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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恍然现,她在乎他,很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更怕失去!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医院,下车的时候,因为着急,高跟鞋不小心踩进了一个小坑,她狼狈的摔在地上,但又很快爬了起来。
最后直接连鞋子都丢了,飞奔的跑进了医院。
藿廷遇一直觉得,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怀着身孕,哭着坐在路边时的模样是他见到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那么今天的此时此刻,就是彻底改变他这印象的时刻了。
隔了三五米的距离,凌晨的医院大厅,只零星的有几个人走过。
他和她,就那么相对的站着。
眼泪,在看到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后就控制不住的簌簌落了下来。
视线一寸寸的扫过他全身上下,胳膊是好的,腿脚也是好的,身上也没有子弹孔,然后外套还是挺括干净的,只是头有些湿,却丝毫不影响他俊伟不凡的形象。
没事,他真的没事!
彼时,在藿廷遇的眼里,他那个一向光鲜亮丽的漂亮老婆,此时身上的米色羊绒外套几乎已经找不到原来的颜色,胸前溅了一块块黑不拉几的泥水印子,她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医院大厅中央,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第一眼是震惊,然后是皱眉,这样冷的天,她到底是怎么才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的!?
而且,她怎么还哭了!?
脚下的步伐,已经快过他的思维,快步朝那个狼狈的简直不堪入目的小女人走了去。
他想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问她鞋子去哪了?
他想问她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知道撑把伞?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哭了?
可是所有的问题,到最后都只化成了一连串的动作,脱下外套,将她裹住,然后拦腰直接横抱了
起来。
“冷不冷?”藿廷遇眉头拧紧,垂,深黑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可偏偏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一下子将伊伊所有的情绪激了出来。
伊伊死咬着唇,终于,伸手一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大哭出声,“藿廷遇,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混蛋!王八蛋!”眼泪掉的噼里啪啦,伊伊仰起头,张嘴就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连带着她的眼泪鼻涕,也全都擦在了他干净的衬衫领口上。
只可怜了藿某人,莫名其妙被骂不说,还莫名其妙被凶残的咬了一大口,而且伊伊当时可是下了狠嘴的,所以那一口清晰的牙齿印,生生在他脖子上留了大半个月才消下去!
不过嘛,藿某人却一点不以此为耻,尤其在后面得知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他的心情就更更好了!
甚至还极其臭不要脸的把另外半边脖子也伸到伊伊面前,对她说:“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应该把电话带在身边的,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所以如果你还觉得不泄恨,喏,你再在这边也咬一口。”
伊伊直接当场沉默,翻白眼。
*
………………………………
136。136。我答应,做你的女人
藿廷遇并没有受伤,伤的是宋清,他替他挡了一颗子弹,在腹部。
所幸子弹并未伤及要害,医生已经将弹头取出,宋清现在还在昏睡,不过医生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想来那名工地上的女人并不认得藿廷遇,当时可能只知道公司来了大老板,后来就听到其中有人中了枪,这才误以为是他受了重伤凡。
确定宋清没事,藿廷遇又给他安排了两名看护,夜里轮流照顾他,这才和伊伊离开医院。
伊伊身上的衣服还全是湿的,现在赶回去怎么样也要一个半小时,就算车里开上空调,也保不准明天就病了,所以藿廷遇当机立断,今晚住城北謦。
回到一楼大厅,藿廷遇看了眼伊伊脚上刚新买穿上的棉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外面打车。”
“不用。”伊伊拉住他,“我自己开车过来的,车子就停在外面停车场。”说着,就从口袋掏出了钥匙,递给他。
然藿廷遇却在看到她掌心的钥匙后并没有急着拿,而是瞬间皱了眉,薄唇微抿,黑眸炯炯的盯向她。
没看到李叔和她一起过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打车过来的,却没想到竟还是她自己开的车!
“前几天才陪你去的医院复诊,医生说你至少三个月不能开车,会影响康复,甚至留下后遗症,你都把那些话当耳旁风吗?”
怎么是耳旁风了?
还不是她当时太担心他了,电话又联系不上,她才想都没想就自己开车赶过来了。
不过看在他其实是关心自己的份儿上,伊伊不跟他计较。
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撇了撇嘴,“如果你当时电话在身边,然后又接了我的电话,我哪还至于担心的自己亲自开车过来?说来说去这件事的罪魁祸还是你!我这条手臂将来要是留下后遗症什么的,那也是因为你才造成了,你可别想赖账!”
伊伊的话让藿廷遇怔了三秒钟,而伊伊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其实也马上后悔了,她这话,不摆明了就是自己太担心他了,所以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赶过来吗!?
看着那双愈渐深邃黑亮的眸子,伊伊的心脏像是忽然漏跳了一拍。
虽然已经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当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烫。
咽了口唾沫,艰难的与他的视线切断。
松开挽住他的手,伊伊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只是藿廷遇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长臂一捞,轻轻松松就将她重新揽了回来,圈在臂弯中。
低头,微凉的额头贴上她的。
“你刚才说什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没了先前的严厉,四目相对,他的视线深深纠着她的,故意压低的磁嗓性感的简直让人整颗心都酥麻酥麻的。
苍天啊,大帝啊!
不,不带这样用美***/惑人的!!!
伊伊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噗通,噗通,噗通……
这个死男人,明知道她最受不得他这幅样子,他还故意这样迷/惑她!!!
以前用在床上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是要闹哪样!?
伸手默默的在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伊伊才含泪恢复了神智,飞快避开那两道最会迷惑人心的目光,伊伊干笑两声,刚想说点什么扯开话题。
一阵凛冽的夜风从大门外吹进来,伊伊身上衣服还全湿的,身体出于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伊伊缩了缩肩膀,重新仰起脸,小可怜似的望向藿廷遇,连声音都是可怜兮兮的,“老公,这里好冷,我们赶紧走吧~~”
黑眸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结婚五年,虽然之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这阵子却是两个人真真正正的朝夕相处,所以她是什么性子,他大约也都摸透了。
这个小女人,有的,从来只是装可怜而已!
不过每次看她装可怜,他其实都还蛮受用的,说的通透点就是,他其实还是很吃她这套的。
至于现在,除了吃她这套,他也是真的担心她感冒。
所以并不打
算再为难她,毕竟一会去了酒店,有的是时间让她再把那些话说一遍!
打着这样腹黑的心思,藿廷遇面上不动声色,轻瞪了她一眼,松开手臂,这才拿过她手上的钥匙,搂着她朝门外走去。
至于这晚上要如何让某人开口说实话……藿廷遇心里早打好了如意算盘。
只可怜了这只小羊,尚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狼口……
*
豆大的雨点,“啪啪啪”的打窗户上,猛烈的似乎要将玻璃砸碎一般。
阮微微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指尖,一厘厘的掐进手臂肌肤,手腕处一圈圈的青紫痕迹在白炽灯光下清晰的有些可怕。
一侧的床头柜上,放了一个手机,然后是一个倾倒的白色药瓶。
眼泪,从眼眶跌落。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一切的不幸都要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除了她以外,她的爸爸还有另外一个女儿,那个女孩,住在比她家大了好几倍的房子里,那里,住着爸爸,住着女孩,住着女孩的妈妈,还有一个她称之为奶奶的老太太。
爸爸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