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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度若有所指的说道:“你觉得你适合做步军还是骑军?”
程普愈发的觉得之前没有想差,公孙度就是这意思,面色不由一黑。现在的程普还不是以后的那个程普,年纪轻轻,不懂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公孙度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而是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古往今来,都有南船北马的说法,所以北方通常以骑军和步军为主,甚少有水军出现。但是某以为,水军的作用极大,即便是不能上战场,但是用作后勤保障,运输物资等等还是十分不错。”
“况且某亦是想看看北方的水军和南方的水军相比,孰强孰弱!”
程普年纪不大是事实,老谋深算自是谈不上,可他到底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公孙度话里的潜在意思,不由感到心潮澎湃,同时也感觉自己遇到了知音。
说起来,他程家祖上便是南方人,乃是当时少有的水军将领,只是国家为始皇所灭之后,又不想为其效命,便逃到了北方隐姓埋名。死后便留下了当时的一些统兵经验,以及对水军的一些猜测。
对于程普来说,统兵经验倒并不是特别重要,反倒是那些猜测,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不说,更是丰富了他的理论基础。
若是没有这次鲜卑南下,他都打算等行冠礼之后前往南方,去好好了解一番水军,以及水军的战法等等。
公孙度微微侧头看了眼程普,见他面上带起了丝丝喜色,心底也是一喜,打趣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适合你?”
程普顿时面色一片通红,还是那句话,到底是年纪小了点。就这么一调侃,就受不住脸红。
公孙度神秘一笑道:“德谋,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当初某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某就知道某想要的水军统领有了。”
“属下何德何能能得主公如此看重,唯有万死不辞以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程普噗通一声跪下,高呼道。
公孙度知道这下算是真的收服程普了,同时心底也很是庆幸。庆幸遇到程普的时间很早,庆幸自己虽然忘了这么一个人,却自己冒了出来,使得水军可以提前建立了,也可以说是万幸了。
扶起程普,公孙度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德谋,你可看到辽隊船坞里的新式战舰?某希望将来能有更多、更好的战舰驰骋在江河大海,纵/、、横无人能敌。不知德谋可有信心?”
“属下必竭尽所能完成主公之所托!”
看着程普又要跪下,公孙度心底无奈一笑,伸手将其架住:“不用激动,明天,明天你就可以在襄平,或者其他某管辖的各个城池招募你想要的士兵,至于原来的那些人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让他们留在船坞协助打造战舰。但是——”
“某只能给你两千人,也就是一校的编制,而且,某希望三个月水军就能成型,半年之内就能派上战场。”
“这……”程普闻言不由迟疑了。虽说他对于水军很是喜欢,但是到底只是理论,真要上手恐怕都得要不短的时间,三个月就要水军初步成型,这时间也太短了点!半年就得能上战场,这更是难了,先不说敌人在何方,就说训练水军可不比步军、骑军,在水中的可不是陆上,训练时间要长太多太多了。
战舰阵型、转圜等等、等等,都是要花大量时间才能办到的。
况且眼下北方的江河即将被冰封,训练的话只能在海中,难度更大啊!
程普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公孙度也知道水军与步军、骑军区别甚大,但是时不我待,他又能如何,难道去和鲜卑商量一下,让他们明年别南下?
这不扯那什么吗!
“怎么?遇到这点儿小困难就退缩了?”公孙度只好激将。
程普到底年纪小,容易受激,当即就应道:“怎么可能!”
“主公,属下保证一定不负主公所托!”
公孙度喜道:“好,那就好!某相信你。”
某相信你!
千言万语,抵不过那抹信任的话语。程普感动得无以复加,决定哪怕是再难也要完成主公所托。
公孙度许是觉得这样做不地道,又解释道:“德谋,不是某逼你,而是敌人在逼我们呐!”
程普不解,只是疑惑的看着公孙度。
公孙度没有理会,抬头向西北,似是呢喃——
“鲜卑看似被打退,但实际上损失并不大。这仅仅是他们的试探,试探大汉的虚实罢了,待明年冰消雪融,马身上的膘养起来之后,或许就是雷霆一击的时候。”
………………………………
第161章 秦枪归来噩耗至
嘭、嘭、嘭~
“开城门!快开城门!”
嘭、嘭、嘭~
“开城门!快开城门!”
嘭、嘭、嘭~
“开……”
嘭~
漆黑的夜空下,城门下突然传来呼喊声。虽然不是那么的嘹亮,但十分的清晰。只不过戛然而止是怎么回事?
“不好,有敌人!”
守夜的士兵可不管戛然而止不戛然而止,他只知道有人出现,还有可能是敌人,当即就高声呼唤了起来。
一众本来有些打瞌睡的士兵们一个激灵,顿时啥睡意都没有了。
“哪呢?哪呢?敌人在哪呢?”
一个个虚头巴脑的眺目远望,却并未看到城外有任何的人影之类。
不等他们有更多的疑惑,守夜的曲长来了,望了眼城外并未发现敌人,便问道:“何人谎报军情?”
最开始叫喊的那名士兵当即出列,说道:“回曲长,小的并非谎报军情。而是真的有动静。”
“人呐?你告诉本曲长人在哪儿?”曲长虎目一瞪,喝道。
士兵却也不惧,回道:“小的虽然不知为何敌人没有踪影,但小的敢以性命担保是真的有敌人。”
“嗯?”曲长也是了解自己的手下的,知道没人会说假话,于是道,“何处传来的动静?”
“好像是城门。”
“城门?”
曲长感觉有些忧伤了,别的地方都还好,看不清还可以扔个火把看看,城门的话,要是真有心藏,藏个几人十来人还是可以的。可是要是打开城门,那就……
最后曲长犹豫了半天,决定把人用绳索从城头放下去,不开城门。
先前那名士兵为了洗刷自己“谎报军情”的罪名,便自动请缨。结果下到城门处却发现人着实是有人,但只有一个,还是昏迷过去的那种,这才明白为何之前的呼喊声会突然一下子就没了,脸上不由有些燥热。
虽然没有谎报军情,但一个人,这动静闹得有些大!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带着人上了城墙之后,曲长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秦屯长?”曲长面色大变,然后赶紧吆喝手下分出几人将秦枪抬回军营,立即禀报给了柳毅。
柳毅听闻消息之后也是大惊,慌忙赶到了军营。
柳毅在战事结束之后不久就被公孙度调到辽隊主持一应事务,焦路则是被调至新昌,因为陈田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几次派人诉苦,说没法管理一座城池。
不过以武将管理城池总觉得力有未逮,公孙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如此,军管城池。同时下令让胡言加大对普通县吏的培养力度。
县吏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缺,其重要性甚至还在军队之上,甚至扩张的速度取决于县吏的数量,是以公孙度对此十分重视。
柳毅来到军营,从军中的大夫口中得知秦枪只是饿得昏了过去之后便放下心来,看望了一下秦枪,然后嘱咐手下人好生照顾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府上,柳毅却并没有再次睡下,而是琢磨了一番后,派人立即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公孙度。
很快,柳毅就发现他的决定是正确的,甚至是英明的。
天亮以后,柳毅恰恰用过早饭,准备去军营,便有士兵来报。
“左都尉大人,秦屯长说是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禀报给主公。”
有紧急情况,需要禀报给主公?
柳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顾不得多言,扫了眼稀少的行人,一个翻身跃到马背上,一抖缰绳策马慢行。若不是地上有着一层薄薄的冰块,他连策马狂奔的心都有了。
及至军营,当他见到正在喝粥的秦枪时,就被其的第一句话吓到了——
“老大人出事了,速速通知主公。”
“什么?”柳毅一声惊呼,但是犹自不信,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