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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绝望主义者的自述-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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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如此吧。”迪特说。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大家都在小声说话,只有查理正相反,他希望在这一直固定、老套的景色里弄出一番别开生面的变化呢。

    如果诸事顺遂(往往不都顺利),你就有了宗教神圣感。

    查理借助眼神悄声对迪特说:有人钻进了你心里,睁开了眼睛,看吧!查理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番话。

    迪特问自己:对我来说,神圣感是什么呢?是对无法感受的事物的认知?是一看对面这女人就产生的胃痉挛?什么原因是她看我而不是她女友看我我就有痉挛的感觉呢?迪特想,显然是因为她女友没她漂亮罢了。由此推论,对我来说,神圣感就是美感,就是看见了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

    罗莎正思绪飘散地细细咀嚼着手中的点心。

    “你旁边那个位子上应该还有人坐的吧?”

    “嗯,那是我女伴的位子。”

    “怎么没见到她人呢。”

    “她就在这列火车上工作哦。”

    “啊,明白了。”

    “进来!进来!进来!”有人说。

    迪特靠在椅背上,好像觉得空气不足。他看到,这是麦色啊。

    她说:“我看见了。”

    她双腿交叉,正在吸烟。迪特一转向她,她就靠过身来夹起他盘里的蛋糕向他递过去。

    “来,再多陪我聊聊天,多给我讲些故事吧。”

    丽莎和迪特打闹起来。他看到窗外是犹如在大海中一般飞舞盘桓的金色麦浪。

    查理在一旁和其他人说:音乐叫女人发狂。影像叫我发疯。

    迪特说:“我看见了。”

    罗莎;诺顿好像吸了毒品。他感觉和美女在一起真幸福。

    侍者对客人耸耸肩,说整个绥国就是各种各样无名人物的大拼图。

    他看到,罗莎抽完了手边的烟,便从身旁的挎包中掏出了一盒烟丝,那一刻,他想起来了,他明白了徐琼对他提出的疑问。和徐琼重逢后迪特曾听到他说起过他认识的一个朋友,他说那个朋友总抽一些奇奇怪怪的烟,那些烟的牌子市面上的盒装烟里根本找不到。现在,迪特解开了这个疑问,原来拉贝先生和罗莎一样,他们抽的都是自己买来卷好的烟丝,他看到罗莎熟练地抽出一张小小的纯白薄纸,将之微微卷曲、揉动,如此反复几回,再拿起一小些烟丝均匀地撒在弯曲的卷纸中部,用手将纸朝内侧一卷,两端稍稍一捏,然后稳稳夹住,将烟筒平平举起,舌头舔一下封口,再把接缝处压平,捻一下点火的一端,再把要抽的另一端送到嘴里。一支卷烟就这样大功告成,一双娇嫩的红唇将卷烟给紧紧地衔住。他想,这就是拉贝先生自己存烟的方式啊。罗莎发现迪特在专注地盯着自己,便对他莞尔一笑,更加放开地逗弄起他来。

    他感到一股热浪涌到脸上,心想自己的表现真像个蠢货,但其实并没有双手蒙脸,而是全情投入。真诚质朴的女人们不会因为亲近而羞赧,她们只觉得温馨之情洋溢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天幕暗了又亮,一切就都结束了。

    交叉铁轨上没有其他的机车,没有其他的活路。

    '小说网,!'
………………………………

第九十六章 函馆(12)

    徐琼早已把身子给转过来了。

    远方大地上正在举行盛况空前的阅兵纪念,浩瀚大洋上的浮动海岛中无数的生命正在啃食垃圾。

    风和日丽下的纯粹天空是被染上了湛蓝色的幕布。

    一个身穿蓝色水手工作裤和粗皮上衣的女人坐在他对面微笑。她戴着墨镜,肩挎优质帆布包,挎包鼓鼓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样子像个游客。

    她问:“您对绥国的杀人案感兴趣?”

    徐琼看了她一眼,许久才明白过来她刚才看见了他放在桌面上的那些收集而来的关于绥国近期发生的一系列凶杀案的报刊资料。

    “我叫特蕾莎;瓜达卢佩。”她说着伸出手来。

    徐琼握了握,手很柔嫩。

    “我是记者。”特蕾莎;瓜达卢佩等徐琼一松开手就说道,“我不是来报道什么拳击赛事的。那种打来打去的玩意儿,我不感兴趣,虽说有很多女人觉得拳击很性感。说实话,我觉得拳击很庸俗、低级、没意思。您不这么认为吗?莫非您喜欢看两个男人甚至女人互相斗殴?”

    徐琼带着无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您不愿回答我的问题?好吧,我无权评判您的体育爱好。实际上,任何体育活动我都不喜欢。我不喜欢拳击,理由我刚才说过了,也不喜欢棒球,也不喜欢田径,也不喜欢足球。您也许会问,在这么一个坐满了赏景游乐之人的列车上,我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我不坐上另外一列专为新闻报道人员准备的比较安静的火车呢?那样每当我离开客厢去用餐区或者餐车时,不就可以不用听那些老早以前发生的悲惨故事了吗?如果您愿意陪我聊会儿天,咱俩喝上一杯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您原因。”

    特蕾莎低下头不再说话,她一门心思地趴在桌上,在一张摆在那儿很久的白纸上写着什么。徐琼的目光跟在她垂下的头发后看了一会儿,看不清她在写什么,他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这会不会是陪着一个女疯子或者也许是个妓女?可特蕾莎;瓜达卢佩一点不像疯子和妓女,虽说实际上徐琼根本不清楚疯子或者拉美妓女究竟什么样。可她也不像是记者。二人在热闹的车厢里维持着冷静的气氛,从窗外可以看到一座正在建设中的七层楼房。特蕾莎冷漠地告诉徐琼:那楼房肯定会建成旅馆。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工人坐在砖堆里,或是靠在木板旁,或是站在施工支架上,他们也在望着他俩。但这只是他的猜想,他无法去证实,因为从远处去看,那些在盖了将近一半的楼房上活动的身影实在太小了,太渺小了。

    他看不到他们身上的汗滴和眼里的泪珠,他看不到,她也看不到。

    特蕾莎说:“我刚才说过了,我是记者。我在新都一家大报社工作,坐上这列火车是因为害怕。”

    徐琼问:“害怕什么?”

    “什么都怕。一旦你做与绥国的离奇被害案有关的工作,你最终都会感到害怕,什么都怕。害怕有人揍你。害怕绑架。害怕折磨拷打。当然有了经验以后,害怕的程度会有所减轻。可是,现在的我没有经验啊。缺乏经验。我的毛病就是没有经验。甚至可以说,我的身份是秘密记者。能有这种说法吗?现在离奇谋杀案的全部情况我都了解了。可是说实在的,我在这个问题上,是个外行。我的意思是说,几个星期前这还不是我的选题呢。那时我还不清楚关于此事的详细情况,一个字也没写过关于杀害普通公民的是。可是突然之间,在我完全意料不到,也不想知道的情况下,报社就在我案头放上了一堆被害人员的卷宗,把案子给了我。您想知道为什么交给我吗?”

    徐琼点点头。

    “因为我是女人,像我们这种女人不能拒绝委托的事情。当然,此前我已经知道出差的去向和我前任的下场了。报社里人人都知道。这个案子老早就出了名。也许您知道案情。”徐琼摇摇头。“我的前任被杀了。因为他卷入得太深,就被害了。而且不是在这延远,是在新都啊。警方说,这牵扯到另外一起结局很惨的抢劫案。您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吗?是这样的,他上了一辆回市区的马车。车子开到一个街角后停了下来。上来了三个陌生人。他们一上车就控制住了车夫,他们逼着车夫把马车开到了郊区,然后花了好一阵功夫兜圈子,最后把我前任身上的财物全都给抢走了,然后他们就把我前任给放了。可是人走了还没有多远,就在一个角落里被人给乱刀捅死了(那么,车夫呢?)。他不是第一个因为所写的东西而被害的记者。在他留下的资料里面,我发现了另外两个被杀记者的材料。一个是娱乐报纸的女采稿员,在新都被绑架;另外一个是为绥西一家名叫《部落》的报纸工作的美裔绥国人,他失踪了。这两位都在调查绥国的独居人士被杀事件。我是在新闻学院里认识女采稿员的。我俩不是朋友。可能一辈子也就说过一两句话。但我认为我认识她,我们两家报纸曾经在一起开过合作会议。在杀害她之前,她曾经被毒打和强奸过。”

    徐琼听得有些糊涂,他问:“就在这里?就在延远吗?”

    “唉,不是,就在新都啊!凶手们的眼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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