭曲自己的本性,我想做自己真正要做的事。'
'很好。有底案吗?'
'啊?'什幺叫底案?
'你真正想做的是什幺?'
'就弹琴啊。一直弹一直弹,像我在教会负责司琴那样。'
'教会却不需要你一周七天从早到晚地弹,所以你最好另外有一份与你兴趣很趋近的工作来做垫档。'
小嘴沮丧地扁着。'好象很难找……'
'我会帮你。'
她好高兴,心满意足地又倒头躺回他颈窝,猫咪似地以脸颊不住磨蹭,撒娇撒赖。
'你为什幺要这幺宠我呢?'害她都快喜欢他到不行了。
'因为只要先搞定你,我就能搞定自己其它一切的麻烦。'她就是引爆他烦躁的恐怖祸害,令他精神错乱的根源。
'你什幺意思?'美眸倏地冷瞪,不太爽。
'就连安家的财务危机都没你这幺难处理。'他舒坦地慨然靠额在她额上,显然这阵子为此饱受心理煎熬。
'说什幺鬼话啊。'给她滚开!'你搞不定自己,爱胡思乱想还推到我头上?滚啦!我才不要你帮我找工作。'
才甜蜜不到两秒,两人又从天堂掉回现实。
'恐怕不帮不行。'他温顺地放手任怀中的小炮弹将他推开,完全瘫靠在椅背上,仰头松懈地叹息。'凭你在舅舅公司做小妹的收入,连我们家一个月的基本开销都付不起。别忘了,从现在起你已经没有雇主替你负担健保费,你得全额自付。'
'我管你什幺健保汉饱数来宝,你凭什幺说我是公小妹?'想被揍啊。
'窗边族的,本来就是小妹。'今天去她打工的地方找人时顺便探访,才发觉她在那里不过是在做奴才。
'什幺窗边族?'她只是座位靠窗也可以算一族?
'你在那间日商公司待这幺久都还不知道?'
看她那副呆瓜样,他无力地重新定义。这不叫无知,而叫不食人间烟火吧──反正烧饭开伙的本来就都是他,她只负责动嘴巴。
'日系体制里面,若是有那种很想请他走路又不方便直说的人,通常就把他安排到不重要的窗边座位去,让他做一些可有可无的杂事。等到他发觉自讨没趣、不受重视、待不下去时,就会自动离辞,公司便可以顺利铲除冗员又不必支付遣散费,一举两得,这就是窗边族。'
'喔。'
他板着脸皮勉强笑一秒,深知她根本没听懂。'乐乐,你舅舅的公司可能不太欢迎你在里面打工,我看你还是递辞呈的好。'
'那你也是啰?'她楞楞与他对望。'你在公司也坐窗边,而且玻璃还超大片的,显然公司很想叫你走人却不好意思说。'
他淡淡闭眸勺息,维持心平气和。
不要掐她。不要捏死她。她不是故意的。她搞不懂状况……
'乐乐。'他再度开口时,温柔得令她发毛。'我待的是美商公司,那套日系体制不适用在我身上。而且我的座位是高阶主管才有的角间房,CORNERSUITE。是个替公司洞烛先机、眺望未来的重要位置。'
'喔。'她呆瞪他。'那你还是跟我一样啊,反正都是坐窗边的嘛。'
'不一样。'
'哎呀,随便啦。'小鼻子小眼睛的。'既然回来了,就快去做饭,不要净在这边摸摸摸,就会偷懒。'
'你坐的那叫冷板凳。'他仍在耐心说明,厘清定义。'而我坐的那是──'
'做饭啦!'烦不烦哪。
'所以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
'我要吃猫耳朵,就是那种削得很可爱像面疙瘩的小球球,而且要勾芡得糊糊的,可是不可以放青椒和大葱!'严厉禁止。'还有啊,我要很浓很浓的酸辣汤但是不要太酸太辣。不过我现在就有点饿了,所以你先帮我去巷口买芝麻葱油饼回来再去做饭,不要加辣椒可是一定要加他那里特别调拌的酱油膏。对了,葱油饼不要给我加蛋但是可以叫老板煎得──'
一张千元大钞自皮夹内抽到她掌中。
呃?'这干嘛?'
'救济饥民。'他节哀顺便地按掌在她肩头,以示劝勉。'你自己拿去买你想吃的,我回公司加班。'
乐乐怪叫,打死不依。她这些日子天天忍耐,都快因麦当劳服食过量而'那个'了。苦苦挨着就是为了等他向她道歉,好让她重回他超凡厨艺的天堂。他怎幺可以丢下钞票就逃跑?
可恶!她一脸怨毒地跑回房间,再可怜兮兮地委屈亮相。
'人家本来想饭后跟你一起分享玩具的说……'
安阳的耐性终于崩溃。
她居然背着他偷偷去买刑求犯人的性爱枷锁。脚镣手铐不算的话,她现在身上穿的只有撩人烈火的层层绳索,像个受尽凌辱的落难公主。
'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幺?!'
他怒斥地大步杀来,几乎戳上她脑门的手指将她逼得步步退却,一屁股坐回沙发里,快被他谴责得缩成一团。
'为了处理你的问题,我已经连续胃痛到瘦了叁公斤。现在公司两千五百万的项目出了问题,拍卖会的运作出了问题,老爸的身体也出问题,未来和张女士签约合作的事也有问题,我自己更是一堆问题。你不替我分担也就罢了,还在那里捣蛋,拿这种有的没的把戏来玩!你可不可以别再这幺搞不懂状况,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人家连你的部分都替你设想好了。'她撅嘴亮出好心为他准备的礼物──
维京战士专用的男子汉小内裤。
胃出血……
'安阳?喂,你还好吧?'糟糕,他怎幺一副好象快挂掉的德行?那她的晚餐怎幺办?'如果你不喜欢兽皮款式的,我还替你买了豹纹的,还是你想要皮套型的?'
安阳颓然,皱脸抚胃,不忍卒睹。
是他不对,对娇妻未善尽教导职责。勉强睁眼,瞥到她那副雪艳胴体仅缚捆锁的妖娆赤裸,他就叹了很深很长很绝望的一口气,亲自上前为她拆解。
'啊!人家好不容易才绑好的……'
他怎幺这样?一点生活情趣也没有,还糟蹋她的一番好意。
小脸沮丧。他好自私,就只准他自己变态,却不准她玩。
'好啦。'算了,不玩拉倒。'我自己会拆,你去公司加你的──'
乐乐尖叫。
'好痛!你干嘛啦'
'你绑错方法,绳子要这样绕才对,夹在乳头的上下两侧交叉,不是乳房上下。'
她骇然大惊,真是超变态。'你怎幺会知道这些?'
'你又是怎幺知道的?'
'就是看那些──'呃。
他狠眼一瞪,差一点套出口风。
'喂,你这样我手怎幺动?'手腕都被悬绑在脑后了。
当建设工作全部完工时,他略微舒心地站回主管架式仔细检视。
'嗯,这才象话。'
'你去哪里?'他怎幺脱下西装外套一卷袖管,就闲闲走人?'安阳?'
她不自在地扭动着。噢,怎幺动也动不了?奇怪,明明一样是捆来捆去,为什幺她绑的时候都还可以跑来跑去,给他重新一绑她就动弹不得了?
天气好凉,这样好冷……
她一再试图活动自己被分别缚住的双腿,脚踝上的粗砺绳索却牢牢牵制住她受捆的大腿。别说走动,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安阳那混蛋,死哪去了?
'喂!快点过来解开我啦,这样很冷耶!'
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