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慷疾凰恪�
殿中其他大臣都替他挂不住脸面,新科进士们更是沉不住气,早已在后面议论成一片。
严庸面色铁青,想出头为陆文远说话,却摸不准陈闱是年轻鲁莽还是刻意为之。新科榜眼早已觉出势头不对,在身后暗拉陈闱衣袖,陈闱却不为所动,只紧盯住陆文远不放。
陆文远面色如常,不露一丝窘迫之意,低头笑了一笑,方淡淡道:“陆某不才,以庸钝之身忝居高位,实在惭愧至极。但也正因如此,陆某才能时常检视自身,虚心请教,裨补缺漏,只望不负皇恩厚爱。”
严庸忍不住插口冷笑道:“只这检视自身一条,朝中之人又有几个能做到?”
在场大臣纷纷沉默,面露愧色。新科进士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等听下文。
陆文远笑道:“严大人也未免言辞太过了些。陆某只是想说,今日能来此赴宴的学子们其实都已是天下的佼佼者,名次在前者自然前途无量,名次靠后者也无需觉得自不如人,只要日后都能在各自的位置上尽心尽力,报效朝廷,所创政绩必能远超今日的陆某。”
殿中进士闻言纷纷点头,面露欢欣鼓舞之色,陈闱则垂了眼帘微微冷笑。这时突听殿外一人朗声笑道:“说得好。”
新科进士们面面相觑,朝中大臣们却早已听出这是皇上的声音,惶恐伏地而拜。朱时泱一掀衣袂跨进殿来,俯身搀起了前头的陆文远,笑道:“朕的陆卿不愧为吏部尚书,鼓舞起士气来有一套,连朕都被你说得有些热血沸腾了呢。下次行军打仗,朕得让将军们把你带上。”
陆文远道:“皇上说笑了。臣只愿国安民定,永无战乱。”
朱时泱心绪极好,笑着在他肩上拍了一把,对众人挥手道:“都起来吧,预备开席。”
大殿内奏起礼乐,朱时泱首先入席,对新科进士们祝贺鼓励一番。新科进士则在陈闱的带领下先向皇上敬酒,再向参加殿试的大臣们敬酒,以感谢皇上与大人们连日来的操劳。一番仪式下来,席间众人都有些拘谨。朱时泱一向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便吩咐大家不必拘礼,可以随意吃喝,高声谈笑,席间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陈闱因着状元身份被人频频敬酒,渐渐便有些不支,又因为方才与陆文远较量输了一场,心中不快,刻意多喝了几杯,很快便伏在桌上昏昏欲睡。邻桌的榜眼唯恐他君前失仪,一直在暗中帮扶着,甚至还替他挡了几杯。
两个时辰后,宴席结束,榜眼扶着陈闱刚要往外走,却被人一手搭在了背后。
榜眼扭头一看,只见身后之人金冠玉带,面目俊朗,满身明黄颜色映得人睁不开眼,正是当今圣上朱时泱。榜眼惶恐之至,屈膝要拜,却被朱时泱拦住了,问道:“陈状元这是怎么了?”
榜眼道:“回皇上,陈闱年纪小,不胜酒力,因此君前失仪。臣请皇上不要怪罪陈闱。”
朱时泱笑道:“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朕看你与陈闱的关系还不错嘛,市间不都说文人相轻的么?”
榜眼嗫嚅着答不出。朱时泱便笑意更甚,也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陈闱:“天色不早了,榜眼也回去吧,陈状元就交由朕来照顾。”
朱时泱手放的位置颇为微妙,正好搭在榜眼扶着陈闱的手上。榜眼一惊,抬眼只见朱时泱神色暧昧,心里便明白了十分,犹豫片刻,很有些不甘心,却又不敢公开与皇帝作对,终是从朱时泱手下抽出手来,神情复杂地瞥了陈闱一眼,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朱时泱抱得美人归,半扶半抱着陈闱径回后宫去,桂喜只跟到门口便乖觉地走开了。
朱时泱将殿门一关,迫不及待地打量起怀中的陈闱来。只见陈闱的确姿色过人,一双丹凤眼半睁半闭,浓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鼻尖挺翘,朱唇玲珑,肤色比玉脂还要莹润几分,眉发却漆黑如墨。
朱时泱看得很有几分情动,忍不住抬手将陈闱的下巴挑高了一些。陈闱被殿内明亮的烛光刺了眼睛,呻/吟一声,越发不安分起来,在朱时泱怀里乱蹭乱动。少年的身体尤其柔软,一把纤腰细细,不盈一握。朱时泱隔着衣服磨蹭半晌,终是忍受不住,抱起陈闱向床帐走去。
………………………………
第59章 搅局(三章 合一)
两人直折腾到天色放亮才各自睡去,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床帐内暖意融融,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存。朱时泱一动,陈闱也醒了,睡眼迷离地转了转脑袋,看到身边的朱时泱时仿佛还有些疑惑。
朱时泱本是趁着酒醉把人家诓上床的,此时心中难免忐忑,只怕陈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哪知陈闱却是出乎意料的乖巧,笑了一笑,便把脸埋到朱时泱的颈窝里去了。
朱时泱被他拱得好生痒痒,伸手抚着他头顶漆黑的额发笑道:“这一觉起来,怎么变成小狗了,专往人怀里钻。”陈闱嘻嘻地笑,也不答话,只抱住朱时泱不放手。
朱时泱见他笑得灿然,不禁想起了殿试那日,他也是这样笑着,弯弯一双凤目,直要把自己的魂都勾了去。便将他拉开了些距离,问道:“殿试那天,朕在你们桌案间巡视,见旁人吓得连文章都写不下去,为何偏你敢抬起头来与朕对视?”
陈闱睁着一双大眼睛,瞬也不瞬看着他道:“看皇上一眼又不犯王法,有什么不敢的?”
朱时泱一怔,只道新鲜,笑着把他抱进了怀里。
这样的日子煞是美好,两人后宫里很是黏糊了几日,连康平王朱时济都被冷落到了一边去。
这一日,是给新科进士们授职的日子,其他士子接到圣旨都兴奋不已,惟独陈闱闷闷不乐,跟着朱时泱下了朝回到宫中,还是阴着一张脸不大说话。
朱时泱只把他当小孩子看,见他如此,便笑着刮了他鼻尖一下,笑道:“又跟朕使什么小性子?嘴撅得都能挂闷油瓶了。”
陈闱抬眼看了朱时泱一眼,目光甚是委屈,我见犹怜:“新科进士为什么都要在翰林院里呆着?这不是白白耽误工夫吗?”
朱时泱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就白白耽误工夫了?新科进士在翰林院中要继续读书,又不是干呆着。不但能继续提高自身修养,还能得到官场历练。想要成为朕的臣子,这可是第一步。”
陈闱委屈道:“朝中何处不能历练,非要都挤到翰林院去历练。臣已读了十几年的书,实在是不想再读了。”
朱时泱苦笑道:“你可真是小孩子想法,读书是一辈子的事,难道就只为了考取功名吗?朕是皇帝,都还要读书呢。”
陈闱撅着嘴不说话,神色间很是忿忿,扭着身子怎么也不肯与朱时泱对视。朱时泱“啧”了一声,收了笑容皱眉吓他道:“不许任性。新科进士在翰林院进修是国朝祖制,你再不情愿也得受着。”
说罢,却见陈闱更加委屈,扁着嘴几乎要哭了出来。
朱时泱遂也意识到自己有些严厉了,他这段时间正对陈闱心疼得紧,不忍看他委屈,便将他拉到身边来劝道:“你若受不了翰林院的清苦,朕时常召你进宫来就是。”
陈闱不悦道:“那臣什么时候能从翰林院里出来?只怕等到那一天,臣也变成老头子了。”
朱时泱失声笑道:“你才十七岁就老头子了?那朕是什么?朝中那些老不死的又是什么?”
陈闱道:“那为什么陆文远比臣大不了几岁,却能坐到内阁首辅的位子上去?”
朱时泱被问得一愣,觉得他话锋转得太快。想了一想,才意识到他这大约是对陆文远心有不服,当下略显诧异道:“你与陆文远比较什么?陆文远也是从翰林院里出来的呀。”
陈闱道:“臣就是要与陆文远比,臣若能坐到陆文远的位置上,一定比他做得更好。皇上,臣想进内阁,不想在翰林院清修。”
朱时泱皱眉道:“放肆!陆文远陆文远,要叫陆大人。”又温言劝道:“你有志进内阁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急功近利。陆文远也一步一步升到今天的位置上的。你就在翰林院乖乖呆着,等到期满再试,成绩若仍像今日这样好,朕就许你进内阁。”
陈闱还想争辩,朱时泱打断他道:“不许再说了,这事没有商量。”陈闱便也不敢再说。
然而朱时泱却是个耳根子极软的人,虽然嘴上说是没得商量,但架不住陈闱三天两头的软磨硬泡。这日,两人温存完毕,陈闱又犯了性子,背朝朱时泱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