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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绝望主义者的自述-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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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获取商业利益而出租的小屋,尽管如此,房东一家当然还是认为它是很好的,因为也的确如此,尽管它确实小了点,对一个搞艺术的人来说。房东太太还记得,她还记得,她是站在疯子的血泊外回想起来的,他看着疯子流血的脸面,看着屋子里无限黑暗的带着焦臭的浓雾,她想起来,那个迪亚兹,他那个时候只是带着一块画板和一个破破旧旧的皮箱就来到了这里,她说他第一眼看到这间屋子的时候就觉得满意极了,他甚至都还没进屋看就下了定论,这让原本还打算给他好好解说一番屋里的美丽的房东太太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起初房东太太并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是一个画家,然而当她被他那充满热情和敬意的礼节所吸引时,她也竟第一次见面就一口气向他要来了三四幅的画,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魔力,不知道是有怎样的慷慨,迪亚兹一连拿出好几幅画给她欣赏,说是欣赏,因为那些画实在是画得太好了,简直就是有如委拉斯开兹的现实主义重生一般,他的《宫娥》简直就是这个十八世纪的新世界对文艺复兴光影的全新超越,那里面的人物似乎就真的要走出画面了,这怎么行呢?赶紧装裱起来!!!虽然是犹如馈赠,房东太太已然对他欣然欢迎,为了这些可以用来装点生活的工艺品,她决定还是要稍微给迪亚兹的房租减少一点的。毕竟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啊,一个风尘仆仆地来到这个地方,身边几乎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没有的流浪艺术家,还是需要周围人体贴的嘛。他的恭谦和才华让房东太太欣喜,于是她说:

    “你知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画家,是觉得他们总是会把一间好好的屋子搞得乱七八糟,不管什么地方都能弄得尽是颜料和画纸不过,也还算不上讨厌,对于你,我还是很喜欢的。啊,对了,你是画油画还是水彩的呢?”

    “哦,夫人,我是画油画的。您也看得出,水彩不容易画好,第一次画不好就没办法画好了。我的油画画得不错,也是好多年自己苦练出来的呢。”

    “你还是真是谦虚呢。”

    她还记得,那时,迪亚兹只是微微笑笑,便没再谈跟画有关的话题了,其实她都觉得迪亚兹的画真是可以媲美大师之作,可以在市场上卖个好价钱,即使当他竟也从她口中听到“以假乱真”这个字眼时,他也只是轻猫淡写地回应几句,好像他一直在退避这个问题,好像自己真的没别人所夸耀的那么厉害,然而谁都看都出,其实他有那个实力,然而谁都看不出,当他们当着他的面夸赞他时,他的脑海中仿佛就又回荡起了那带着单眼眼镜手持着放大镜窥视他的画作的那些先生伯爵们,他们让他不安地安坐在木椅上,径直向他走来,推搡着他,在他伤痕累累的身前低沉又尖利地愤怒嘶吼:

    “你怎么敢来到这儿,卖掉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那不是他,那受私刑的不是他,他只是看着缇翰收受死亡的揭发,那些人,他们都是高贵优雅、沉稳持重的贵族教士,他们穿着黑袍子,他们的牧羊人穿着黑袍子,他要惩罚交易商人,他要用匕首杀掉缇翰,而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无力的旁观者,好像时光倒流了一般,在他们死后当他感受自己的死亡时,他好像还能完完全全地回忆起之前的景象。

    那有着洁白肌肤的圣女卧在水中,这肮脏的交易,那是他要验证的画。商人引导着缇翰走下斑驳的台阶。

    “请让我向你引见”

    “啊,艺术大师迪亚兹正在验货。”其实,那个正在用放大镜窥视画的人,才是自己。

    “嗯”自己看到客人的光临。

    “如果一切都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完成交易了。”

    记忆,在脑海中回闪,在镜片掉落破碎的一刻,牧羊人出现了,他打破了药水和鲜血的颜料,什么都是属于他们的,只有约翰尼是属于自己的。

    '小说网,!'
………………………………

第九十三章 一次别离(上)(35)

    他们得出了一个道理,各式各样的人们都围拢过来,他们都是这个社区的主人,他们都有权利关注正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情,他们带着恐惧和喜悦的双重心情来到了这间屋子下,他们将疯子团团围住。也许不可辩驳的一点是,他们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这样,他们的所谓自私仿佛并非是出于对自我利益的考量,而是在一种无可奈何而又难以自拔的境况下的狭隘孤僻的认知视野。他们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他们沉睡良久的内心仿佛就在那冲天的波及四周的巨大爆炸声中得到了唤醒,他们对于生活的热情,对于这个他们生活其中的社区的热烈激情仿佛就在这一刻伴随着黑火药的引线得到了燃烧激活,他们不是带着思索的心情在看,而是以观赏的心思在思索,他们并不需要否定之否定的论调,而是带着双重矛盾的心灵在编造,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平行的,否定与否定是平行的,前一个否定与后一个否定是平行的,他们看到的与心中所想的是平行的,他们所正在编织的故事与正在编织他们正在编织故事的世界里的人们是平行的。对于这件事,只有老妇人和老绅士认为这只不过是一场因为年久失修而引发的意外火灾,就像他们朴素的善心一样,只有他们会这样想。而戴着眼镜的出版商则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好故事呢?年轻的自由记者在想,这个事故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更深的细节呢?热恋中的男女想,我只是来看看罢了。只是整天为工作所束缚的中年男女想,又是一个生活毫无规律、一通乱来的恶果,对于那个男人,他们还是略知一二的。所有人都在想,他们的想法不尽相同,然而这无可避免是他们贫乏的日子里悄然而至亦或突然降临的意外之惊,他们无法不让这成为他们茶余的谈资,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故发出悲天悯人的深思,而是因为他们为生活所束缚,为他们的生活是这悲惨世界的一部分而困顿,他们不是不想去帮帮他,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只是当他们这样想时,另一个早已不见了,他们也不再去追究了,他们只等着他们的治安官来好好地查查。只有纳德是这样想的,只有当他在每天的饭后散步归来之时,他才听到了那苦闷的爆炸,只有他会把这跟几个区之外的战事联系起来,谁都知道这么一回事,却又都避而不谈,他们看起来是在对一场公共事件的原由众说纷纭,然而其实那都只是为了掩藏内心深处更深的恐惧,那无所适从的恐惧。纳德想到,这里,离战区又有多远呢?多少里?多少条街?多少个街道之外?这里发生的无名爆炸到底和不远之外的战争有着什么关联?他看着,看着自己曾经年轻时住过的屋子,他和西敏的小家,他和她和谢尔盖和特梅的小家,他们曾经是这条街在这一边的最大的一户房东,然而当他们老了,他与西敏的父母亲都已经或多或少因为病痛而离开他们时,他们想,这么多的房子,他们不再需要了,这些不动的财富也不是他们世代传下来的,只不过是他们各自的穷苦小家族在一代又一代的用生命换来的血汗的幸福的结合罢了,现在,他们只想好好地安度晚年,这个世界的喧嚣,就化身成这个喧闹的国家,这个混乱的城市里最深处的最安逸的社区街道里的寂静吧。他们也不再想去顾及了。他只是看着那个倒在黑色火焰外的男人,看着他,他在颤抖,他似乎在哭泣,他还活着,必须要救他,只是因为这样,纳德打算救他,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体依然那么硬朗,他背起他,看着他的面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的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背上留下了一些擦伤和烧伤,然而鲜血依然在缓慢地流淌,他把他背起来,就是在那一刻,纳德重又回望了一眼这间屋子,那里面有不可名状的黑暗,他看见散落一地的残砖碎木,它们在燃烧,而在那黑色火焰背后,是一个躺倒在地的人,那一刻,他并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死,然而他没有进去,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再去救第二个人,然而他好像已经知道那个人没有救了,他或许并非死了,只是,他再也不可能活着了,他就那样看着他痛苦地在那里呻吟,就好像就好像彼时彼刻他背上的这个男人,他仅仅只是救了这个还活着的人,便跑回了家里。纳德想,他要好好地,好好的和老伴商量一下,就照顾一下,照顾一下这个男人吧,就让他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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