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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边说边喝酒。被告说的不是很详细,洛阳那一段又太跳跃了。我琢磨于娜就是那个时候骗到手的。
“被告,有你的。”败家喝得脸泛红光,打心眼里服他。败家和我大学毕业后,都先后换了几份工作。领着一份撑不饱也饿不死的薪水,当初的满腔壮志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败家学的是机械工程,现在却在一家电脑公司做美工。我刚刚愉快地结束了自己第三份工作,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后再作打算。
被告摆摆手,从包里拿出一盒极品云烟,递给我们,再给自己抽出一根,慢慢点上:“在外面的难处,你们是不知道。如果让我重新选,我没把握自己还有那个勇气像这样到处闯。”说完之后一脸的沧桑。
“回都回来了,还说那些干什么呀?”我手指着他认真地说:“以后谁要挑你,打个电话就行。南京实在太远,我晕机。只要你在这儿,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被告听了沉默很久。败家在一旁咂咂嘴:“没想到你喝醉了比我还肉麻。”
我把他当纯粹一摆设,懒得还嘴。于娜招呼我们:“别只顾喝酒了,多吃菜吧。”
说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全部狼吞虎咽起来。闲扯以前被告喝醉了在教室里发酒疯,一觉醒来发现被扔在学校花园的草地上,还有高一的时候猛追体育老师的女儿,每次上体育课都被罚做150个俯卧撑。被告陪我们笑得有些哆嗦,于娜暗中瞪他好几眼了。
我起身说:“去洗手间。”
走路有些不稳。妈的,酒量越来越差了。我确定自己没进错门,慢慢踱进男厕。刚准备关门,看见被告跟在我后面也闪了进来。
“怎么了?上厕所也要凑伴?靠。”我笑他。
他嘿嘿笑。走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话,立刻让我酒醒了一半,接着骂了一句顶级脏话。
“我在上海的时候遇到一个熟人,你猜是谁?”
鬼才知道。
“唐晓真。”
第三节 想你的夜
我发誓在我的记忆里,唐晓真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了。有时候我甚至回想不起她的样子,只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她对我做过些什么事。某一个夜晚会因为梦里出现一张熟悉到心惊的面孔而突然醒来,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坐在地板上发呆。左手腕上有一个烟头大小的疤痕,我一遍又一遍完全无意识地触摸它,直到天边开始泛白。
败家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旧事,顶多说上一句,都他妈的过去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惹我心烦。我知道他不善于表达感情,看见兄弟难受他也跟着闹心。所以这两年我装作忘记了一切。
昨天听到被告提起唐晓真的时候,刹那间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然后故作镇定地说,哦,是她呀。她在上海做什么?
她在上海玩了两个多月,交游广泛。不过听说年初已经回来了。
那挺好的。我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被告笑得很奸诈。北北你别装了,真忘记唐晓真了?
靠。被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三八。我斜睨他,你以为还有什么?
他又嘿嘿笑,看情形不太对就一溜烟出去了。我心里想,你躲,你有本事就躲着别再见我。
出去之后我一拍桌子,对着一桌的人大吼一句,来,败家,被告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轮着敬他,哥们今天不醉不归。
被告听了脸皮抽搐了几下。败家豪气干云地跟着站起来,大喝一声,好!
没人能在算计了欧阳北北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被告算幸运的,事前拖了他女朋友来。于娜临走时候的眼神有些哀怨,毕竟区区九十几斤要完全负荷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不容易啊。
其实我也好不了多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老太太和老头都已经睡着了。轻轻关上房门,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我深深地呼了口气。
唐晓真对我说的最后一番话。北北,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坚持住。可是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在我身边有太多的声音告诉我,我做不到。所以,对不起。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和她的嘴唇都已经非常模糊,可为什么声音还是那么清晰,就像几分钟前才刚刚对我说起。
使劲掐灭烟头,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在我手里熄灭。夜太静了,所以惹人发笑。
欧阳,一切都已经过去。
第二章
我发誓在我的记忆里,唐晓真已经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了。有时候我甚至回想不起她的样子,只模模糊糊记得好像她对我做过些什么事。某一个夜晚会因为梦里出现一张熟悉到心惊的面孔而突然醒来,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坐在地板上发呆。左手腕上有一个烟头大小的疤痕,我一遍又一遍完全无意识地触摸它,直到天边开始泛白。
败家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旧事,顶多说上一句,都他妈的过去了,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惹我心烦。我知道他不善于表达感情,看见兄弟难受他也跟着闹心。所以这两年我装作忘记了一切。
昨天听到被告提起唐晓真的时候,刹那间我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然后故作镇定地说,哦,是她呀。她在上海做什么?
她在上海玩了两个多月,交游广泛。不过听说年初已经回来了。
那挺好的。我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被告笑得很奸诈。北北你别装了,真忘记唐晓真了?
靠。被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三八。我斜睨他,你以为还有什么?
他又嘿嘿笑,看情形不太对就一溜烟出去了。我心里想,你躲,你有本事就躲着别再见我。
出去之后我一拍桌子,对着一桌的人大吼一句,来,败家,被告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轮着敬他,哥们今天不醉不归。
被告听了脸皮抽搐了几下。败家豪气干云地跟着站起来,大喝一声,好!
没人能在算计了欧阳北北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被告算幸运的,事前拖了他女朋友来。于娜临走时候的眼神有些哀怨,毕竟区区九十几斤要完全负荷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不容易啊。
其实我也好不了多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老太太和老头都已经睡着了。轻轻关上房门,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我深深地呼了口气。
唐晓真对我说的最后一番话。北北,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坚持住。可是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在我身边有太多的声音告诉我,我做不到。所以,对不起。
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和她的嘴唇都已经非常模糊,可为什么声音还是那么清晰,就像几分钟前才刚刚对我说起。
使劲掐灭烟头,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在我手里熄灭。夜太静了,所以惹人发笑。
欧阳,一切都已经过去。
第一节 靠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老太太边念叨边打扫地上的烟灰。她指着乱丢在椅子上的衣服,还有喝了两天没洗的咖啡杯,从我以前所犯过的错误,说到现在正在犯的错误,最后延伸到将来可能要犯的错误。
我一乐就坐了起来:“怎么你就说我缺点不说我优点啊?”
她背一挺直:“你身上有优点吗?”
“缺点也是遗传你的。”
“你怎么就不遗传点好的?”
我更乐了:“你身上有好的吗?”
老太太拿着手里的扫帚有些犹豫。估计是在考虑采用什么姿势朝我头上一棒挥过来。我一边假笑一边往门边闪,很清楚地看到她准备卷袖子了。
这时候门铃响起来,老头去开的门。败家的大块头气势汹汹的朝我走过来,我抱着他跟抱着救命稻草的感觉差不多。老太太一看这阵仗,哼一声就进另一个屋了。
败家低声问:“又在和你家老太太吵架吧?”
我手一挥,别管她。
“酒醒了吗?昨天看你喝得挺玩命的。”
我一副不屑的表情:“就那几瓶?漱口用的。”
“行,那咱们就赶快走吧。”
“去哪儿?”我迷糊。
“昨天喝酒时候说的呀,今天我姐过生日,大家伙一块出去吃顿饭。”
“呃。”果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败家笑着推我:“你丫快点,还先要去我姐公司呢。”
“行,行。您别催。”我叹口气,离开电脑桌开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