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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缦缦便也附和着大家笑,笑到一半,她却指着远处花花绿绿的小山问:“那上面的铁架子是什么东西?”
回答她问题的人是常笑。
“那才是真正宰杀你们的地方!”
恫吓的语气,耍酷的表情,见习生们看来是副组长故意滑稽搞笑,可是卿缦缦却感到一丝凉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她朝小山那处寒恻恻的东西瞟了眼,拉着文丽快速融进了队伍。
宿舍是四人一间,设施很好,光线充足,有洗浴间和卫生间供培训学生使用。
分宿舍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因为分来分去,刘子龙成了“剩男”。现在的人大半势力狭隘,加之刘子龙倔强的性格,没人愿意和他一起住,也是正常。
常笑帮他解了围。
“跟我住单间,比跟野小子们在一起安静!”
这个台阶给的妙。
刘子龙没吭声,只是弯腰拿起了他和常笑的大行李包。
卿缦缦留在门口,看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视线才转回宿舍。
只是耽搁了一小会儿,下铺已经被齐思韵和段敏霞的东西占满。文丽既委屈又生气地埋怨卿缦缦太慢,“叫你也不言声,你看看,好位置都没了。”
段敏霞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探出尖尖的瓜子脸。“我和思韵身体都不好,爬不了高地方。包涵包涵啦!”
狗屁身体不好,体检的结果刚刚公示,她们的健康水平比她和卿缦缦都要高。
文丽正待发作,卿缦缦却开始慢吞吞的爬梯子。
“文丽,你有发卡吗?借我一个。”刘海挡来挡去特别闹心,她快受不了了。
文丽怔了怔,却被齐思韵抢先做了好人。
“我没用过,送你!”一对别致可爱的卡通发卡,轻巧巧的落在上铺床上。
“谢谢。”别上卡子果然舒服多了。卿缦缦眯着眼睛满足的笑,笑着笑着却发现底下的人都在看她。
“嗯?有什么不对,很难看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室友几个很快互换眼神,包括文丽在内,都用一副从未有过的表情盯着她,喃喃地说:“不难看,一点都不难看。”
就像是《丑女贝蒂》突然变身的贝蒂一样,当她卸下沉重的黑框眼镜和老气厚重的刘海,气质竟完全变了。
挽起刘海的卿缦缦自然不可能像一秒钟变格格一样变成漂亮姑娘,可是饱满白皙的额头一露出来,她身上原本的稚气和平凡却都化为丝丝甜美的气息,令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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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和你换
为了突出“命运共同体、团队精神、共创发展”的培训宗旨,全体见习员工在培训中重新分组,组成新的团队,共同完成设定的培训课程。
见习员工一共25人,8人一组分为三组,余下的一人机动。
选组长的时候,很有些暗战博弈的味道在里面。不爱惹事的文丽早早拉着卿缦缦躲得远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空气里四处横行的“刀锋”伤到肝肾。
一场不见硝烟的暗斗过后,气势上稍胜一筹的黎菁华、孙聪、段敏霞获胜。
顾瑜还是很有心计的。
她让三位新鲜出炉的组长用最原始的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各自的组员。顾瑜这样做有她的道理,常笑深谙其中的道道,并无任何异议。因为他们明白,无论是培训场,还是见习生们即将踏入的职场,身边都需要支持亲近的人,才能使他们顺利的走下去。
女见习生很快便名花有主,三分天下。
8名男见习生中的7名也找到了各自的队伍。
最后,场地里,只剩下清瘦的刘子龙,还倔强地站在原处。不用说,他肯定是被排除在三组之外的机动人员,也就是替补。
谁愿意在人生重要的时刻做替补呢?
刘子龙的身影孤单又冷清,像是一只不合群的天鹅,遗世独立,却始终不肯低下他那骄傲的头颅。
培训教室里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渐渐冷下来。
规则是提前定下来的,不容更改。
顾瑜正要在替补的那一栏画上刘子龙的名字,一声令她头疼不已的魔音钻入耳膜。
“我和你换,你来三组。”梳着厚重刘海的卿缦缦,居然要和刘子龙换位。
顾瑜挑挑眉,常笑却忽然笑了笑。
卿缦缦不是完全出于同情才主动要当替补的,她再愚钝,也能感受到三组组员对她的排斥。谁让她是女见习生里最后一个被挑中的人呢,要不是有顾瑜制定的规则约束着,八面玲珑的段敏霞才不会接收一个笨女人当拖累。
杨文丽被黎菁华要走了,她着急地提醒又要犯浑的卿缦缦,可是离得远,那丫头根本听不到。
“不需要。”很刘子龙式的回答,没有出乎顾瑜的意料,更没有让常笑的笑容变得难看,只是让卿缦缦的处境登时变得很尴尬。
就像是一个故意站错队的人,再想回到原处却难了。
看着一脸失望的卿缦缦慢吞吞的回到三组的地盘,段敏霞的瓜子脸气得通红,面子里子黏成一团浆糊。
她走过去,低声警告,“最后一次原谅你。记住,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给我自动走人!”去和刘子龙那个乡下小子作伴去!
卿缦缦点点头,在她的座位上坐下。
分组完毕。
为期三天的室内培训便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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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万丈红尘
夜晚的城市,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霎时照亮了由水泥巨兽造就的浑浊天地。37层的空旷平台上,风有些大,吹起他的衬衫衣摆,发出噼啪的声响。微弱的红光在指间的缝隙里一明一灭,他偶尔深吸一口,最后按灭,扔进附近干燥的垃圾桶。
有夜视功能的腕表显示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十分。
向下俯瞰,脚下即是滚滚红尘万丈,蜿蜒如蛇舞的长路,七彩霓虹高低错落着,像是巨兽身上的鳞甲。夜已深沉,车流、人流依然还在继续。如他的人生一样,不知疲倦和辛苦,只知无畏前行。。
脑海中一张清秀稚气的容颜渐渐清晰。
她那个时候和现在不同,笑起来眼睛很美,没有那一丝若隐若现的伤感。彼时的她没有厚重的刘海,只有光洁的额头,圆圆的嘴巴,生气起来一鼓一鼓,像是小青蛙。
她生气的原因,总是那么的简单。
气自己太笨,太无知,永远也赶不上他的千分之一好。
她是笨笨的,智商也总是在合格的边缘游离。可他,一个自小到大被冠以天才的人,就那样对一个傻乎乎的她动心了。一个记不住《卿云歌》,却能把他的姓名来历倒背如流的糊涂虫。
每天,她总有那么多的陆择安要喊出来。
陆择安,陆择安,陆择安。。。。
一喊就是八年的光阴。
他习惯了她每次喊他名字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状况紧跟其后。起初是不耐烦,总觉得她傻乎乎的,连简单的语文诗歌都背不会,笨得让人生气。渐渐的,实在碍眼的问题,他会帮她解决。那一年,她的课业有了长足进步,而他,也在时光的深浅流转当中,习惯了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她并不算漂亮,顶多算得上清纯秀气。但是心思很单纯,喜欢谁就是纯粹的喜欢,对他如此,对别人亦是如此。
记得有一次,她神色苦恼地拿着男生写给她的情书请他出主意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会冲她发火。那个偷偷喜欢她的学弟他见过,想起他们在一起纠缠的画面,他的火气便不由自主的朝外冒。
话说重了,她哭着跑开,再没回来找他。
高考前夕,他成了高三宏志班里人人畏惧的冰山。除了父母和老师,任何人都别想轻易靠近他。高考那天早晨,他如常去往西区的考场,在校门口,远远的,却看到了一幅惹人眼目的红色条幅。
陆择安,加油!
他当时已经是s市的天才学霸,无人不识,无人不晓。可是那一天,他却又多了一个响亮的名讳,加油哥。
都是拜她所赐,可是,当那抹阳光般灿然的笑容肆无忌惮地照亮他内心的阴暗时,他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唇角。
那一年。
他18岁。
成为s市乃至华东五省、直辖市的高考状元。
成绩出来的那几天,家里的门槛几乎要被各家名校招生办的人踏破,可是填报志愿后,却让身为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