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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握紧金发男手的时候,柳荷皱紧了眉头,柳树一口亲在金发男脸上的时候,柳荷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对,柳树这夯货亲的摸得都是柳荷。
柳树醒了,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明所以的看看周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金发的,金发的。”
柳荷右手握拳,压抑着声音问道:“呆树,你发什么神经,在那念叨什么呢”
柳树缓过神,又打量了一个周围,片刻后,他轻声对柳荷说:“小荷,我做了个梦。”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柳荷的火气就在体内爆炸性地飞涨,未等她说话,柳树又轻轻地说。
“小荷,我想过了,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子了,我想做一个真正的男孩子。”柳树低沉着声音,他的眼神里有着坚定闪动,“我不想再做那种被人瞧不起的男孩,我不想再做让你们为我操碎心的男孩,我也不想再做那种关注着皮肤掐着兰花指捏着嗓子的男孩。”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神色越来越严肃,看起来犹如起誓一般。
这可把柳荷吓坏了,她怔了一下,然后勉强笑了笑,接着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来到门外,她急忙将手机拿出,也来不及管柳叔叔已经入睡,不知疲倦的拨打着柳叔叔的电话。
半晌,柳叔叔终于将电话接起,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倦意,声音嘶哑:“小荷,怎么了?”
柳荷已经快要急哭了,她有些抽泣的道:“柳叔叔,完了,柳树病重了。”
柳叔叔的语气瞬间变得急迫起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柳荷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他说他要做一个正常的男孩子”
柳叔叔大惊失色,手中的电话一不留神摔在了地板上,他却好似不曾察觉,只是嘴里嘟囔着。
“怎么病的这么重,怎么病的这么重……”
……
………………………………
第八章 It‘s my way
“怎么病的这么重?”
柳叔叔这句话并没有任何一丝想要娱乐大众的意思,他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柳叔叔是柳树唯一亲近的长辈,柳叔叔经历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性格变化,他心疼初见时躲在角落里的柳树的孤僻辛酸,他苦闷柳树遭人冷眼的压抑悲伤,而如今,他也在担忧性格再次发生变化的柳树。
柳叔叔喜爱柳荷,但最疼爱的却是柳树,在孤儿院里,看见躲在角落里的柳树的第一眼,他就对柳树充满了爱惜的情感,柳叔叔看的见柳树眼里的茫然无助,他感觉得到柳树深藏在阴影里的孤寂和萧索,当时的柳叔叔孑然一人,柳树的身影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中,本来只想要带着柳荷回家的他没有考虑任何的后果,毅然将柳树也带离了孤儿院。
小时候的柳树很不省心,爱哭,自闭,对柳荷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保持友好态度,即便是柳荷,也只能让柳树做到不被抵触而已,为此柳叔叔伤透了脑筋:吃饭时,柳树会等他们吃完了再自己悄悄地到饭桌前吃饭,如果自己忘了晚一些收拾桌子,那柳树宁肯饿肚子也绝不和他们两个一起;生病时,柳树发着高烧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却也不同自己吭一声,若不是柳荷发现了他的异常,怕是柳树早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柳叔叔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了得到柳树的信任和亲近花费了多少功夫,在将近三年的时间里,他绞尽脑汁,再有柳荷的出谋划策,才终于是得到了柳树的亲近和信赖。
柳叔叔必须得承认这个过程让他不知道抹掉了多少辛酸泪,可得到的成果也是让他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柳树性格有缺陷,说话嗲声嗲气,手势非兰花指不摆,连剪刀手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软弱,缺乏责任感,除了生理特征是个男孩子之外就连三观也都和女孩子一样,这也无法切断他和柳树之间的深厚情感。
柳叔叔知道,柳树看起来一副别人的眼光与我无关的样子,但他眼里的不时出现的挣扎柳叔叔看在眼中,疼在自己的心里,他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改变柳树,只能更加关心他,来抚慰他在外所受的伤。从9岁到16岁,柳树整整保持了7年这份不男不女的性格,从童稚到少年,柳叔叔都已经习惯了柳树说话时绵软的语气和他不时翘起的小指。
如今,柳树却说他要改变。柳叔叔已经不敢再多想了,放下手中的手机,他火急火燎地打车去往柳树所在的医院。
……
柳荷放下电话,脚步略有些沉重的走进病房。他看着重新躺会床上的柳树,勉强对着柳树笑了笑,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呆树,你知道吗,你突然说这种话会让我很害怕”。
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接着道:“其实,你不用在意的,我和柳叔叔都知道你不喜欢运动,你不喜欢流汗,就算说出去很让人发笑,但我们已经习惯了看你偶尔哭哭鼻子,翘翘小指,时不时的像一只小懒猫一样撒娇卖萌,这只不过也是非常平常的一次,你自小就不怎么运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一个人的性格使然,不能全都怪在你身上,而且,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不要再给自己施加压力,你和那领队只是过客,这次过去终生都不一定能有再见的机会,而我和柳叔叔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不在意你是否是一个真正合格的男孩子,不在意你是否能够独当一面,只要你清楚自己的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你觉得正确,我和柳叔叔就会永远支持你。”
柳荷说完,声音里已带着一丝颤抖,她抬起头,让在眼中打转的眼泪不会流出来,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她轻笑了笑,自语般的道:“有些人,就像阳光一样,只要他在,不管是否有阴云遮挡,他都会为人们带来温暖。”
她回过头,对着柳树眨了眨眼睛。
柳树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七月的阳光耀眼而热烈,刺痛着人的双眼,柳树叹了口气,眼神却更加坚定,他稍作沉默,接着对柳荷道:“小荷,你说的我都知道。”
“我不是个合格的男孩子,我软弱,受到欺负只会无能的哭鼻子,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
“我孤僻,除了你和柳叔叔之外没有人认同我,我无力去改变,也不想改变自己,就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结果。”
“我像个女孩子,喜欢撒娇和兰花指,我甚至偷穿过你的裙子和内衣,我想,这你都发现过。”
“我不得不说,我很庆幸,就算是如此差劲的我,就算是如此不堪的我,就算是如此为正常人们所不齿为伍的我,仍然有你和柳叔叔这样的亲人在,不问得失,不问利弊,只是这样单纯地心疼着我,这样单纯地陪着我,爱护着我,这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你们的鼓励会让我忘记在外所受的冷眼和欺负,会让我被戳的千疮百孔的心打上温暖的补丁。”
“可是,就算你们能永远这样照顾我,我呢,我又真的能这样过活一辈子吗?小荷,我不傻,我的脑子也没有生过病,我自问这样对谁都不公平,我已经连累了你们16年,我还能再依赖你们多久,更多的十六年吗?”
“以前的我兴许真的会这样觉得,你们爱我,我爱你们,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兴许也没什么,可是我现在真的觉得这样不妥了,小荷,我没有强迫自己,也没有性格再突变,我现在,只是更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柳树一口气说完,声音也有些颤抖,与之对比的是他愈发坚定的语气和凌厉起来的眼神,这让柳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没等柳荷说话,柳叔叔面色有些复杂的走进了病房,他已经到了几分钟了,柳树的话都被他收入耳中,他看着柳树,声音低沉地问道:“小树,你说的这些,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看着突然进来的柳叔叔,柳树呆了一下,没有多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头重新看向窗外,喃喃道:“我希望能做你们真正的阳光,itsmyway。”收回目光,他握紧了他的拳头。
柳叔叔面色依然复杂,他有些无力的道:“只要你确定就好,无论怎样,我们都爱着你。”
他回过头,对柳荷招了招手,背影酸涩的走出了病房。柳荷跟着他出了病房,疑惑地问道:“柳叔叔,怎么了,柳树说的很坚定,我们不是应该支持他吗,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呢?”
柳叔叔深深地看了柳荷一眼,“小荷,你应该多注意一下细节。”
柳荷的眼神依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