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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绯山阳介呢?
将绯山紫放在候车室里,的场静司就去小卖部买了些吃的,长途大巴也就靠吃的度过了。
难得见到静司君那么生活化的样子,绯山紫看了还是有那么点小惊讶。
看着他拎着塑料袋走过来的样子,真的太有味道了!
就好像雨天撑着油纸伞,走在青石板路上一样。
截然不同的模样,但同样迷人。
“说起来,为什么你会……”
的场静司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不,这很重要!
绯山紫有些赌气地撇过脸。
的场静司似乎想到了什么,侧头看着她,眉目轻轻一挑,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取笑,“听说,你的初恋情人在追求你?”
“诶?”
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一起上了大巴。位子比较靠后,巧的是,两个人正好是邻座,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车票!
绯山紫靠窗,的场静司靠过道。
大巴车里冒着冷气,绯山紫嫌冷,搓了搓手臂。
的场静司起身,将冒着冷气的通风口稍微换了个方向。
没有直冲额头的冷气,绯山紫舒服了许多。
“……你来了这里,小凛怎么办?”
绯山紫靠在椅背上,轻声问道。
“不知道呢,不过既然是我的场静司的儿子,即使没有我在,也会做得很好……”一如的霸道。
“……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绯山紫勾着唇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这个“很好”很有寓意啊……是像他一样,物尽其用吗……
嘛,不过比起任人宰割的温顺小绵羊,腹中满是黑水的狼崽,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发展。
“那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从熊本县车站到八原车站,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绯山紫吃了点零食,又躺着继续睡了。一个颠簸,脑袋搁滑到了的场静司的左肩,眉头稍微皱了下,砸吧了下嘴巴,又睡死过去了。
的场静司的目光斜向下望着绯山紫,眼中闪过丝丝的无奈,他稍稍调整了下坐姿,有收拾了下零食的包装袋,然后给她盖上了外套。
纤细的手指捧着书籍,目光在书页和身旁那只睡得很死的小蠢蛋流连……
“这让我……该如何是好呢……”
………………………………
第25章 夏末秋至
虽然已入浅秋,但夏日的余韵还悄悄藏着。
中庭里的山茶花,虽然还没有到花季,但枝叶比起初来的时候,已繁茂不少。
那颗被砍掉的樱花树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墩。在她去东京的那段日子里,福子小姐将它磨平了,做成了椅子。还请了八原有名的木匠师傅另做了三张同款的仿树墩椅子以及一张仿树墩桌子。被山茶花包围着,仅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通向她的门。
福子小姐还真是大手笔啊。
“已经决定了吗?国二去东京?”
幽静的和室内,年老的嗓音满是不舍。
“嗯,是的。但是学校还是没有决定好。”
绯山紫乖乖地回答。
不忍见到祖母如此悲伤的目光,她站起身,来到了祖母的身旁,握着她的手道:“祖母不必担心我,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我的。”
这话不假。虽然和父亲相处不是很多,但是在东京的那段时间里,父亲和母亲的关心是作不得假的。
“……是么。”
祖母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努力使自己安心下来。但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底深处的恐惧,唇角想要上扬的微笑,却始终无法做到。
她在恐惧什么?
没有人知道。
绫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绯山紫点了点头依偎了过去。
像儿时那样任由祖母的手,穿插在自己的发间。
她闭着眼睛,想到了曾经的静司君。
她的双手曾经也在静司君的发穿梭者,细软柔顺的发丝贴在指尖的触感,以及腿上因发丝的碰触而微微的发痒……
“我曾想将这个秘密永远遗忘。但现实让我无法忘记。甚至有一天,还会将之告诉你。”
绫子突然开口了。
那慢慢的沧桑感,让绯山紫不禁睁眼侧目。
“您说的是什么?”
总觉得不是什么让人轻松的秘密……
“欸……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告诉你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啊,如果不告诉你的话,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
祖母的语气让她心中越发地不安起来。她想要直起身来,但是祖母的手轻拍着她的脑后……于是,她只能静静地听着。
“我想,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我绯山绫子,应该是你的外祖母……”
绯山紫静静地躺在房前的走廊上。双手枕在脑后,鼻与唇间夹着跟狗尾巴草。
她很迷茫。
她非常迷茫。
祖母不是祖母,
父亲不是父亲。
母亲也不是母亲。
老实说,她实在难以接受……
但现实就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十三年的疑惑此时算是全解开了。为什么母亲去世后,母亲的家人从未来往过,为什么家中从未有母亲的照片……都解释地开了。
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绯山紫皱着眉,扔开了狗尾巴草。双手展开在走廊上,沉沉地叹着气。
祖母的话并未说全,绯山紫知道她的解释已经非常简单了,但很多的地方还是有些疑问。比如她真正父母的死因。关于这一个,祖母一直沉默着。之后才说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听到她的回答,绯山紫既无奈,又有些心惊。
什么样的死亡,会让人这样缄默?
不光彩的?
抑或是无法用正常科学来解释,跟人外之物扯上关系的?
绯山紫不知道,
可她却要查清楚。
既然已经知道了本该不能知道的事,就没有沉默下去的道理。
即使现在她只是十三岁的身体,但是心理可是有二十三岁了!
对于一个经常和除妖师打交道,并且为的场一门谋取各种利益的主母来说,更没有默不作声的道理!
当然了,这并不是表示她会为了这个答案而撞得头破血流。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内,去查清合适的事而已。
这么一想,绯山紫倒是打起精神来了。
虽然不大明白祖母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这个秘密告诉她,但是至少也是为了她不是么。
电视剧里还有话本里,总是为了保护女孩主角而不让她知道一些关于她秘密的事,可是,要她说,这个保护根本就等同鸡肋!
要是没什么性命之忧的倒还可以接受,但若是跟生命搭上了关系……抱歉,实在无法原谅……
因为事关自己,所以才更要知道。
免得错失一些……
因为想的东西有些愤然,所以此时的她的心情也有些不大高兴。因为这种类似的事,她曾经也经历过。
索性,房间内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将她从愤懑的心情中解救了出来。
绯山紫爬起身,结果因为起身太过剧烈,眼前一阵发黑,头部晕得厉害。幸好手的动作较快地扶住了门框,才免得摔在地上。
手机还在响着。她深呼吸一口气,进了房。
来电显示是夏目贵志。
疑惑之下,接了电话。
夏目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啊。
“有是有,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下。
和夏目已经很久没见了。从东京回来后,她一直专注着学习上的事情。虽说国一结束会转学去东京,但是她想要更大,比起到东京都国二,她想直接进入国三的班级,也就是跳级。所以因此,她这段时间在学习上花的时间非常多,每天回家都是走的近道,很少有和夏目见面的机会。
不过偶尔两个人在电话里,还是会聊上一阵的。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擅言的人,说得最多的也就是关于今天又碰上了什么什么妖怪之类的。
至于先前请教夏目的问题,其实说穿也不过是顺口的一提而已。
没想到他倒是放心上了。
这让绯山紫有些惭愧。
然后是名取周一找到了些资料。
对此,她也心存疑惑。
的场家书房里的书,以及那些被保存完好的古籍,她大部分都有涉猎。但是其中没有一种描述是和她见到的格拉特尼是有相关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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