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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声音自他唇瓣溢出,“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半分。”像是一种承诺般,透着坚定的语气,飘散在整个空气中,最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床上的人儿却丝毫没有反应。
而在同一时间里,刘志平去了医院,当然,林月没少借着这次事端,加上拿孩子说事儿,逼得刘志平向她保证一定和许诺离婚,并且拿出那张许诺签下的离婚协议书摆在林月面前,这才哄得小三儿开怀一笑,说是刘志平果然是重情重义,肯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原本就柔弱,再这么一装,就更像那么回事了,刘志平大男人主义泛起了保护欲。
本能的拿了她和许诺作了比较,许诺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撒娇卖萌讨乖服软,而林月却不同,他刘志平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自然面对林月那一套很是受用,心里是欢喜的。
这场战争中,终究是小三胜利了,正室被下堂了。
许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这一觉自己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这么些年,自己从未睡过这么长时间,大概真是累坏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在宾馆,昨晚的记忆如幻灯片似的一一摄过脑海,昨晚她干了什么?控诉男人的不是?被他强吻?最后哭倒在他怀里?然后……睡了过去?
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扯了被单一看,还是昨天穿的那件米白色t恤和九分裤,这让她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去,也对,以楚逸凡这种凡事讲究的男人,恐怕就算是自己脱光了摆在他面前,人家也是不屑一顾的吧!
想着自己昨天的失态,还霸占了他的床,许诺脸上一阵炽热,觉得自己碰上这男人就没一次是风光过的,什么狼狈都被他瞧了去,顿时也就释然了,爱瞧就瞧吧!家都没有了,还在乎这些虚的做什么?
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她得洗把脸清醒清醒,回身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刘志平。
刘志平打电话来,不过是为了知会她一件事情。
“许诺,周三,我们将离婚证办了吧!”刘志平的声音自电话那端钻进她的耳朵里,带着一丝冷漠感,直剌得她心口阵阵发紧。
“好。”她答得干脆利落。
“上午八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不用提醒,我会准时到的。”她冷声回了一句,挂断电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挂断电话,看向手机,这才发现未接电话足足有十几个,分别是卓浩和许谦打来的。她无力去应付卓浩,索性不想理会太多,便只给弟弟许谦回了个电话。
宿管阿姨叫来许谦后,透过电话,许诺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弟弟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和那带着一丝紧张与担心的情绪,正缓缓流进她的心里。
“姐,你没事儿吧?打了你这么多个电话,怎么也不知道接啊!你是要急死我吗?”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同时,又有些欣慰,无论别人怎么看待她,至少弟弟永远是站在她身边的,是相信她的,是爱护她的,而许诺并不知道,在不久之后,弟弟许谦会因为她而出事。
她只是低声安慰了弟弟几句,说了n次自己没事,加上再三保证,才让弟弟放下心来,其实许谦是担心她会做傻事,挂了电话,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或者她并不想干什么,只想当尸体。
离和刘志平约定的离婚日期就在两天后,这两天,许诺将自己关在了宾馆的房间里,有人送餐,其余时间,都让自己一个人呈现放空状态。
自前一晚和楚逸凡吵架后,她便没有见着他,她想,怕是将他给得罪了吧?也是,楚逸凡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谁敢在他面前多说一个不字?她这纯粹的就是找死呢!
可她没有那个精力去管楚逸凡会怎样了,在她心里,楚逸凡或许只是想要看她的笑话,毕竟曾经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不愉快的经历,她也早在初遇时便将他给得罪了。
来吧,就算是再大的风浪,她也不怕,她就不相信她许诺会倒霉一辈子,她会活得好好的,用行动证明给所有人看,特别是刘志平,会让他后悔和她离婚。
三天后,她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头上的伤疤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许诺并不在意,虽然有些伤疤好了,可留下的疼痛却是永远也抹灭不掉的,这道疤足以提醒着自己有着怎样失败的婚姻和不堪的感情经历,是她错看了人,才会让自己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所以,当看到刘志平穿得一派休闲,神清气爽的站在民政局大门口时,许诺就恨不得上前甩他一脸的粪渣子。
衣冠禽兽,刘志平就是很好的代表,她踩了高跟鞋,快步踏上阶梯,冷着眸子不看刘志平,步入了大厅。
刘志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许诺身后,相比较许诺的愤怒,他到显得很淡定。
都说结婚一个本,同样,离婚也一个本,只不过是由红色变成绿色。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只简单的寻问了一些资料是否带齐全,又摇头叹息的说了两句,盖了公章,甩给一人一个本子,说了句:“年轻人,还是别把婚姻当儿戏的好,拿走吧!你们双方自由了。”
刘志平道了声谢谢,拿了本子递了一个给许诺,眉眼间的神色似乎轻松一头,许诺抿紧了嘴唇,将刘志平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到底还是她成全了他了,也好,就这样吧!许诺想,出了这个门,她便与刘志平老死不相往来,刘志平是她婚姻生活中一段灰暗的雾霾,让她看不到希望前路的雾霾。
而今天,她将彻底摆脱这个将她对感情的寄望斩断的侩子手。
事实上,某个男人从许诺出宾馆,搭车前往民政局时,他便一路尾随而来,只是,心中多了一分纠结,他不知道要不要将她丈夫出轨在先的证据交给她。
可又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只是远远的看着,跟着,只是希望在她脆弱无助时,只是希望在她难过伤心时,可以适时出现在她身边,温暖她,帮助她,就如同七年前一样,那个暖暖的声音支撑着他活了下去,给他黑暗的内心照亮一丝署光。
而今,他也要为她黑暗的人生路照亮一线亮光,要让她明白,即使离了婚,她也不是一个人,在未来的路上,他会一直一直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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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失神,失魂,失落
女人在门口厉声俱色斥责前夫的举动,被他尽数收入眼底,他看到了刘志平眸光中的得意神色与如释重负表情。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刘志平,只止一次,从今以后,许诺便再与你无关,如若你敢再欺她一分,我便让你十倍奉还。
紧抿的嘴唇,暗沉而深邃难测的眸子,无一不宣示着自己的独占权,因为从她签下字的那一刻起,她便与他注定绑在一起了,只是作为当事人的许诺并不知情罢了。
直到,许诺坐进他的车里时,那深邃难辨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浅浅的温和。
许诺强装坚强,只是不愿意自己的脆弱一次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剖析得那么直白露骨,想要用那丝坚强去伪装最后的一丝尊严。
他明白她的难受,知道她的强装坚强,心里泛起一丝心疼,天生的沉默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安慰她,只是驾着车,任由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低迷气氛。
半晌之后,许诺终是掩了那丝失落,恢复以往那种强悍气势,至少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懦弱展现在他面前。
“麻烦在前一个路口停下车。”她淡淡的说道,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悲喜。
楚逸凡皱眉,并未说话,不过还是听从她的要求,在前一个路口停了车。
许诺道了声谢谢,下车关门,不再看楚逸凡,而是朝着车站方向而去。
出门前,便将住宿手续办好,无论父亲怎样生她的气,可作为女儿不能不回去看望父亲,在这个世上,重视她和她重视的亲人不多,而父亲却是她唯一敬重的人,所以,无论父亲怎样生她的气,作为女儿也不会和父亲计较的。
她只是想要取得父亲的原谅,告诉他,自己并不想这样,告诉父亲,自己所受的委屈与难堪。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会对她这么失望,失望到将她扫地出门的地步。
坐上回小镇的车时,许诺的思绪又被过往拉了去,车窗外的风景从她眼前呼啸而过,夹杂着凉爽的秋风,透着几丝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