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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忠甚至想到了更甚处,若是他们十八人都分散进入军中,不是他自夸,虽然想要成为最顶层的将领,或许很难,但校尉之职还是不难的。如此,至少十八个校尉,难免为人所忌惮。
旁人忌惮倒是不怕,但若是公孙度怀疑他们想要篡权夺位的话,那……
拓跋忠猛的想起与黄忠的三战,忍不住一个激灵。
“好,某同意了。”
拓跋接着又说道:“不过以后你们可不能再叫某族长了,嗯,就叫某——”
“大人吧!”
却是拓跋忠想起那些士兵对黄忠称呼——“都尉大人”。都尉他知道,是一种军职,也是他之后将要获得的军职。不过到底此时还未被任命为都尉,以大人称呼更为妥当。再则,拓跋忠心底也有着野望,将来未尝没有获得更高军职的可能,难道又来改吗?如此,不若直接以大人称呼。
“是,某等誓死追随大人!”
拓跋忠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自拜主以后的这点时间里,他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前的,那小小一部落之主。
“大人,某等是否现在便跟随主……主公一同回返汉境?”待重新坐定,左面下首之人,突然问道。
拓跋忠道:“时机未至,尚需等待。”
“不知需要等到何时?”那人又问道。接着又解释了一句,“眼下军中的吃食已然所剩无几,最多只够十天之用。”
“十天?”拓跋忠浑不在意道,“十天已经够了。”
随后又有人问道:“大人,不知尚在草原的其余族人怎么办?”
其余人俱是神情紧张的看着拓跋忠,因为部落里尚有他们的妻儿兄弟,若是就此投了汉人,必然难逃一死,为檀石槐所灭。不管是为了杀鸡儆猴,还是为了发泄,都是一样,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拓跋忠不屑一笑道:“你们以为牧野回去是干嘛的?”
十八人立时明白了过来:原来大人早已做好了准备!
胸中不由满是佩服,看向拓跋忠的眼神也再次变得满是敬服,先前出现的异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拓跋忠却暗自摇摇头,他总觉得公孙度之所以要继续等待,为了他的族人们的安全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只是顺带。
接着又有一人问道:“不知在主公手下有几人可和大人比拟?”
比拟?
拓跋忠面色一黑,感觉全身都难受,有心略过这个令他伤心的话题,但又担心面前的这些人,以及其他族人太过自大,以至于招来祸患,又有些犹豫。
半晌,拓跋忠一咬牙,道:“有多少人能和某比拟某不知道,但是今夜某与主公麾下一将比试了射术、马战、步战,尽皆一败涂地。”
“怎么可能?”十八人俱是大惊,先前他们虽然也想着不是没人比拓跋忠强,但也不可能强太多,因为……
拓跋忠见此,面色愈黑,但还是继续说了起来——
“诸位当知某的射术虽然不能说是草原第一,但以某的连珠箭至少也没有人敢说比某厉害。”
十八人俱是点头。
“但是,某以九连珠与之比试,却只能拜服!因为他不仅是连珠箭,还是某从未见到过的一弓三射的连珠箭!”
一弓三射,即三箭同时射出。
他们不是孤陋寡闻之辈,也曾见过,拓跋忠也能办到,但要以此连射,万万不成。因为三支箭需要即将的控制力,才能使三箭同出,而连续的话,不是难以控制,简直没法控制,因为时间间隔太短,无法控制。
但现在竟然有人能办到,简直是打翻了他们以往的所有认知。
拓跋忠不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道:“接下来又比试马战,某本以为论射术,某的确不是对手,但论骑术,某等自小在马背上生活之人岂能被人比下去?”
说到这里,拓跋忠既感觉失落,又感到惊喜。
“双边马镫!”拓跋忠只是稍作感慨,就继续说了起来,“双边马镫,让某在骑术上的优势损失殆尽。不过这不是说对方骑术差,相反,其骑术之精妙,简直令人叹服。”
“是以,交手不过十余回合,某便被打落兵刃。”拓跋忠面上感到一阵燥热,盖因为了面子,到底有所夸大,他与黄忠一战,的确打了十一个回合才落败,但要说十余回合,有些……况且他也知道黄忠并未全力一战,虽然他也没有出全力,但也相去不远,与黄忠隐藏的实力差距更大。
十八人再惊,好在有了之前的铺垫,倒是少了不少。
“之后步战。”拓跋忠说起这,心底有些颤抖,“某差点……提不起动手的勇气,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天神!”
“这……”
十八人毫不犹豫的散发出了自己的震惊……
其后不管这十八人如何震惊,晚上是否会睡不着,拓跋忠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毕竟担心归担心,这么丢脸的事儿,说出来还是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总不能等这些家伙震惊过后再以奇怪的眼神看他吧。
那,还是死了算了!
额,假的,自然是不能死的。
次日,拓跋忠就见到十八人的精神并不是很好,看他的眼神,也不是“很好”。最后还是黑着脸带人前往饮马河河畔,与汉军遥遥相对。
开始骂战!
你骂我来,我骂你,骂来骂去,就是不动手。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直到五天后,一骑飞入鲜卑军营,告知拓跋忠族中绝大部分人已经迁移到了玄菟境内,等候安排。
于是,当日,汉军、鲜卑军汇合一处,往南疾行。
一直悄悄观战的三族之王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颤:天要变了!
无论是公孙度意欲与鲜卑联合,还是这一路鲜卑大军投了公孙度,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替罪羊……更加强大的公孙度……
想想都觉得恐怖!
三族遂散去,各自率兵回/族,加强戒备。
三日后,公孙度引三万五千大军回返。
次日,在公孙度的命令下,拓跋部落的一应老幼尽皆分散到各个城池生活,逐渐融入汉人之中。两万鲜卑骑兵,也提出少数年龄过大或过小之辈之后,分散到了各个城池。
至此,拓跋部算是真正归入了公孙度麾下,令其实力大增。
………………………………
第157章 凛冬与首山营
时间幽幽而过,寒冬凛然而至,鹅毛般的大雪簌簌的往下掉,好似无穷无尽。
玄菟、辽东二郡的百姓却并不觉得这个冬天难过,甚至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好过。
和往年一年,寒冬到来,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出门,只是今年虽然也是这样,但家中烧着炕火,温着浊酒,却是甚是舒爽。
“扫雪了!”
“每家每户必须清扫门前三尺积雪!”
“扫雪了!”
“每家每户必须清扫门前三尺积雪!”
……
大雪方停,正在炕上聊天的人们,便听到街上传来的呼喊声。
“某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这是咋了?扫雪?干啥要扫雪?”
“……”
百姓闻声穿好衣服,打开大门,就见一士兵站在门前,不等他开口,便听到——
“郡丞大人有令,天降大雪,本应官府清扫道路,但圣人有言——‘人人自扫门前雪’,所以,每家每户须得清扫门前三尺积雪。”
言毕,不等回答,便转身离开,往远处跑去。在另一处房门前停下,重复方才的话语……
不多时,便见所有百姓将门前那仅剩的三尺积雪扫至一侧,堆成小雪山。一家一户便有一雪山,城内五万多户人,便多了五万多座雪山,看起来甚是美丽夺目。
……
郡守府。
魏攸难得没有处理郡中事务,而是温酒与一人相对而坐。
“主公前些日子去了首山营,至今未归,是以未曾接见糜兄,还请勿怪才是!”魏攸笑吟吟的说道。
“清平说笑了。”糜度急忙摆手道,“且不说吾儿子仲亦在大人手下为官,就说同为汉人,老朽年老体衰不能亲上战场已是遗憾,现在只能以些许腌臜之物略尽寸心深感愧疚啊!”
“糜兄哪里的话,若是没有你糜家相助,吾等哪有今时今日。”魏攸笑呵呵的说道。
糜度面上似是更加的惶急,道:“言重了,言重了,当不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