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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全身而退。
主意已定,刘启轻松了些,盘膝运气一个时辰,正准备睡觉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鼾声,起身出门一看不由的哭笑不得,原来这会儿轮到程观守夜,他本来就对高腾的小题大做不以为然,懒得四处走动便坐在刘启门口守着,过了一阵实在困极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现在睡的正香呢,抱着刀仰着头,口水淌了一大片。
刘启苦笑暗叹:“以后说什么也不敢让这家伙看守重要的东西,他能把自己丢了!”
被摇醒后程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满脸通红的磕磕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高腾三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了,得知程观守夜时竟然呼呼大睡都怒不可遏,刘启急忙劝慰道:“孝起息怒,我本不愿你们守夜,都劳累了一天,再休息不好明日如何赶路?你们放心,有它在若有人近前,几百步外就可察觉,都各自回去睡吧。”飞刀像是听得懂主人提起了它,使劲摇着尾巴。
程观哪敢当真,急忙表示愿一直守夜直到启程,高谭忍不住讥讽道:“院中可没有屋内睡的舒服,若你受了风寒我们可抬不动你。”
程观本就心里气恼,哪能忍受如此羞辱,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高谭推翻在地,高腾也克制不住一把揪住程观的衣领,刘启赶紧上前抓住两人手臂将他们分开:“住手!有敌在旁虎视眈眈,你们怎可先自内乱?我已说过无需守夜,孝起,文表,你们都去休息,否则若真有贼人来袭,身疲力衰如何御敌?”
高腾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高谭,沉着脸冲刘启一施礼回身进屋去了,程观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向刘启请罪:“小人知罪,请先生责罚。”
刘启扶起程观,宽慰他道:“现在不在军中,不必如此,方才文表也是无心之言,切勿介怀,好生休息,明晨好早些启程赶路。”
回到屋中刘启却愁眉不展,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本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可在高腾三人眼中自己明显是偏袒程观,对他们有责怪之意,哎,真是麻烦,如今不同以前一群小屁孩儿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时候了,眼前四个人哪一个都是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忽悠高鸿的那一套他们可听不懂,在他们面前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儿呢,如何能让他们心服?
回想高鸿在时,程观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老实的像见了猫的老鼠,可高鸿那气场是战场上一点点磨练出来的,自己现在可学不来。
哎,赶紧把这件事办妥,回去以后再也不能让高鸿和刘洪离开左右了。
睡了大概两个时辰,刚过子时五人就悄悄起身趁着月光明亮上船赶路。
前几日需要考虑在渔村靠岸落脚,所以控制着速度不紧不慢,现在没了这顾虑船速快了不少,天公也作美,这几日无风无雨,在这江上活了一辈子的经验丰富的老艄公才得以日夜兼程只三日就赶到了临江。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有马,还是未摆脱身后讨厌的尾巴,不过刘启不是很在意了,多给了艄公父子双倍的船资嘱咐他们在渡口处多停一日,艄公父子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在江边就可以远远看到临江城,和朐忍的规模差不多大小,不过走近看时城门处进进出出熙熙攘攘的人流却非朐忍可比了,城外的酒肆店铺和商旅行人也非常的多,不过刘启这会儿可没心情进城逛街,派高谭问清了道路,五人沿着一条岔路绕城而过,往东北方向直奔赤川而去。
道路很是平整,只行了一个多时辰就远远看到一座土城,走进看清城门上清楚的写着“赤川”两字时让刘启极为震惊,本以为赤川就和沿途那些屯兵之用的砦堡一样,没想到规模竟和临江县城差不多大,夯土的城墙略低但要整洁的多,而城外的民居店铺和来往行人比临江还要多一些,身着绫罗绸缎乘华车骏马者比比皆是。
赤川的繁荣让刘启立即信心大增,如果这城这人全部属于李族所有的话,那可是一笔厚重的资本啊,心中默念若干对于吉的赞美之词,在城外找了一个独户小院,嘱咐程观四人留下静候,约定好时间独自进城寻找李朗。
程观自然放心,刘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还需要他们这些外乡人操心?高腾亦无异议,带着高谭高敬采买食物草料去了。
进城之后刘启并未冒冒失失的四处打听,而是在城中到处张望,他当然不是欣赏风光而是观察地形,被人跟踪的事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不得不小心翼翼。
于吉当然可以无条件的完全信任,可他那看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收个徒弟最后反了,推荐个太守也快被人赶下来了,还得靠自己搭救,谁知道这李朗又是个什么情况,真如于吉所言对自己赤诚相待最好,可谁敢保证李朗只看看这封薄薄的书信就提着自己和全族几千口的脑袋追随自己冒要命的风险?
刘启可没觉得于吉的人格魅力有多大,所以苦想了半晌,准备了一套“应急预案”后进了街边的一个粮米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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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李朗死了?
铺子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刘启假意询问了米价,然后和老头儿闲聊了起来:“请问老丈,这赤川之繁华与临江相仿,据在下所见都有官吏频频出入,倒叫在下这外乡之人糊涂了,这县治所在到底是赤川还是临江?”
这老头儿平日里少有人和他聊天解闷,并不在意来客没有买米的意思,笑呵呵的答道:“自然是临江啦,客官未曾进过临江城中吧?赤川虽然热闹可比之临江来还是有所不及啊。”
刘启接着问道:“哦?在下四处云游,所见郡县长官无不看重治所所在之地,治所周围有城砦也无非是屯兵之用,极为简陋,从未见过像贵地这般与县治相距如此之近而同样这般繁华,何故如此啊?”
老头儿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客官不嫌小老儿啰嗦,我就细细讲来给客官听听。”
“正好我也闲来无事,只是怕耽搁了老丈的买卖。”
“无妨无妨。”老头儿索性搬了只矮凳坐下来兴致勃勃的讲述起来:“这赤川皆为李族中人,我李族先祖居处本在关中,后因避祸举族迁入巴郡,几经辗转才立足于此地,当年小老儿随族人来此时才十七岁,如今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妻儿都已先我而去……”
说着说着老头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向刘启歉意的笑笑:“初来时此地还是荒山野地,四周多有蛮夷,我李族上下五百余口历经艰辛才打下今日赤川之根基,客官一看就是贵人之相,未曾经历过寒苦,你不知道当年为立足于此地,我族人撒下多少血汗啊……”
说道这里老头儿充满自豪:“说起我李族,这临江方圆百里无人不知,赤川有今日之繁荣,全因我族中能人辈出,当初此地荒芜,周围夷人与我汉民不睦,外人多幸灾乐祸,有人曾言不出十年我族必定亡走,而当时族长德阳公善易经风水之学,断言此地乃风水宝地,力排众议定居于此,后来果然应验,掘出铁矿,且水运渐兴,尽得商贾之利。”
老头儿起身给自己和刘启倒了碗水,润润嗓子继续讲道:“十二年前,夷人嫉羡赤川富庶,大举来犯,临江县令早已垂涎此地,非但不发兵来援,反而暗中勾结夷人欲瓜分我族,幸得族长宣明公有先见之明,早已四处暗布眼线,及早得到警讯,储粮练兵,加固土城,族中千余壮丁尽皆披挂上阵与夷人激战近月,不但将来犯夷人击溃,宣明公更是亲率族人衔尾追杀,将夷人尽屠于其巢穴,一战得十余年太平。自那以后我族威名远播,周围各地来求攀附婚嫁者无数,人丁更加兴旺,才至今日之盛景啊!”
宣明正是李朗的表字,没错,就是他。刘启心中一喜,赶紧顺着老头儿的话问道:“在下家中也有人在往来于益州经商,多年来饱受夷人之害,宣明公有此壮举实在是大快人心,受益者无数,在下想前去拜访宣明公以谢大德,不知宣明公居所何在?请老丈告之,不胜感激。”
老头儿却摇摇头:“客官来晚了,宣明公已在四年前患病谢世,如今族长是宣明公之子李茂李伯盛。”
啥?李朗死了?!
刘启强忍着内心的震惊,极力控制着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异色,又和老头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两句,起身告辞而去。
找到一处僻静之地,来回转着圈苦思对策:老天还在考验自己吗?自从穿越以后就没有一件事能顺顺利利的过去。怨天尤人是没半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