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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藤川凉清楚地听见忍足隔着无线讯号轻笑起来,“你只要按原来的计划做就好,其余我们会解决。”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先挂了。”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通话,却又一次让藤川凉听得摸不着头脑。印象里的忍足似乎一直是这样――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总是一次次引导她发现真相,然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使问题重新隐入云雾,也让她再次陷入迷茫。想这些的时候迹部已经回来。藤川凉连忙收起手机,迎着对方的目光问出了和忍足一样的问题。
“情况怎么样?”
“比想象的要好。最迟一小时内能够恢复。”
“啊,那真好。”藤川凉庆幸地松了口气,心想是否需要告诉忍足这个消息。
那之后维修和事故善后工作开始,人群逐渐散去,他们也重新走回学校。
即使这个时间点上的迹部景吾已经是较同龄人成熟许多,某些程度上足够独当一面的冰之帝王;即使这个时间点上的藤川凉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年纪,拥有超出这副身体十年的心智与生活经历,但在警部这样所谓的大人眼中,现在的他们依旧是不谙世事的小鬼,没有经历过人生的波折,也不懂真正的苦与痛,只会依本能而活,妄图影响这个世界。因此他们所能做的只能回到学校,回到自己的位置,静候事情解决。
“你满脑子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迹部听她说完不禁有些无奈。然后他转向另一边那个带他来事故现场的男生,“都先回家吧。没整理完的明天早晨继续,反正是假日。”
藤川凉无谓地耸肩,并不反驳――当然了,这段话的前两句,她并没有说出口。
时间从指缝漏过。忍足不知去了哪里,计划也依旧在继续。
藤川凉边走边沉默地用脚踢着路边的石子,努力思索怎样才能不留痕迹地将迹部带进黑暗包裹的三号馆。走出一段路后却又忽然听身边的迹部用嘲讽的语气开了口,“真可怜,刚才的司机。”藤川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还是点头表示赞同。迹部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补充,视线笔直向前,落在夜幕中看不见的远方,“即使这次他侥幸活下来,事故对他生活和职业的影响依然是长久的。”
生理上可能的后遗症,事故为公司带来的丑闻,还有许多。
“疲劳驾驶,那是他应得的。”藤川凉反驳,“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背上人命。”
“那看来我得收回原来的话。”迹部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松绿色的眼里,“虽然曾经说过你不像藤川家的人,但在这样的问题上,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藤川。”
似乎对藤川凉震惊却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是满意,迹部扬起嘴角自顾自地说下去,脚下的步伐丝毫不见减慢:“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像今天这样所谓的疲劳驾驶,究竟是司机本身的原因更多,还是公司为了利益在工作强度上的安排导致的过错更多?”
“这和藤川家有什么关系?迹部,你究竟想说什么?”
“呵,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比如你的父亲,你认为他会愿意放弃一切离开藤川家,真的仅仅是因为那些成天在月九剧里反复播出的,烂俗至极的情节和理由?”说到这里迹部忽然轻蔑的笑起来。
“哦,原来大少爷也会看月九?”藤川凉一时语塞,只能乱扯几句掩饰紧张。
“不要偏离话题。”迹部皱眉,随后又笑了:“欢迎来到现实世界,藤川。”
夜色温柔。高傲的少年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月光落了他满脸满身。
藤川凉正想继续追问,偏头却忽然发现三号馆不知何时已经伫立在眼前。
也即是说,尽管一路上两人都因为交谈而显得心不在焉,但就好象冥冥之中被什么力量牵引一样,他们漫无目地最终到达的地方,竟正是忍□待的三号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心里慢慢涌上来,以至于藤川凉一时忘记了之前的话题。只是当她刚想寻找一个进馆的理由,却忽然发现一片漆黑的,此刻应该没有人的三号馆内,二楼走廊中有明显的光线闪过。
“迹部……”她小心翼翼地问,语调中透着不确定,“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迹部却是气定神闲,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
――“楼里有人。”
贴图阿土伯你好,阿土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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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此間少年〔伪OA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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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在临近午夜的时候被手机震动吵起来。
按亮屏幕一看,不是无聊的服务信息,而是显示着父亲的名字。
——生日快乐,侑士,要好好照顾自己。
简简单单十来个字,却让他立刻醒了大半。忍足连忙翻身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十月十四日二十三点五十八分,荧荧绿光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醒目。忍足觉得奇怪,父亲这样的人固然严谨,但也从没严谨到会掐准时间祝他生日快乐的地步。想到这里他将光标往下拖,不出所料看到了真正的发信时间:十月十四日晚二十一点半。或许是怕忘记才刻意提前祝福,忍足这样安慰自己,尽量不去想父亲记错自己生日的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居然延迟了三小时啊……忍足对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发呆。
他想:啊啊,电信公司在合并后果然越来越靠不住了。
床边的窗户没有关牢,冰冷的夜风透过缝隙倒灌进来,直掀得纱质窗帘猎猎作响。
忍足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赤脚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玻璃前,从十七楼的高度居高临下俯瞰东京的夜景。尽管已是午夜但远处仍有灯光隔空传来,像是浮在半空的星云,偶尔还能听见嘈杂的人声和暴走族经过时隆隆的引擎声,整座东京就好像是存在于未来时空的不夜城。
东京啊,忍足在心里默念,忽然就没来由地想念起大阪。
大阪城的八重樱花,四天王寺上空的浮云,道堀顿的河流,心斋桥的街道,还有从通天阁顶端观望到的璀璨夜景。即使他来到东京已经一年有余,但大阪的一切依旧让他魂牵梦绕。
只因为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故乡。
这时候又一封邮件穿过城市上空密密麻麻的信号带挤进来,嗡嗡震动声刺激着耳膜。
忍足走到床边把手机捡起来,打开邮件后先是愣了愣,然后勾起嘴角笑了。
——allesgutezumgeburtstag!
from迹部。
他想了想又打开新模板回复,用日文,小景,我外语很糟。完成,发送。
显然是明知故问。这样想着,忍足心满意足地倒回床上,将手机扔回床头柜。
而屏幕在这个晚上也确实没有再亮起来过。
忍足侑士,男,祖籍大阪府,爱好是音乐和电影。
在得到两条文字祝福,尚还没有任何口头祝福的情况下,已经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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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旧起得很早,因为有部活的关系,即使是生日也逃避不掉。
算下来时间还充裕,因此忍足边吃早饭边开了电视。正是早间国内新闻的播报时段,身穿正装的主持从上到下翻开布告板上的转动条,逐一对上面写着的新闻进行解释点评。粗看下来除去内阁再度变动外似乎就没有太大的新闻,这让忍足不禁想起了父亲以前说过的话:管他商场沉浮不定,□势不断变化,只有看病就医在社会上的位置和需求永远不会变。
或许当医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忍足暗想。
其实忍足很早就开始考虑自己未来的路,笃定不会盲目服从家里的安排,但也不代表会刻意去走叛逆的弯路。他有自己的判断,而其中最大的筹码就是对未来生活的利益。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正在播报的那条关于群马县女高中生参加暴食王争霸,最后因为胰腺负荷过重暴死的新闻,然后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牛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领带站到客厅的落地镜前戴。
米色西装和格子裤,外加暗红色领带和胸前的盾形校徽,搭配起来倒也不显得违和。
从位于千代田区的公寓到学校,电车车程是二十分钟。
因为八点半才上第一节课的缘故,早七点的校园内暂时还没太多人,只有三两个和他一样隶属运动部门的学生背着运动包匆匆走过去。路过垒球场的时候忍足透过铁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