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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所欲言吧!”
医生用一只手捂住了嘴,仿佛吸入了化学毒气一般,他不知问什么好了。
安德烈说:你还是那么悲观!你过分地对科技文化感到失望,所以就盲目地对政治经济无比痛恨。你知道政治经济对于人的生存来说有多么重要吗!你真的明白生存到底有多艰难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啊我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努力追求美好生活并且满怀良善之心的值得尊重和敬爱的人的,可是
可是什么?
迷失在无边天空下的巨人,就快要沉沉睡去。
在从生到死的漫漫长夜中,昂首仰望,苍宇浩瀚,曾经的我一无是处穷途末路,身陷囹圄无处可逃,还满怀希望能够拯救自己,拯救他人。
智者远眺湛蓝的大海,纳德最后一次问劳拉:
“劳拉,你相信命运吗?”
“不我不相信命运。”
明天呢?以后呢?你相信什么呢(相信自己吗?)?
绝望问良善,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人道主义又如何呢?为什么他们都要背离我们呢?
人类在自己建立的社会里伪装抹杀自己的本性,对此,我们该作何回应呢?
你觉得呢?
良善告诉绝望,不,绝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向这个社会屈服,因为一旦我屈服了,我放弃了,那我就等于将自己唯一的灵魂和良知,都出卖给了这个世界,那就意味着毫不自知只会嘲讽挖苦的人类赢了。
虚弱的良善哽咽着说完了自己的遗言,绝望看见人类高兴地丢弃自己的人性时连谢谢都不说一句。
良善和绝望在人类自戕之后熄灭了宇宙的烛光。
这一切,都将以不能磨灭的方式,进入已逝的岁月。
无事被忘却,无人被忘记。
vincentcochetel。
“菲娅!”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戴皓月项链的少女。
你能听到这首悲伤的音乐吗?
这支伤感的地球之歌啊。
每一个绝望的故事都有一个悲剧的结尾
再问一次,死亡呢?
我们有没有注意。
拉维尔,拉威尔,来,让我们一起悼念库泊兰的波莱罗吧。
经历过洪流般火与剑的考验后,在华沙之心的天空下为世间生灵奏响一曲玛祖卡,致未来不再的友人吧。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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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函馆(1)
开场
空寂无人的街道上,唯有他和他的战马哭泣以及嘶鸣的声音。
他也在嘶鸣,真的就像是野兽一般的在哭泣,黑夜也掩盖不了他的泪水飘零,直到同为哺乳生命的战马也为他的生命感到悲情。
他悲情的人生让他的乔伊也得以站上人世的列席,尊重生命的信条让无数生灵也得以被授予人性,它不是战马,它是“他”,他是被称之为乔伊的战马,历代主人那可怜兮兮的温情和同情心让他得以与人类并行。
主人的泪水沾湿了乔伊的鬃捋,让他安心,使他镇定,也让他宽恕了主人一路之上所有的唾骂与咒诅。
白十字纹在星光下明亮洁净。
他抚摸着战马的背脊,安抚着乔伊的心,他痛恨自己不配做他的主人,因为他在难以名状的盛怒之下对他鞭笞和猛击,他不再用缰绳束缚他的身躯,任凭他自由驰骋,载人远去。可他,乔伊却更加奋力,腹侧的团肉绷得更紧,只因他读懂了主人的忧虑。
徐琼的泪水流尽,而乔伊的泪水也已抚平。
马儿不再嘶鸣,声息在空气中平静褪去,只余策踏之音在空谷的街区里回荡。
唯一让乔伊感到不适的,只剩下了城市轨道的蹩脚还有那蹄铁之下石板路的歪斜扭曲。
贫穷与无望的足音在空荡荡、黑黢黢的街巷里四处碰壁,无人回应。
人们都去了哪里?
万家的灯火哪里通明?
交通工具让人们背离初心,在乡野田园里享受现代化的奢靡,粉饰那是回归自然的生趣。铁路和车辆背叛了主人们的心意,它们载着人们远离无聊乏味的社区,去往大海四周的度假基地。
19世纪的大众旅行,海岸边的城镇是巴斯,是布里斯托尔,是加的夫,还有阿伯丁。
顺着布莱德萧的指南旅行,他改变了一个时代的旅行方式。
人们四散奔流,赶赴一个又一个饭局,美味的食物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陪衬和点缀,饮品早已攻城略地,霸占了餐点的阵地。人们携家带口赶来赶去只为了活在不用自己动手也可丰衣足食的饭桌上,然而,他们却哪怕一丁点吃饭的动机也没有,人们只是为了聚在一起,那所谓的聚在一起,在推杯换盏和开怀畅饮之中幸福地死去。
死在四溢的酒泊里,嘴角至死不忘挂着得意。
原来,高谈阔论的赴宴者总是说莫论国事,意思原来是说不要在没意思没趣的地方谈国事,因为那样很无趣,而要在有意思有趣的地方痛痛快快地戏虐一番国事,因为那样很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啦!!!
人们把家庭抛弃,留下死寂而没有人气的房屋在不动产的土地上发霉烂朽,把生活和婚姻那所有的安心都抛却在黑暗的卧室里。是冰冷的砖墙让夜色的光芒失去了温馨,人们在活动会场里忘记一切恬淡静谧,精力充沛地准备让外交辞令也流露真情,在友人的放荡不羁中标榜自己追赶在青年潮流的前头,让痛心疾首的良善之人去直面。
“菲娅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菲娅。”
天堂之门。
夜幕低垂,灯火斑斓;希兰古堡,秋风猎猎。
她提起清秀的左手审视手表上的时间,再一次确认了让人心忧的事实。
“我们约好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她看着无边的夜幕,心中的焦虑更加深重了。
“看样子,那些信果然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她竭力安抚着自己,在这孤立无援的境地。
“回去好了”
她的脚步是那样的不安定,僵直着身子不敢望向其他地方,只是直视着离开的石阶,忧心忡忡地想要尽快离去。
“那可不行。”
她猛然间听到一个不期然出现的声音,古堡的园丁在修剪攀援上城砖的藤蔓,背对着她,声音里只有空洞和无情。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的?为什么之前根本没有发觉到?
“哈!”
修枝剪咔嚓一声,剪断了突兀的枝叶,她惊讶地发现危险在周围蔓延,心中的不安加剧到了顶点。
“你不在这里等着可不行啊。”
天国之子在他狂奔而上的石阶上空颂唱着登山宝训,他却终究无福消受那八种福音,留给他的只余飞奔的汗水,等待着他的只剩下别离。
她的双眸里只剩下犹疑。
“是他拜托给我的。他要你待在这里等他。”
园丁的目光中只有漠然和凝滞的寒意。
她终于意识到了此时的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她撒开双腿开始逃离,尽管有朴素的高跟鞋制约,她仍然不顾一切地开始后退,并且不断地回望着紧跟上来的园丁。
“我叫你等在这里,你听不明白吗。”
她紧皱眉头,咬着牙关,步伐越来越急切和快速。而园丁也终于陷入了疯狂。
“站住!你必须在这里等他才行!”
她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园丁也癫狂着紧追不放。
她回望着园丁的身影,他脸上的惊惧却要比自己还要让人颤栗。
“他命令我看着你,不然的话!”
她恐惧的脸最终还是扭曲起来,她转回身迈开了最大的步伐,迎着古堡明亮的灯光跑去。
“菲娅!!!”
啊!
在刺眼的白色光芒里,是徐琼拉长着双腿的身影,他疲惫不堪喘着粗气,惊恐而又庆幸的脸孔上是睁得大大的双眼,汗水染湿了他的发际。
“劳拉,不,你是菲娅;卡莉娜吧!”
古堡的长廊上,是他们两个人相对而视的身影,一个在光明中黯淡,一个在昏暗中明晰。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徐琼医生啊。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那一刻,徐琼的心里真的只饱含着欣喜,而菲娅却迷茫出神的听着他的话语,她那被光芒照亮的秀丽脸庞上,只有迷惘和阴云。
最让他感到伤心的不是她没有认出自己,而是在那一刻,他将她又一次拉回了那遥远而阴暗的记忆幽谷里。
“菲娅徐琼医生”
园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