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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而战。可是你们,却把自己的苦难发泄给了所有的人,不分黑白,不分对错,只是为了杀戮!我说的没错吧,将军?”
“哦,真是聪明的女人,我不得不这么夸你。可是你看,你的丈夫又是怎么死的,你的儿子又是怎么死的,你的父母,你的亲人和朋友,你我身边的那些人,还有,你们的君主,他又是怎么做的?既然你已经被发现了,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放弃现在的念头,放弃吧,我甚至可以让你回到你的那些同胞身边,我保证做到,我保证!只要你别死,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战场上,可以吗?”
这个世界上,爱,真的不一定就得爱上才是真,爱,有很多种说法,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给蒙骗了。
她不会明白的,贝利心想,她已经做好了进击的准备,抱定了必死的觉悟,她是那样的弱小,连受伤都是那么的让人心痛。波肯人已经发起了不自量力的进攻,他们疯狂的冲下山崖,向着自己的大营冲来!周围都是一片平原,再不结束这一切就来不及了。因为,他们有一位指挥官,他的名字叫玛他提亚。
“不,不!我绝不会同意的,我已经向着我的亲人们许下了誓言,如果不能在这里杀死你你也放心好了,一定会有人来取你的性命的!”苏滴举起匕首刺将过来,贝利轻松的挡开了,他们之间的动静越来越大,但却丝毫不会引起战士们的警觉,因为他们早就抄起兵器,跨上战马,奔往山下了。一阵狂风,瘦弱的油灯就被吹灭了,在月光下,两个人的交锋依稀可见。他实在不忍杀死苏滴,那样胜之不武,那样毫无意义,那样只会自取灭亡。
可她就是这样果决,她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她就是这样把自己也把贝利逼上了绝路。他想,自己的父母,为了那个什么?瓦莱伊安和约翰的父亲,真是个讽刺啊。为什么呢?
狂风席卷了波肯的大地,就像怒涛终于开始拍打格洲的海岸,幽香又一次弥漫在空气之中,就在苏滴没有说一句话,好像在黑暗中轻咽自己的泪水的一刻,她将匕首再一次无畏的刺向了贝利,而他也郑重的举起了手中之剑。
“我的大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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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查木斯(17)
现在,以撒城下,浓烟漫天,火红的光芒照亮了通往罗亚的道路。人们拖家带口还要驱使着自己的牛羊载着财物和物资离开,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般的逃亡。的确是这样,为什么这么说呢?马儿和牛羊已经害怕的腿肚子都发软了,它们和自己主人的心灵是相通的,只要是在他们被自己的主人杀掉卖钱维持生计之前。它们是已经被人类开放了上千年的铜格大陆上的肉食和动力来源,从三千年前开始,它们就再也不可能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去生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了,它们已经被新的主人所驯服,必须依靠他们来存续种系,这个主人不是自然,而是人类。它们真的是太过与自己的主人心心相惜了,它们感受到了人群之中蔓延的极度恐慌,真的,就像索命的魔鬼镰刀已经明晃晃的向他们这所有的一切索命而来。
可是玛他提亚,却又一次走在了相反的道路上。他带着对他满怀希望的波肯战士们冲杀过来,他第一个来到了耶利那,他那老朽的战马已经在恐怖的场景中倒下了,他只身走向谷地,风尘仆仆似的,背后是无尽的杀虐之声。
可是,他却碰上了他,在以撒的土路上,巴述站在了他的面前。
“您知道吧?你的三个儿子已经来到南方,他们正在积聚起一股力量。的确很优秀呢。”
“先知,你是在为此感到高兴吗?可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一丝骄傲,他们就快要像我一样战死了,但是我可以让他们像英雄一样的死去,而不至于像我一样!”
“你别这么说,我可不是什么先知。可你要知道,现在你死了,会给波肯人和查木斯人之间带来多么大的仇怨,已经有一笔又一笔这样的仇恨叠加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杀掉了他,会让整个波肯爆炸的!”
“是吗?那我愿意做那个罪人,现在我无论是做父亲还是做臣民都不可能了,我原本也想过不在乎这里发生的任何一切,本来可以带着家人子女离开军队,离开这个国家,离开这里。不过现在看来,我只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玛他提亚没有犹豫,他毅然走向了通往死亡之路。
“你要做约翰的替罪品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求之不得,那样我的子孙就可以为我光耀家族了!”
火红的光芒已经迎来了罗亚的红衣战甲,望着西边的天空,仿佛望见了瓦莱伊亚的弗拉明戈角,那黑黑的礁岩上,已经经受了大自然上万年的洗刷,依旧浑然不动。巴述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或许他是在忏悔,他欺骗了他的信徒,他答应他们要尽快回到索菲亚的,他们一定等及了,他们一定在为自己担心,他再也不能拖沓了。
当然,他还有一件事要做,他要去瓦莱伊安,要见到那个男人,那个与由卡神交已久的老者。
以撒亚,遗落的城堡是如何成就的?在马太地,有无数的城市,它们曾经是那样的安详和繁荣,却又从来都脱离不了战争。马太人从不在敌人的心脏处决战,却总是要等到敌人已经将自己逼入绝境时,而在他们赖以生存了几千年的土地上四处血战,他们总是这样,从未有一时改变过。他们总要证明危亡从来都不能将他们毁灭,要让上帝见证他们的血与泪,以让上帝永远的眷顾他们。只要时机有利形势有利,马太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改换策略,改变立场,想想,它和另一个当时正在进化的东方民族是何其相似?
就是这样,以撒成为了见证血泪之地,它必将被镌刻在日后深厚的沙漠之下,因为马太的土地总是丰饶却又贫瘠,在沙土构建的屋子里,狂风旷过,尘土便卷起狼烟,笼罩在命运多舛的他们的头顶之上。迟早有一天,这六十四座城堡都将被深埋在沙漠之中,蕴育出恐怖的生命。
就是这样,查木斯的战士们骑上战马与波肯人展开了厮杀,他们相逢了,保罗维亚的重甲骑兵终于来到了前线,他们是怎么来的?年轻的士兵们早已不在乎了,他们内心对敌人的征服已经被约翰彻底的点燃了。
“去打倒他们,打倒他们,去寻求无尽的死亡,只有战死,只有战死能给光荣和救赎!”
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查木斯的军人们又一次举起十字,高喊着复仇的口号,手握利剑,践踏烈马,身下是一片地狱之火,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灰烬。黑色的铠甲显现在他们面前,那坚固的头盔里是一双双高高在上而冷冰冰的双眼,对于刚刚来到这里的保罗维亚骑兵队战士们来说,所向披靡的他们根本不把这些所谓的毛头小子看在眼里,这些查木斯人的父辈就是在这里被他们的利刃杀死的,他们根本瞧不起这些年轻的弱小的无力的无能的查木斯人。
他们是会遭到报应的,这些年轻人就像一锅热油,已经被约翰的一滴冰水给激怒了。他无数次的在出征大会上向这些脆弱的心灵展示这些恐怖的骑兵,他们行动极快,有如疾风,他们手操马刀,刀刀入骨,他们冷酷无情,他们会将敌人逼至马下,经受骤雨般的践踏,直到死亡。每每如此,这都会给查木斯的最后一代带来不厌其烦的刺激,他们的神经一次次被折磨,直到麻木,只为等待真正面对这些敌人时,做好发疯的准备。
玛他提亚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乔伊告诉他,他已经越来越疯了。静谧的以撒山下,半个月亮照在夜空,整个营地仿佛一片紫色,诡秘而又充满了吸引力。士兵们都不见了,没有一个人,不,还有一个人,玛他提亚正准备冲入贝利的营房之时,贝利的剑已经从背后向他劈将过来。剑锋划过了,玛他提亚勉强的躲过一击却因此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贝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杀了过来。
他奋力接了下来,此时此刻,两个人正在比拼着残余的气力。
“为什么你就是没有死呢!”
“你很想让我被杀么?让人们都知道我是因为一个女人而疏忽大意,这样这些人就会阵脚大乱,这样王军就会溃败,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回来,然后再对那些马太人背信弃义?”
“将军,你真是聪明,就像那个女人一样,她死的很冤,但是她一定会被她的那些同胞好好安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