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夜没睡好,用Discman听着广播,那还是我前些日子为了跑步买的。此刻倒派上大用了。
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突然听到了电
冰箱的声音,电来了……
大罢工/小玲/
第一次亲历公交系统大罢工是在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伦多,那是1999年4月19日,星期一。
那次历时两天的七千七百个工人的大罢工,迫使八十万多伦多人寻找另类的交通工具按时上班,我和思进就在这八十万人之列。除了接送透析病人的车没有参加大罢工之外,连为残疾人服务的公车都不运作了。我们庆幸当时住在市中心,我和思进的另类交通工具是我们的四条腿。思进到公司不过走二十来分钟,我就没有他那么幸运。坐地铁只需二十分钟,我却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公司。不过比起五十万超额的汽车在拥挤不堪的公路上爬行,市区停车场飙升的停车费,我还是幸运的。
我和思进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儿,感觉挺新鲜。罢工的第一天,当我走在上班的路上,兴致很高,一心想快点儿到公司。四月天在上海和纽约或许不怎么冷,可在多伦多却还是北风瑟瑟。我迟到一个小时进的公司,脸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血色好极了。老板Mike见了我,不但没有责备,还亲手冲了杯咖啡送到我手里,使我受宠若惊。晚上下班前,公司同事们自发性地举行Car Pool(“拼车”),我搭载他们的车回到了家。那两天,我和思进懵懵懂懂的,这到底是唱地哪一出戏啊,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大罢工就结束了。过后我们才知道,加拿大公共服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在过去的十年内,薪资处在冻结和裁减中,比照其它部门,实际薪水不升反倒直线下降。公交系统属公共服务部门,合约三年一签。大罢工为的是在签定新约时,薪金每年增加百分之三,或者三年增加百分之十六。当时,省政府没有通过制定法律来中止罢工,而是通过谈判满足了工会的要求。没过多久,地铁票价大幅度调高,罢工的直接受害者是社会大众,他们有气只能在大选的时候出在一部分政客身上。
2002年12月23日圣诞节前夕,是我在纽约亨特大学第二学期大考的最后一天,考试课目为《A Brief History of Chinese Civilization》(中国文明史),纽约公交系统计划在那一天举行大罢工。在最后一堂的复习课上,同学们都很紧张,假如赶不上考试,那该如何是好?有的同学打算等罢工后来学校补考。我们的教授、哥伦比亚大学中文系博士Mr。大声向大家宣布:“Youd better e to take this final exam。I am going to Beijing right after your exam and I wont e back! Please be noticed!”(“你们最好来参加期末考试。请注意,一考完试我就要去机场,飞北京,不会回来了。”)课堂里一下子炸开了窝。好些中国同学窃窃私语起来,他一个老美,不好好儿地呆在本土过个圣诞平安夜,飞到北京去干什么?
我忍不住地问他:“Mr。 ,why are you going to Beijing? ”(“先生,你去北京做什么?”)
“I am going to do my research paper。”(“我去北京做研究。”)
同学们都不说什么了,他为工作,放弃了美国人全家团圆的传统节日,换了我,一定会过了节才走的。被他的行为所感染,大家私下都做好了准备,就是走也要走到学校,按时参加考试。幸好二十三号那天,大罢工取消了,所有的纽约客都松了一口气,我们教授也按时坐上了飞机。不过,紧接着一连串的地铁票涨价,把纽约客刚刚松了的气又提了起来。一点五美元的单程票涨到两美元,四美元可以用来坐一天的车票(Day Pass),涨到了七美元一张,月票从七十涨到了七十六美元。报纸、电视台铺天盖地的新闻采访,反映了民众愤怒的抗议声,官司打到了纽约州最高法院。从大众身上刮去的钱,岂能轻易地再还回去,一场沸沸扬扬的涨价案,最后以原告的失败而告终。我那时还是个大学生,原本就不赚钱,刚刚吞下涨学费的苦果,这下子,又得吃涨交通费的黄连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想不到,三年前地铁票涨价的阴影刚刚淡漠,这次工会来真的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但要求涨薪水,还要求修改福利政策。国营大都会运输局(MTA)同意三年加薪105%(第一年4%,第二年35%,第三年3%),为期三年;领取退休金的年龄从五十五岁调改到六十二岁,而运输劳工工会(Transport Workers Union)要求薪水每年涨百分之六;从五十岁就开始领取退休金。该工会主席杜森在美国东部时间二十日凌晨三点正式宣布,由于与资方大都会运输局(MTA)的新合约谈判破裂,工会投票决定纽约市地铁、公车即刻停驶展开全面性罢工。拥有三万三千名成员的工会员工当即停止换班,纷纷离开了工作岗位。
纽约市长彭博十五日已签发行政命令,纽约市交通系统一旦罢工,将进入紧急状态,并在电视台广为宣传Contingency Plans(紧急应变计划),多项限制车流量措施由此产生:周一至周五上午五点至十一点强制实施共乘制,即汽车必须载满四人以上才能进入曼哈顿九十六街以南区域(交通繁忙的商业街);卡车不得在这段时间进入曼哈顿;允许计程车在有客人的情况下搭载额外的乘客;洋基和榭亚球场设置乘客共乘停车专区;公立学校上课时间延迟两小时;曼哈顿第五大道和
麦迪逊大道部分地段封闭,只允许救护车等紧急车辆经过;部分桥梁和隧道车道下班时段全部改为离开曼哈顿方向;北方、长岛、PATH等铁路干线及水上交通工具,增加接驳车辆及加开列车。
纽约市每天利用地铁、公车的通勤族高达七百余万人次,这次“非法”大罢工,纽约客二十日早上起床后,面对的是自行车任意穿越在漫无天际的交通壅塞中;人潮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不断从桥的另一端涌入曼哈顿区;百老汇秀不到一半的人来看;很多商店老板等不到员工来上班,像中城的星巴克咖啡馆,都紧闭大门。
说它非法,是因为纽约州在1966年交通罢工后制订“泰勒法案”,规定公共运输工人等公务人员不可罢工,否则罢工者每罢工一天,就要损失两天的薪酬,相当于全年薪水的百分之一。这是纽约市继1966年、1980年后第三次交通大罢工,前两次分别持续了十二天、十一天。不知道这次又将持续多久。
第一天,纽约客有些慌,但是不乱。思进早做好了准备,把闹钟调整到早上七点。他起来后打开电视机,知道该来的免不了的还是来了。自从亲历了911和纽约大停电,我们搬到了曼哈顿中城的罗斯福岛。岛上交通方便,除了有地铁、公车外,还有大缆车直通河对面的曼哈顿。这次大罢工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地铁公车不通,他坐大缆车,五分钟到了对岸,再走几条街就到了公司。可他的同事和朋友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很多人不得不另辟蹊径,步行、骑自行车,以及开着车在曼哈顿周围绕圈子的不计其数,我们的朋友小莺和莉莉就是最好的例子。
七点半刚送走思进,住在布鲁克林的小莺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慌慌张张的说:“小玲,快打开电视看看怎么回事啊,我从六点到现在,还不能进曼哈顿,布鲁克林大桥上汽车排长队在等,很多人呢!”
我马上告诉她:“快找三个人坐进你的车厢,否则要等到十一点过后,才能让你进曼哈顿,他们大罢工了。”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市长彭博,正带领部分市府人员步行穿越布鲁克林桥,到对岸市府上班的镜头。桥长有Two Miles,需走四十五分钟,桥面上已经有义工为
步行者递上了热巧克力。主播提醒观众,不要像市长那样不戴帽子,现在是零下五度,步行去上班的市民,一定要保暖穿戴,换上走路的球鞋。主播的话也提醒了我,莉莉住在皇后区,她将怎么去上班呢?我抓过电话打了她的手机,没人回话,我录下留言就挂断了。
八点整,思进来电话告知他是全部门第一个到的,很多事儿等着他处理,让我放心。心里惦记着莉莉和小莺,我又盯住了电视机屏幕,以得到最新的信息。九十六街百老汇大道的警察,拉起了非常警戒线,严格执行市长的命令。从直升机上看到的纽约,各条公路的汽车就像火柴盒,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伍匍匐行进。
九点钟,莉莉回电了,她丈夫David是公司经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