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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严肃的神情缓了缓,向下问道:“大家先猜猜,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段敏霞已经自动站起来,响亮回答道:“点钞练功券。”父母皆是金融一线出身,她早早便知道那些酷似真钱的纸就是昔日里叔叔阿姨们考试的东西。
顾瑜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回答的很对,三组加分。”
大多人朝段敏霞投去羡慕佩服的眼神,黎菁华却狠狠瞪了瞪同组的组员,不都是银行子弟吗?怎么只有段敏霞知道?
今天的顾瑜和往常还是有些许的不同。尽管表情依旧严肃认真,话锋犀利,可是卿缦缦却从顾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光亮。
这丝微光,是卿缦缦一直未曾舍弃的信念。
而顾瑜,却是因为那些看似枯燥单调的物件,突然在她的手心里焕发出勃勃生机。
“常笑,今天由你为大家做演示示范。”
“好。”常笑也不推脱,笑吟吟地在讲台前一站,“我首先为你们示范的是单指单张点钞。”
随着一把练功券被他那稍显臃肿的指尖捏在手中,常笑笑意十足的面孔骤然间变得严肃。像是吹响号角出征的斗士,一下子进入到战争的状态。他迅速抽起练功券,将券压低在胸前,右手指尖如小鸡啄米般快速下探,几乎听不见什么翻阅的声音,券已翻过半数。。
卿缦缦还来不及眨眼,常笑已然点完一把券,正在捆扎腰条。那细细的腰条像是纤长的丝带,在他灵活的手指下一个旋转,便已牢牢地扎紧。
五把练功券、十把、二十把、当时间停顿在10分钟时,整整22把练功券被常笑清点完毕,像是列队凯旋的士兵整齐地靠在讲桌上。
整个培训教室一片寂静。
除了顾瑜,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着,说不出话来。
顾瑜看了看秒表,又清点了一下讲桌上的练功券,皱皱眉头说:“常笑,你退步了。”
常笑挠挠头,脸上又是惯常的微笑,耍赖道:“你要对我的成绩负责,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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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原来是在学习啊
无风闷热的夜晚。
常笑倚着床头,笑眯眯地看着在暗处换衣的人影。
当颇有料的古铜色身材裸露在空气中时,“嘘…………………”室内忽然响起一声恶作剧般的口哨。
刘子龙似乎习惯了常笑式的调侃方式,他没有回头,淡定自若地套上黑色t,转身,去拿书桌上的背包。
看刘子龙不理他,常笑顿觉得气势上输了一截。不甘心,说重点。“唉。。。你说,要是我在顾组长那里多句嘴。。。或者。。。干脆让段敏霞来个小树林捉人。。。”
刘子龙腾一下转身,浓眉倒竖瞪着常笑,“我们是在学习,没你想得那么龌龊!”
“噢。。。原来是在学习啊。。。”啊字常笑故意拖了好长的尾音,笑眼儿里满是揶揄的意味。
刘子龙想争辩,可转念想到那夜混乱的一幕恰好被常笑逮到现行,他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其实都是误会。
当时好强又无聊的卿同学非要跟着他在小树林里跑圈锻炼体力。谁知,月黑风高,路途坎坷,一枝不长眼的树枝绊倒了气喘如牛的卿同学,连带着也把他给撂倒了。
场面极度混乱而又尴尬,关键是他在能跳起来打破暧昧怪圈的时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宁愿那是月亮惹的祸,可事实却是他根本就不想逃开那泓透着惊恐的清幽清潭。她的眼睛在月光下美极了,纯净通透,瞳仁是淡淡的紫褐色,像夜里会发光的宝石,把原本清秀无奇的面容照得光彩夺目。。
就在他被蛊惑,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时候,常笑也是用一声尖锐却又兴味十足的口哨唤醒了沉迷在幻境中的他。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逾界了。
常笑姿态闲适地翻了个身,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早去早回。走路看着点,别让有心的人钻了空子。”他也是从刘子龙的年纪过来的,虽然至今还没找到合适的女朋友,可他乐意看到旁的人比他还早的沉浸在爱河里。
刘子龙点点头,出门前又转回来问:“常组长,你能不能抽时间把点钞和微机录入的技能再教教我们。”业务技能是新员工培训的重头戏,短短的一下午,根本领悟不了那些看似简单实则难度极高的动作细节。
常笑看看他,“教你还是教她?我这个师傅,可只收一个徒弟!”当年的全国金融业务比赛冠军顾瑜,也只收了他和陆择安两位徒弟。尽管徒弟后来个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一个还做了师傅的上司,可是师傅却从不以为忤,甚至以徒弟们的成绩为荣。师傅做的一手好菜,经常会把单身的徒弟们叫到家中聚餐,名为犒劳,其实是想督促他们把终身大事摆上日程。他和陆择安达成一致同盟,那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哄师傅高兴。至于结婚嘛。。。
还早咧。。
思绪飘得有点远,紧接着,常笑被刘子龙的回答镇住。
“收她。我自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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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别跑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常笑咬着青涩的草根,最后一次问刘子龙。
那家伙猫在暗处,脸沉得和锅底差不多色儿,只有狭长的眼睛还在发出火炭似的光芒。这明显是一个正常人快要急眼的前兆,刘子龙此刻火大得很,所以才会喘成牛似的保持沉默。
而让一贯清冷反骨的小伙子处在发飙边缘的人,正是常笑刚刚收下的女徒弟,卿缦缦。
这奇货可居的人物,居然完全无视小树林里诡谲恶劣的气氛,还在和练功券做着不懈的斗争。
“一张、两张、三。。。。。。。呀!别都下来呀!重来。。重来。。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卡紧券纸,呈扇面。。。。扇面。。。啊。。。。”随着卿缦缦一声惊叫,漫天飞舞的券纸犹如下雨一般洒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常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卿缦缦一边捡券纸,一边憨憨地赔笑:“常组长,我是不是特别笨啊。”
有人抢先回答:“简直笨死了!你生下来就是这么笨的吗?”大半个晚上,别说像他一样完整流畅地点完一把券纸了,她连最基本的拿券姿势都还学不会。
刘子龙见过笨的,却没见过像她一样笨得令人抓狂的女孩。
卿缦缦听到刘子龙的训斥,顾不上为自己解释,惊喜地站起来,“刘子龙,你的发音变过来了!真的嗳,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听听!”经过几晚的普通话强化训练,他的发音有了很大的进步。刚才那一句你生下来就这么笨的吗尤其讲的清楚干脆,和以往那个方言口音浓重的乡巴佬简直判若两人。
说个屁啊!
刘子龙真想昏过去算了,省得清醒着还要见到卿缦缦,为她继续剜心挠肝。
“刘子龙,你再说一次呀!真的,你真的能说标准的普通话了。你别跑啊。。。刘子龙!!别跑!!”卿缦缦追着月下狂奔的身影,留下一地散乱的纸券和仰天狂笑的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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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室内课程的结束,本次培训的重点,室外拓展训练正式开始了。
在从未参加过类似活动的卿缦缦看来,拓展就是玩,和大学时的军训差不多。和她抱有同样的思想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放言说,这不就是上体育大课嘛,无非就是沟沟坎坎多了些,跳高的高度高了些,有什么大不了的,肯定全过!
顾瑜对此不置可否,常笑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不过私下里却对刘子龙使了个眼色,让他看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卿缦缦。
由于三组有个见习生突发阑尾炎住院,所以刘子龙被填补到三组,成了卿缦缦的同组队员。对于这点变化,三组组长段敏霞还是欢迎的,因为几天下来,她发现这个叫刘子龙的乡巴佬,竟成了加分最多的见习生。
他看似冷漠孤僻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敏锐发达的头脑和异于常人的反应能力。无论上什么课,只要有他在,一组和三组的分数就别想占上风。
起初她还以为刘子龙介意之前的事不会来三组,可是,没想到,他竟当着24个见习生的面,指明要到她的三组来。
来自黎菁华忌恨的目光,让段敏霞顿感未来充满了希望。
三组。
一定会拿到第一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