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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费力地凭借地址找到了凤的公寓。从外观看,这栋高级公寓与藤川凉在港白金所住的公寓不相上下,租金一定高得惊人。她在入口屋檐下抖落大衣与头发上的雪,穿过自动门后进入公寓底楼的大堂,然后根据门禁系统上新更换的名牌按下了凤的姓氏。
片刻的寂静后,门禁系统的通话被接通。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从扬声器中传来。
“您好,这里是凤家,请问您是哪位?”
那并不是凤的声音,但却使藤川凉感到莫名地熟悉。她环顾四周,仰头张望,因为她相信这栋公寓楼的门禁必然有着可视系统,而摄像头就隐藏在她周围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事实证明藤川凉的判断十分准确。只听电话那头的男声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紧接着追问道:
“啊,请问……你是藤川吗?快请进!”
门锁打开的那一瞬间,藤川凉诧异地意识到,那竟是她与柳生共同的国中同学,幸村精市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最后出场的是村哥,但下章开始大爷会出场,并且会章章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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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7轻闭双眼〔中〕
二十五岁的藤川凉的记忆里;上一次见到幸村精市还是在高中最后的那个暑假。仲夏之夜的海滩;这群来自立海大附属高校的十七八岁的年轻高中生们围坐在沙滩上。远处是温柔起伏的大海和闪烁着的船灯;近处则是篝火映照下的同伴们热烈交谈的笑脸。
再过几个月,他们中的多数将一起进入立海大就读;而人群中的少数则会前往别的地方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虽然不到法律规定的二十岁饮酒年龄;但在店家默许的情况下,来年春天就将毕业的他们已经能顺利买到酒。藤川凉的左边是不断被仁王灌着酒的柳生。他的脸微微泛红;眼镜被仁王摘掉,挂在微微解开的衬衫领口。头发也被抓得乱七八糟,让人简直认不出他来。柳生的嘴里不断嫌弃着仁王买来的覆盆子味啤酒,却依旧忍不住一口一口喝着。偶尔他还会学着仁王的熊本口音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听得懂的笑话;那样子滑稽又好笑。
藤川凉没空理他们;十七岁的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与坐在她右边的好友野村江夏讨论新流行的服装品牌和电视节目。
又过了一会儿野村起身去上厕所,藤川凉右边的位置就此空出。
边上的柳生和仁王闹得更厉害了,他们高涨的情绪感染到了周围的人,连丸井和另一些网球球部的后辈们都加入了进去;一群人全都喝得醉醺醺的,跟过冬的仓鼠一样叠成一团,甚至还唱一些难听又走调的歌。
藤川凉唯恐被他们误伤,只能往边上的空位挪了挪。
“抱歉,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的手臂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腿。藤川凉仰起头,提着长颈酒瓶的幸村正朝她微笑。
“其实我是洋酒派。”顺势坐下的幸村看了一眼不远处以仁王和柳生为首的啤酒派,有些狡黠地说。他熟练地用开瓶器划开瓶口的铝箔纸,然后又迅速拔出了封口的软木瓶塞。“我很喜欢这个地区的muscat,只可惜我们没有和它相配的下酒菜。”
他说着,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脚边的薯片和粟米条。
“真厉害,我完全不懂酒呢。”藤川凉说。幸村给了她一次性纸杯,又往里倒了一点,“可以先试试看。”他说,“我曾经也不喜欢过甜的酒,觉得催吐,还是干一些的更好,不过现在已经慢慢改变想法了。”
“我说幸村君,你只有十七岁,不要表现得像个经验丰富的酒鬼一样好吗!”
或许是酒精让人放松的原因,他们随着这个话题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在这个夜晚之前,藤川凉几乎从没和幸村单独说过话。她眼中的幸村亲切又充满疏离感。他是柳生与其他网球部成员们所敬重的部长,也是学园里兼具外貌和人格魅力的偶像,曾经遭遇的病痛仿佛只是英雄胸前的伤疤。
他总是对所有人报以微笑,但也极少有人能真正走近他的内心。
但在这个温暖的夏夜,藤川凉第一次感到幸村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在他们不过十来分钟的短暂交谈中,藤川凉并没有感到半分尴尬或无所适从。他们第一次交换互相的生活,藤川凉的童年,幸村由藤泽海岸开始的网球生涯,以及两人各自未来的打算。
“我会试着考取立海大的商学部。我一直都对市场营销方面很感兴趣,所以希望能朝这个方向努力。”藤川凉坦率地说,“你呢?我猜幸村君大概也会来商学部吧。”
“我这么想过。”幸村说,“但在和父母商量过后,我发现海外求学的经历应该会更好,因此打算从后年起去巴黎念商科。所以呢,这其实是我在立海大附属的最后一学期了。从下学期初开始,我会转学去东京一所以外语课程见长的学校,集中训练几个月,来为明年在法国的预科做准备。”他平静地说着,刻意不去看藤川凉充满诧异的脸,“说实话,你还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呢。”
海滩的另一头,有人点燃了这个夜晚的第一颗烟花。空中巨大的炸裂声与映照海岸的微弱火光形成对比。藤川凉凝视着幸村的脸,意识到他即将远游。
公寓底楼大门打开的瞬间,这些回忆像夏日温柔的潮水那样涌入藤川凉的脑海。电梯将她送达凤的公寓门前,值得庆幸的是,最先出现的是凤带着笑意的脸。
“我很高兴你真的来了。”凤接过藤川凉递给他的酒,又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举手投足透着海外归来的味道,“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和幸村君曾经是校友,世界还真是小啊。”
藤川凉将视线移向凤身后的幸村。那么多年过去,他令人安心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凤结束寒暄,主动将藤川凉的包和外套放进他的卧室,藤川凉则随着幸村走向客厅。她环顾四周,宾客里果然有不少来自冰帝学院的学生,也包括向日,尅В娲ㄒ约叭占嗟那巴虿砍稍薄5杂诙逅甑奶俅苟裕侵皇撬醮蜗嗉哪吧恕S谑撬皇窍蛑芪Э聪蛩娜艘来挝屎茫缓笫栈厥酉撸残奶掖逅祷啊�
“我今年夏天刚刚回国,”幸村说,“但我只在神奈川停留了几天,然后就搬来了东京。行程很赶,所以并没有见太多人。不过我听说了你和柳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没关系,都过去了。”藤川凉说,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但话说回来,幸村君又是怎么和凤君熟识的?我记得你们从没在赛场上对战过。”
这时凤也回到了客厅。他搬了一个椅子,在藤川凉和幸村的面前坐下。“说来话长。”只见他加入对话,迅速夺回了故事的讲述权,“我高中毕业后去波士顿念书,大三时作为志愿者去南非,刚好遇见了在那里交流的幸村君。”他说着,微笑着看向幸村,“真的很凑巧,我们被分到同一栋公寓楼,第一天我就认出了幸村君,于是找机会主动和他说话,再后来我们就变成了朋友。”
酒杯空了又满,洋酒派的凤和幸村谈笑风生,藤川凉也始终保持着微笑,听幸村和凤讲述着他们在南非的经历:成群结队的野班马和大象,狂野的派对,广阔灿烂的星空,迷人的日出日落,以及隐秘在峡谷底部注满水的湖泊。他们纵身从二十米的高空跃下,扎入水面的瞬间仿佛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牵挂和忧愁。
“那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六个月。”最后凤作了总结陈词。
之后他们又说起藤川凉和凤的相识。或许是酒精的缘故,藤川凉和凤争相发言,毫不吝啬地透露了各种细节。这个故事太过戏剧化,公寓里的所有人都涌向他们,随着两人的叙述笑得前仰后合。
“长太郎从学生时期就是这个样子了,总爱为别人操心,有时候也会给人添麻烦。”尅孀哦亲哟笮λ担暗杆幌诺教俅ㄐ〗隳悖还麓闻黾庋那榭觯氩灰硭欢堑帽ň �
包括风在内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只有藤川凉沉默不语。
我知道啊。藤川凉想。你们的过去,你们十六七岁时的生活,为了热爱着的网球拼尽一切的经历,我全部都知道。
乔迁派对的气氛因为他们的故事变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