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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可以稍许阻挡,争取时间。元冯却上来就使尽蛮力一剑劈开了护盾,那几个军官旋即被斩于马下,庸王的真身就在眼前。此刻终于截到了他,可元冯却又多了分犹豫。
“凭你的本事,本可以逃的,为什么没有呢?”
“我知道你会找到我,与其逃走,不如被你抓到。”
“你不想逃吗?”
“想啊,当然想,只要逃出了这里,兵败又能如何,只要回到王庭,也就是割地为王了。只是”
“只是?”
“我囚禁了宗王,不知道对不对”
他们不约而同的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胡芬正向这边赶来。城毁了,只剩下了废墟,只是奇怪,那火,还能带来温暖。
“胡芬要来了。”
“你快逃吧,我不想把你交给他。”
“你这是怎么了?抓了我,你就可以雪尽耻辱了啊。”
“算了,击败你,我已经是立大功了。你终归是陛下的弟弟,你们兄弟二人,也终归是要在先帝面前作个了断的。”
“将军,父皇仙逝前你在他身边吧?”
“是啊。”
“是嘛,那么那段话你也听到了吧”
“所以,快逃吧!”
“疏儿谢过将军了!”
短短几天,还曾不可一世的叛军,现在就已损失殆尽了,多少人在这里献出了生命。这里倒下了多少英魂,他们每个人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即使是那些民众们。这里的冰雪开始消融,这里的生机也迟早会回来了,这里再也不要有战争了。
残余的叛军就像被放行了一般,仓皇的逃开了,像一只失败的狼,败在了猎人手中,而猎人,却放走了他。
是为了让它自生自灭吗?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刻,城里顿时欢呼声一片,人们激动的流下热泪,相互拥抱,敌人终于被赶走了,他们多少个月来,家人,朋友,同族,就这样在内战中死去了,现在,内战就要结束了,这个国家再次团结在了一起,再也不要内战了。
这气氛盖过了所有的矛盾,连元冯和胡芬都只好参与进来,融入这无限的愉悦中去。索亚城里鸣起了欢庆胜利的雪炮,爆开的雪花多么美丽啊,孩子们把藏起的那些好东西都给拿出来。离拓人的孩子不知道那是什么,铜雀人的孩子就告诉他们。
那是烟花啊,美丽的烟火映衬着洁白的雪花,皎洁的月亮照亮了天空。纵使悲伤还未完全褪去,但伤痛终要过去。因为,没有人想真正在悲伤中活一辈子呀。
这里就是索亚,索亚在格洲语言中的意思就是雪的意思,无论城市在哪儿,有人聚集的地方,就会成为城市啊。绥北的广大土地经年累月都被大雪覆盖,离拓人的祖先就是从这风雪笼罩的艰苦环境中走出来的啊。
夜色阑珊,人们却夜不能寐,一切都在有序地重归运行,这里是多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安详啊!
只有他们两人还在远处的山头上。
“宁水,你知道为什么庸王会兵败吗?”
“冒进轻敌,背离人心吧。”
“嗯,可是还有”
“什么?”
“资源,兵力,装备,人。庸王让叛军转战各地,补给难以跟进,他们需要的弹药,马匹,粮草,想要在短时间内补充的话,都需要掠夺,只有掠夺,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成功,可是他与宗王有致命的隔阂,他终究无法胜利。”
“因为他像只狼一样,永远只会游猎!”
他就是那样看着胡芬,凭那双几乎就要撕裂的眼眶。
“因为他没有一颗,变革之心。”
“是啊,大绥只有改革,才能有出路啊。”
天上的繁星越来越多,夜空也越来越美。
直到,远方闪过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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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狼的盛宴
开场
“雅勒,雅勒!(看到了,看到了!)那是一群狼,一群的雪原狼啊!那几十双绿翡翠一样的眼睛,就像把我们套住了一样,永远逃脱不了了啊!头狼带着群狼,排成弧形,就像一张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它们的眼神就像锥子一样,早就把我们钉住了,我们不得动弹,只能任由它们冲过来啊!”等到狼儿扑上身的一刻,身体才放松了下来,不仅没有痛苦与惊慌的感觉,连意识,也渐渐游离出了**
―――――――――――――――――――――――――――――――――――――――塔托和长老骑行在静谧的林间山道之中,细小的雪子撒落一地,身上早已沾满了。一路上,出奇地安静,只能听见马儿的缓步,连士兵的盔甲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像是附在战士们的身上一般。雪子多了,就积在了树杈上,一点点的聚集,最后变成了个雪珠,轻轻地滑落下来,有生命似的,在棉如细沙的雪地上律动。
天上繁星,月亮被白雪装扮的更加明丽,月光普照下来,伴随着人们,一刻不离。
他们像缓缓的驼队,从茫茫沙漠又来到这茫茫雪原,无论在哪儿,都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风景。每个人都像懒撒的骆驼,坚实地踩在雪上,顿时,脚下的白色化为了污黑,积雪在大路上变成了黑水,顺着地势流淌。
偶有寒风吹过,刺骨的感觉让这些来自西北的汉子不免捂紧衣衫,尽管在沙漠也有寒冷,可在这儿的极寒让他们也难以承受。雪花落在眉毛上,都快凝结成冰。呼出的热气,多一秒也不会带来温暖。
行军队伍在这山路中变得异常缓慢,无论人,无论动物,都变得笨拙起来。风雪时常淹没了他们,尽管在不远的前方,尽管越是往南气候就会好很多,尽管在不远处就能歇下。尽管尽管,火药的烈度就可以掩盖这冰冷,流淌的热血就可以麻痹皮肤的敏感。
但是,骆驼知道,自己无疑闯进了狼群最后的领地
他失败了,狼狈的带着狼儿们折返,就像是一场失败的围猎,让他的内心一落千丈。一切都冰凉似的,让他感受不到一丝慰藉,回家的感觉无从忆起。他变的颓废,沮丧,失落,千头万绪难以言说他现在的心情。
头狼步伐变得那么迟缓,狼儿们也跟着心痛不已。雪,积在他们的盔甲上,不曾抖落,也就让他们被雪覆盖一般,内心的感受,深深的被掩埋在了大雪中。
狼,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尖利的锐爪在雪地上不住地滑动,锐利再不有过,就像不带走一丝痕迹,刚刚留下的印记,旋即被落下的雪抹去。
空气多么的干冷啊,抽去了所有的生机,脚下是一地的僵硬。走的越久,脚就越发的僵直,越是往北,寒气就越发的浓重。那种笼罩全身的感觉,几乎令人难以喘息。这个时候,是多么希望能有一种温暖来抚慰啊。
一种温暖,那里去寻找一种温暖?
在这条路上,往南与往北,在一条线上,意外地平行了。
他是狼的儿子,留着这个家族中最原始的血液。在身上的雪块抖落在地的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
“立刻规避,就地设伏。”
狼儿们就像心领神会一般,全然按照这指令去做,完全地明白,不用分毫的犹疑。因为这是回家的约定,是潜藏在远古的信条中的,流淌在血液中的灵魂的。
在这样的高度(海拔)下,狼群顿时飞奔了起来,他们像潜行中的鬼魅,载着刺破心胆的锐利尖牙与眼神,潜藏在这无尽的林海中。
头狼隐匿在深处,那双眼睛,那对双眸,紧紧地注视着前方。无数双,正在观察着,就要入瓮的猎物。他们贴服在雪地上,穿心的寒冷直接刺破了衣衫,一直刺到心上,沸腾的血液一下就凉了半截。
狼儿围猎,等待得多么久,他们潜伏着,一动不动,融入这环境,融入这自然。风越刮越大,迎着山势,把雪吹倒了,砸落下来。
林间,依旧一片幽静。
塔托抖了抖身上的积雪,长老指着远处,“再过那条路,我们就能暂时歇息一下了。”他听到这话,难掩喜悦,情不自禁地对老人展示着自己的笑容。
对于少时曾经来过雪原的他,这里令人害怕而充满挑战。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
“别急着高兴,猎物还没来呢。”
老人的话惊醒了他。
是啊,在这里,还有一群,落魄的狼群,那些凶猛的狼,不知何时就会突在眼前,就咬定了你,让你再也无法逃脱。
队伍的步伐加快了,黑夜滋生着困顿,也让他们兴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