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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衡道:“若是军法,周大哥亦可能因此丢命。”
凌晓寒不耐烦了,“噌”地站了起来:“那关我屁事!把我的中军兵马都杀光了,这个账我还没找他们算呢!”
祢衡连忙也站起来:“周大哥奉命,不得不为,况且他并不知是将军率军……当然,败军之仇不可不报,只是……”
凌晓寒一挥手:“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不听!我现在就是要去报仇!姓周的跟你说了我的打算吧?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旁边的弓兵,根本听不懂,一脸茫然。
祢衡拱手道:“将军勿急,且听在下说完。”
“那就快说!”
祢衡道:“将军欲杀敌建功,在下必然跟随。”
“这不就行了?”
祢衡又道:“不过,周大哥说,将军要去斩杀的贼将,并非常人,不可匆忙行事。”
凌晓寒算是听明白了:“行了,你不敢去就拉倒,我去问那个什么神经在哪,我自己去……”
祢衡摇摇头,走到凌晓寒近前,凑着耳朵直接说出了核心内容:“方才与周大哥聊过之后,在下已然看出周大哥心神不定,故趁机说服了周大哥。”
凌晓寒一愣:“什么?说服?”
祢衡连忙道:“将军轻声!不可让贼兵听到。”说完,朝牢外看了一眼。
弓兵一惊,连忙走到牢边,侍女也小步跟了过去,看着像是在回避。
凌晓寒顿时来了精神,压着声音:“你说说怎么回事!”
祢衡低声道:“正因将军杀了牢卒,周大哥担心事发,恐被再降罪,故有心归降将军。”
凌晓寒睁大眼睛,有点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呢吧?”
祢衡道:“在下看来,周大哥确是心中犹豫,并非相欺,再者,周大哥虽然身为贼军将领,但却是个直爽豪迈之人,并不善于欺骗掩饰。”
凌晓寒琢磨了下:“真的……么?我跟他也聊过,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要投降我的意思……”
祢衡微微一笑:“恐怕是将军没在意罢了……再说,此等大事,如何敢轻易让他人得知?只是在下与周将军是旧识,故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凌晓寒笑了笑:“我草?你这么强啊!这么说……他现在已经是我这边的人了?”
祢衡道:“周大哥虽然有心归附,但似乎仍未下定决心,而且,亦担心事情败露,故在下亦没有过多相劝。”
“嗯……对对……”凌晓寒心下一喜,“这倒好了,省事了……”
祢衡道:“将军,虽是喜事,但不可声张,若泄露出去……”
凌晓寒抢着道:“我知道,我知道!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
祢衡点着头:“在下看来,只需将军再对周大哥加以劝说,便可成功。”
凌晓寒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但他觉得应该挺容易,便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由衷地道:
“鬼子,这次幸亏带着你了,不然在峡谷那儿我就挂了!还有这次,把那姓周的都说降了,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祢衡拱手笑道:“将军不必称谢,这是在下应该做的,更何况,在下投效朝廷,欲得一官半职,将军授在下为军师,已然让在下得偿所愿,在下感激不尽,尽些薄力,何足挂齿?反倒是将军不计初时见面,在下口出恶言之嫌,在下亦是敬佩。”
这一大堆话,凌晓寒很难得的听懂了九成,笑道:“以前的事就别提啦!说起来,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不过不都是说么,有功就赏,你立了功,等回去的时候,再让你做更高的官!哈哈……”
凌晓寒太高兴,声音大了很多,惹得牢外把手的兵卒紧张地看过来,生怕凌晓寒这样高兴是因为又想到了逃出去的办法。
祢衡示意凌晓寒不要太过声张。
凌晓寒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不过,开心之余,他却有些迷惑了,问祢衡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祢衡想了下,反问道:“将军此时,还只想着要去杀那神将么?”
“当然了!让我吃这么大亏,丢这么大面子,我怎么可能不报仇!”凌晓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然后顿了一顿,松了口,“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祢衡微微一笑:“将军若能稍缓几日,在下倒是有一计。”
“那你说说看。”
祢衡拉凌晓寒去到牢中角落,附耳低声道:
“将军,周大哥欲降之事,不可泄露,他虽领为大将,但众人不服,若公然反了贼军,恐帐下贼将多不会听从,甚至会聚兵对抗,如此,非但收效甚微,甚或周大哥也性命不保……”
“你的意思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投降我们是吧,那还真没什么卵用……”凌晓寒有点泄了气,“我要的是他的兵,他一个人有屁用啊……”
………………………………
第七十九章 投降了
祢衡点着头:“正是如此,故在下以为,既然周大哥心属朝廷,与其他公开反贼,不如将军假意降贼……如此,明里周大哥立了收服降将之功,稍抵前罪,便安了贼军之心,帐下贼将亦不会反他;暗里借用周大哥之兵势,以为我用……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凌晓寒没太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祢衡道:“直接来说,便是我等假意向周大哥投降。”
凌晓寒刚才隐隐约约就感觉是这个意思,不觉皱起了眉:
“让我他妈的投降他们……草……”
祢衡忙低声道:“将军,是假意投降……这般,周大哥可依旧发号施令,帐下贼将亦会听命,再者,将军可探听更多贼军动静,占得先机。”
凌晓寒认真地想了十秒,脑袋就开始疼了。
“那你觉得这样行么?”凌晓寒问。
祢衡道:“在下以为,此计可行,况且我军刚受大败,能有这些贼军为将军所用,岂不最好!”
凌晓寒又问:“那那个什么神将怎么办,我还寻思着赶紧去杀了他呢!”
祢衡微笑道:“在下料想,若将军依此计而行,不需多久或许便能遇到此贼,到时将军斩杀立功便好。”
凌晓寒有点不信:“真的假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可别骗我!”
祢衡没有说话,只是再拱手一拜。
凌晓寒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再想想,明天再说吧!”
说完,便躺在草席上,说是要想一想,但实在太困了,不到半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大亮,凌晓寒才醒过来,发现祢衡那三人却立在牢门附近,一问才知道,他们一个晚上都没睡。
凌晓寒无语了,也怪自己昨晚睡前忘了管他们,祢衡和弓兵两个男的他倒是不太在乎,但侍女本来就柔弱的娇躯,现在看起来更加疲弱了,他十分心疼,嘘寒问暖好几句,侍女倒是不乱礼数,一一细声细语地答着。
凌晓寒想起了昨晚祢衡的提议,这时他才认真地考虑了起来,不过只是想了一分钟不到,他就放弃了——想的脑袋疼,而且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决定了,就照祢衡说的去做试试看。
于是,他让三个人就在牢里休息睡一会,他自己去见周仓。
但祢衡等三人神色尴尬,似乎有什么难处。
凌晓寒发现了,觉得很奇怪,问了好多遍才知道原委——男女同处一室,让他们觉得很失礼。
“我靠,这么封建!开放一点不行吗!”
凌晓寒无奈地想着,他也知道在古代这方面的礼数不少,便对侍女道:
“妹妹,要不你就跟着我吧,就是让你太累了……”
侍女点点头答应着。
凌晓寒让其他两个人在牢里睡觉。
祢衡和弓兵也都轻松了下来,不过弓兵的神色似乎还有点异样。
凌晓寒问弓兵又怎么了,弓兵连忙跪下:“小的只是一兵卒,却不敢和大人一同而卧!”
“事真多!行了,你们爱睡不睡!”
凌晓寒懒得管他们了,拍了拍牢门,对外面的黄巾兵说要去见周仓。
其中一个黄巾兵去通报,很快便回来了,打开牢门,带着凌晓寒和侍女离开。
到了周仓帐中,却见周仓手中握着一卷什么东西,在地上来回徘徊着。
黄巾兵通报,周仓一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紧皱眉头盯着凌晓寒身后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