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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毕,苏琬卿起身,有些吃惊地环视着周围。
“是谁?是谁在吹笛子?”
“栖鸾宫中风景如画,又有美人抚琴,更是增添了一丝情。趣,只是琴声太过孤单,在下忍不住便以笛声与琴声相伴,唐突之处,还望海涵。”说话的是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他从隐蔽之处走出来,向苏琬卿拱了拱手。
上钩了。
“阁下这般做可是要杀头的大罪。”苏琬卿佯装不知道他的身份,既然他没有表明,那她也不妨陪他玩下去。
“哦?在下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杀头的大罪,还望告知一二,免得在下做个糊涂鬼。”男子一脸无辜,却半点也没有怯意,他根本没把苏琬卿所说的“杀头的大罪”放在心上。
苏琬卿美目流光,笑盈盈地指着他道:“你可知我是陛下的妃嫔,你这般唐突我,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可要治你的罪。”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治罪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皇上心里顿时沉了一沉,看着苏琬卿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沉思,他想要再试探一番。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下能够与美人合奏一曲,也不枉此生。”
苏琬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强忍着羞意行了个礼,道:“嫔妾仪人苏氏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行过礼之后,苏琬卿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皇上这才知道原来苏琬卿早就看透了他的身份,才配合他演这场戏,而不是随便被什么人调戏一番都会这般轻浮的女子,心情放松下来之后,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如何猜到朕的身份?若朕不是皇上,而是个普通的王爷,你不就猜错了吗?”
“这里是栖鸾宫,除了陛下之外,哪里还有外男敢往里闯的,莫说是王爷,就是在外面守卫的侍卫们,也不敢随意走动啊,普天之下能在这里随意走动的男子,唯有陛下一人,嫔妾虽然愚钝,可这一点绝对不会弄错。”苏琬卿低声说道,“而且……而且陛下可是嫔妾的夫君呢。”
这番话说得声音极低,皇上仔细听才听到她说了什么,听清楚之后,不由得心情大好。
当晚,苏琬卿成了五人之中第一个侍寝的人。
侍寝之后,苏琬卿坐在床边,手中捧着皇上衣间挂着的玉佩,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皇上有些不满自己的魅力竟还不如一块玉佩,凑上前搂住苏琬卿,苏琬卿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不需要仔细听都能听到她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是怎么了?”皇上调笑道,“爱妃若是爱玉,不如朕多赏赐一些上好的美玉给爱妃如何?”
在这些东西上,皇上从来都不吝啬。
“陛下赏给嫔妾的玉可是每块都是陛下佩戴过的?”苏琬卿并没有推辞,反而问了这么个问题。
“哦?”这问题十分新鲜,赏赐的东西自然是从库房里拿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他随身佩戴过的呢?
“若不是的话,嫔妾不要。”苏琬卿带着埋怨的嗔了皇上一眼,“嫔妾听老人说过,玉是有灵性的,嫔妾想求陛下赏嫔妾一块陛下随身佩戴过的玉,玉上沾了陛下的龙气,灵气一定更盛,这样嫔妾带着玉,就像是时时刻刻能感觉到陛下在自己身边一般。”
“没想到能弹出《落梅红尘》这般曲子的爱妃竟还是个醋坛子。”听完苏琬卿的话,皇上也不知是该怪罪她善妒好,还是该叹她痴情好了。
“今日陛下与嫔妾琴笛和鸣,嫔妾……”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了,原本这样的话苏琬卿说起来半点犹豫都不会有,可是受到原主的影响,她总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十分艰难。
生怕自己露出破绽,苏琬卿干脆放弃了趁机表白心迹,留白有的时候让人遐想的空间更大:“只是嫔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嫔妾的夫君是当今圣上,不可能只有嫔妾一人,所以嫔妾只想能有一件陛下的物品日日陪伴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肥厚的一章
新的世界开启!
。。。
………………………………
第61章 4。26
对于一个妃嫔来说,并不需要太贤惠,贤惠这词是属于皇后的,妃嫔们只要不是吃醋吃得太过火变成嫉妒,偶尔也能算是小情趣,皇上喜欢,妃嫔也喜欢,何乐而不为呢?
可皇上也不知是犯了哪门子的拧,连续三日要苏琬卿侍寝,却只字不提要将玉佩赏给她的事情,看着苏琬卿日日盯着他那块玉佩,皇上哭笑不得。
明明他本人就在这里,这人却非要去盯着一块玉看,说什么睹物思人,人就在你面前,还用得着睹物去思吗?
带着这样一种赌气的念头,皇上硬是憋到了最后一日侍寝之后,才在苏琬卿的软磨硬泡下松口,将玉佩赏给了她。
拿到玉佩后,苏琬卿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衣服旁边,然后再也不看那枚玉佩半眼,摆出一副心满意足的小女儿姿态看着皇上。
“爱妃不是很喜欢那枚玉佩吗?怎么终于到手了却没以前那么在乎了?”皇上有些纳闷,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但每次她的想法都能让他觉得十分新鲜。
“嫔妾向陛下求玉佩是为了陛下不在嫔妾身边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陛下在身边,如今陛下就在嫔妾身边,嫔妾还要那代替品做什么呢?”苏琬卿笑得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咪。
“前几日朕一直都在你身边,也没见你这般,这理由朕可不信。”摆明了是在敷衍他。
“前几日陛下可没有把玉佩赏赐给嫔妾。”苏琬卿说的理所当然。
说到底还是因为玉佩,皇上无奈地看了眼苏琬卿志得意满的小模样,失笑一声,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新人之中第一位侍寝,又能连续三日侍寝,一时间,苏琬卿竟成了栖鸾宫中风头最盛的人。
吴妙珍日日往沐味轩跑,摆出一副与有荣焉姐妹情深的模样,苏琬卿冷眼看着她表演,私下里倒是和王瑶妤亲近了许多。
第四日,栖鸾宫乃至整个后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集中在沐味轩,如今苏琬卿是五人中最得意的一人,若是今日皇上召幸的还是她,那苏琬卿真的成了这一届最炙手可热的人,甚至那位有着皇家血统的赵妍也不及她的光芒。
其他人再怎么猜测也传不到沐味轩中,苏琬卿打了一串新络子,将玉佩换到了这上面,一番改头换面之后,乍一眼根本看不出这是皇上身上佩戴的玉佩。
她这边的活儿刚做完,栖鸾宫外,传旨太监捧着圣旨就来了。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新入宫的五位小主中,您可是头一位侍寝的,晋封的荣耀也是头一份啊。”传旨的太监笑眯眯地恭维着她。
她从庶七品仪人被晋封为了正七品才人,按照往年的水平来看,不算得宠,也不算惹了皇上不满,算是个中庸偏上的水平,倒是有些对不起她这些日子的风光,不过这些传旨的宫人们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半点也没有看出来他们对苏琬卿得了这样封赏有什么态度。
苏琬卿命人送了红包,搪塞了几句之后,将人送走,没多大一会儿,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吴妙珍是第一个跑来探望她的,见苏琬卿半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是在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吴妙珍有些失望,也有些好奇。
“苏姐姐,这是什么?”
“你来啦,快过来坐。”苏琬卿已经能够正常面对吴妙珍了,“这可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
或许是苏琬卿脸上表现出来的兴奋太过明显,吴妙珍下意识觉得她没有因为位分而伤心可能是和这枚玉佩有关,忙不迭追问着,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吊了半天,见吴妙珍真的上钩了,苏琬卿才装作一副被缠的没办法的样子,道:“这枚玉佩是我入宫前母亲在佛寺里为我求的,说是只要佩戴着这枚玉佩不离身,就会使身子极易受孕,还会受到庇佑,得到更大的福气,只是有得必有失,这些需得要折损一些前途上的福分才能换来。”
“这玉佩真的有这么灵验?”吴妙珍将信将疑,若是说要折损一些前途上的福气……似乎确实有。
按照这些日子看来,皇上对苏琬卿算是有了几分宠爱,不可能在晋封的时候只是给了个才人的位分,若是真的喜欢,以苏琬卿受宠的程度来说,直接升一级封个庶六品美人也不为过,往常能够讨得皇上欢心的妃嫔都是这样升上去的,只有庸碌之辈才会不温不火地升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