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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的表现假不假,只要能将“私相授受”和“与他人有染”和姒雪扯上关系,姒雪就算是再想翻身也难了。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若是抓到了证据,那就是灭门大罪,便是抓不到证据,也会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疙瘩,只要姒雪出现在皇上面前,他就会时不时想起来。
雾溪如今无比盼望着姒雪手中荷包上是一对鸳鸯,那样的话,说是她对皇上的心意也可,说是对他人的心意,也没办法反驳。
果然,皇上脸上变了颜色,有些发黑,目光也变得不善。
姒雪努力摆出一副呆愣的样子,想要压制住抽搐的嘴角。
戳破奸/情这种事情,除非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私底下悄悄地告诉他,然后悄悄地把有奸/情的那个人给处置了,让皇上里子面子全部都兜着,否则就是在作死,即便今日姒雪真的与他人有奸/情,雾溪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岂不是让别人都知道皇上脑袋上扣了一顶颜色不怎么好看的帽子?
雾溪药丸。←姒雪如是想着。
环儿狠狠地在地上叩了几个头,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都冒出了血,她眼中带着敌视看着雾溪,道:“雾答应,我家主子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家主子?”
雾溪狠狠地瞪了环儿一眼,转头想要向皇上说些什么,一转脸看到乌云罩顶脸上黑得能滴下来墨汁的皇上,雾溪心里一慌,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去把你家主子手上的荷包给朕拿过来。”皇上沉声说着。
“回禀皇上,奴婢试过了,可主子攥得很紧,奴婢怕伤了主子,不敢用力,实在是拿不出来。”环儿为难地说着。
皇上的脸色更黑了,他推开雾溪,上前几步走到姒雪身边,抬手准备去拿姒雪手中的荷包。
眼前见到一片明黄色,姒雪精神一松,顺势倒在皇上怀中,手上用力扯着皇上的衣袖,低喃着:“陛下,嫔妾好害怕,还好陛下来了。”
皇上顾不得姒雪说了什么,伸手去拿姒雪手中的荷包,他在心里暗自想着,希望姒雪手中的荷包绣的并非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否则被雾溪扣了一顶疑似绿色的帽子在脑袋上,他这股气可就得全部出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了。
姒雪很顺从的松开了手,上面绣着的是金龙腾飞,祥云围绕,与雾溪想象中的鸳鸯戏水相差甚远。
她有些尴尬,忙给自己救场:“原来是金龙,妹妹误会了姐姐,实在是该罚,还望姐姐能宽恕妹妹。”
姒雪将脸埋在皇上怀中,不理她。
皇上盯着手中的荷包,半晌,才松了口气。
感觉到自己依靠的身体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姒雪闷声说着:“陛下怎么来了?陛下不是在雾溪妹妹那里吗?”
“爱妃不希望朕过来?”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回过神了,却没从自己的怀里出来,反而将自己抱得更紧,这反应有些新鲜,皇上抬手摸在姒雪头发上,调笑道。
“嫔妾日日盼着陛下来,只要能见到陛下一眼,嫔妾都能开心好久。”姒雪这才从皇上怀中抬起头,用眼睛细细地描画着皇上脸上的每一处。
皇上任她看着。刚刚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却让人恼火的麻烦,这会儿皇上心里挺开心的。
姒雪眼角的余光瞄到雾溪身形动了动,赶忙转过头,看着雾溪,惊讶道:“雾溪妹妹怎么也在这里?”
她又看了看满室狼藉,脸上青青白白变化了一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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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宫女卷】夺子之恨(二十六)
她又看了看满室狼藉,脸上青青白白变化了一遍:“刚刚……”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嫔妾只记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晕眩的感觉,然后听见很大的动静,有人拉着嫔妾,后来……”
“后来朕听到动静过来看看,谁知你竟被吓呆了,还让雾溪误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皇上的语气像是并不在意这个不怎么美好的玩笑,姒雪心中一紧,想着要不要再添把火。
“嫔妾哪里会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情?雾溪妹妹误会嫔妾做了什么?”姒雪语气十分轻松,配上刚刚皇上所说的话,似乎真的只是一件小事,雾溪误会的只是姒雪抱怨了几句自己不够得宠之类无伤大雅的酸话一般。
“妹妹只是开个玩笑,姐姐别介意。”雾溪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她被吴夫人捧得飘飘然了,想着自己刚刚病愈皇上便要她侍寝,对她一定是另眼相待了,又被自己对姒雪的仇恨蒙住了眼睛,以为她们两人同是萧淑妃身边宫女出身的宫妃,姒雪不可能比自己得宠到哪里去,两相作用,才一时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
如今站在堂中看着姒雪被皇上搂在怀中,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她脑袋上一样,把她给泼醒了。
如今,她该如何才能脱困?
“还不是你这个荷包惹的事?攥在手里攥得那么紧,谁也不肯给,朕还以为……”
“陛下冤枉嫔妾!”姒雪忙打断了皇上的话。
让男人亲口说出来以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那么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定惊天动地。尤其是当这个“男人”的身份是皇帝的时候,“惊天动地”可就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帝王之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雾溪妹妹也太过分了,嫔妾这只荷包可是熬了好几天才绣好的,一针一线都不敢大意,只盼着陛下来的时候能送给陛下,雾溪妹妹你得了陛下的宠信,还要拿这样的话来作践我吗?”她转过头,愤怒地指责着雾溪。
“哦?这是送给朕的?”皇上将手中的荷包递到姒雪眼前晃了一圈,见她脸上染上了胭脂色,满意地笑了笑,“既然是爱妃的一片心意,朕便收下了。福运,拿回去好好放起来。”
福运上前接过皇上手中的荷包,然后退下。
环儿在一旁看着,也不知是该可惜更好还是该高兴才好。
姒雪用留恋的眼神在荷包上看了一下,又扫过皇上身上佩戴的荷包。
那是皇上专用的绣娘们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无论是从用料还是针线上,都比姒雪这个好了百倍。
连萧淑妃送出的荷包都很少能直接系在皇上身上,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答应?
皇上注意到了姒雪这个动作,笑着摸了摸她的鬓角,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是皇帝,天下的主宰,后宫中这些女人们的天,她们向往着自己的天,难道天还要一个一个去安慰,回应她们的向往不成?
姒雪摸准了皇上这番大男子主义的心思,也不揭破。这个男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他可以将女人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也永远只能玩弄那些笨女人和心中有他而变笨的聪明女人,对于并不在意他的那些聪明女人,反而会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嫔妾知道陛下英明神武,绝不会因为雾溪妹妹的几句话就冤枉了嫔妾。雾溪妹妹总是这样,在昭阳宫时便总是喜欢以自己的思想来揣度别人,如今成了宫妃,谁知还是这般,半点长进也没有。”
不会咬人的后妃不是好输出,姒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智慧,有时候适当表现出来他心中所预想出来的场景,比一味的藏拙更能让这个男人觉得放心。
“不,嫔妾……”雾溪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该找哪里作为突破口。
“陛下英明神武”,“雾溪妹妹总喜欢以自己的思想来揣度别人”。
这两句话在雾溪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突然想起来萧淑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聪明的男人总会对愚蠢又过分美丽的笨女人无法抵抗。”
她记得那是在皇上宠爱一个新入宫的妃嫔时萧淑妃说过的话,那个女人便是这样,艳绝六宫,却十分笨拙,并非装出来的笨拙,而是真正不谙世事,萧淑妃对付这样的女人很有经验,在那个女人熟悉后宫的规则并成长起来成为另一个聪明的得宠的女人之前,便让她死在了自己的笨拙中。
如今,她也可以利用这一点。
雾溪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
“陛下……嫔妾知错了,嫔妾不该随口胡吣,平白污了姒雪姐姐的名声,陛下若是要惩罚嫔妾,还望陛下能念在嫔妾年幼的份上,从轻处罚。”雾溪对那个妃嫔的印象很深,因为当时的她根本无法理解一个在后宫中生活的女人为什么能够蠢到如此地步,难道她忘记了皇上是天,是夫?
已经入宫却还当自己是待字闺中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