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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呆了,再问一句“夫人可是看得到我们看不见的细菌?”
洛真笑一句“我能跟你解释的便尽告知于你,其余的我不愿说,你也莫要早问。”
*恭敬地行礼,面露愧色“是我失礼了,天机不可泄露,夫人可谓神人也。”
洛真也不再言吩咐朝露送走了*,本想再去看望一下小江黍,但一想到逢萤那般便觉得揪心,干脆窝在内室里弹琴。
未到午时,便听到脆生生的一句“甄夫人可在?”
洛真起身去往外室,打眼便看见一袭绿衫,窈窕有致,正是寒绯。而小冰凝也着一身粉色襦裙,连连打着哈欠,似乎困倦了。
洛真应一声“寒夫人来了?今日可是带冰凝来学琴的?”
寒绯笑笑道“天花过了,我便想着要来看看夫人,莫怪我无情,只是顾着冰凝罢了。”
这话说的极真诚,洛真心下便放松下来,与寒绯坐下来说话。
冰凝似乎很喜欢七弦琴,一见到琴便精神百倍,征得洛真的同意便自己去往内室弹琴去了。寒绯不好意思的笑笑“冰凝素来顽皮,夫人莫见怪。”
洛真摇摇头“无妨,倒是寒夫人不要再拘谨了,你我以后可是要多走动。”
寒绯闻言似乎很惊讶,疑声道“我出身卑微,夫人不嫌弃我,愿意教导冰凝学琴已是莫大的荣幸,怎敢再多叨扰。”
洛真微微笑着“初初嫂子提议我教秋月弹琴时,我便想着也该带上冰凝才是,一方面总不好叫人说了闲话,一方面我对嫂子对你的苛待不敢苟同。”
朝露递上两杯茶,洛真接过茶盏幽幽的说道“况且身份低微又如何?据我所知,大哥宠爱你更甚嫂子,如今不过是大哥不在府里,她才如此对你罢了。”
一席话将寒绯的面具接了开来。
她自然审时度势,袁谭在府里时,饶是郭宜安也要讨好她。而如今袁谭不在,她自然不能再张扬,反而选择了含蓄内敛,处处忍让,未尝不是好的选择。却没想到洛真竟看的清楚明白,寒绯一时眯起了眼笑道“甄夫人果然识人识心,怪不得能在天花一事中得到老夫人的赞赏,起初那吴琦岚小产,我还以为夫人如此鲁莽,不识大局,竟是我看错了。”
提及吴琦岚小产,洛真苦笑一声“吴琦岚一事另有隐情,我势必要查个清楚,届时还望寒夫人能帮我一程。”
寒绯搭上洛真的手,坦言道“只要你信我,需要我时我定然会帮你,不为别的,就为我当初也莫名其妙失去了的孩子。”
寒绯眼中一片黯然,苦涩道“在冰凝之前,我还有过一个孩子,五个月的时候莫名其妙流产了,是个男孩……”
洛真眸中一紧“难道是……嫂子?”
寒绯嗤笑一声,似是不屑“我整日提防,郭夫人没有那等计谋来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洛真点了点头,郭宜安确实无计无谋,中庸之人罢了。开口问道“你可怀疑谁?”
寒绯皱眉,摇了摇头“我仔细想过,却毫无头绪。”
洛真叹息一声,两人又说了些这袁府中旁的事,便到了吃饭时候,寒绯带着冰凝走了,说好下午再来学琴。
冰凝糯糯的行礼拜别,逗得洛真一阵笑。
袁熙派人来说午饭在军营里吃了,天气有些闷热,洛真便随便吃了些凉菜,便准备去休息,却听得朝露唤了自己一声,站在桌边吞吞吐吐的。
洛真拿起团扇,轻轻扇动两下,好笑道“朝露,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朝露绕了绕手指道了句“夫人,你能不能借我些银钱,我有急用。”
洛真再次笑道“院里的银子都你管着,自用自取便得了,只要不是太大数额,不必禀告与我。”
朝露干笑一声,露出两颗小虎牙“夫人,我可能要借几十两……”
洛真放下团扇,立直了身子,严肃道“那你便说说有何急事?”
朝露低下头道“王荣哥哥好像是家里出了急事,急用钱,我想着同乡一场……”
洛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来朝露口中的王荣正是袁府侍卫的头领,长得挺拔健硕,面容清秀,倒是个不错的人,再看朝露红着脸,便明白了朝露的心思,缓缓道“你莫不是喜欢你那同乡?”
朝露闻言连连摆手“王荣大哥有心上人的,我记得他袖间有一块香帕,绣着个‘晓’字,不知道是辰景院的晓兰送的,还是云清院的芳晓送的……哪里轮得到我。”
朝露不由得嘟起了嘴,面露委屈。
洛真笑了笑,心里暗想,我只知道若是提到‘晓’字,便只能想到江舟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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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唇亡齿寒故人心
朝露拿了银钱便下去了,洛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朝露对王荣的心思显而易见,那王荣却对旁人情有独钟,这便是红尘里的纠葛,终究无法圆满。‘‘‘‘
郭宜安和寒绯来的时候,洛真午睡刚醒,瞧见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小身影,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郭宜安拉着洛真的手,堆笑道“你可无事?辰景院天花一事我都听说了,母亲对你赞不绝口呢。”
洛真淡淡道“多谢嫂子关心了,许久不见,我可要和这两个小丫头多说些话,嫂子和寒夫人就自便吧。”
话毕,洛真转身便拉上秋月和冰凝向着内室走去,郭宜安则一路目送,直到见着洛真没了影子,便马上换了副脸色,径直坐到椅子上,抬眼看向寒绯,开口问道“吴琦岚那边怎么没什么动静?孩子被旁人害死了,却一点没闹?”
寒绯微微躬身道“恐怕她也学会了隐忍,在等待机会罢了,何况甄夫人先是帮着袁府贴补了自己的嫁妆,又是解决了军饷的问题,现在小江黍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若是出什么事,老夫人怎会不护着她?”
郭宜安点了点头,深思道“你我都是显思的人,事事要先为他考虑,母亲偏爱三弟,父亲则对二弟寄予厚望,唯独显思……我们总要寻些机会搏一搏,后庭风雨也不容小觑。”
寒绯微微笑着,眸中一片深沉,道了句“妾明白。”
洛真正耐心的教秋月冰凝弹琴的手法,挑,抚,弹,拨,指法精髓可造千般变化。
秋月笑一句,脆生生的说道“婶婶,你生的这么美,缘何还去学琴?若我生的婶婶如此容貌,便不在乎那些琴棋书画了。”
洛真微微一愣,揉了揉秋月的头“你以后肯定也是个美人,但是以色侍人总不长久,容貌总有衰败的一天,琴艺却是随着年岁越来越精湛,若是画画读书,亦有小成。如此对比,你还要选美丽的容颜么?”
秋月转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道“那我要练就举世无双的琴艺,成为比婶婶厉害的人。”
洛真笑着点头“好,但是切记不可好高骛远,基本功要练扎实,这些指法,平日里回到房间也可以自己练习。”
秋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张小嘴笑的像花一样。
洛真转身再看冰凝,却瞧见冰凝直直的望着书桌上的笔墨出神,恍惚间想到秋月确实对七弦琴有兴趣,而冰凝却是强拉着进来的,如今见这场景便开口道“冰凝,你不喜欢弹琴么?”
冰凝连连摇头,眼神闪躲“母亲善琵琶,她也希望我学习七弦琴……”
一句话让洛真想起当初袁绍出兵的宴席上,寒绯那一曲琵琶弹得满座称好,如今想来,该不是普通陪嫁丫鬟才对,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洛真微笑道“你若是喜欢读书写字,我可以简略教你一些,只要你刻苦些,不会影响学习七弦琴的。”
“真的么?”冰凝瞪大了眼睛,几步跑向与她同高的书桌,高兴地蹦了蹦,向桌面上看着。秋月切了一声“婶婶,你去教她习字吧,我一人练琴,难得清静。”
洛真答应着“好,我一会再来看你。”
隔着一幕珠帘,一边是音节半律,一边是墨香点点。
暮色将至,郭宜安和寒绯便带着秋月和冰凝告辞了,朝露也不知何时回来的,端立在门口不出声。
洛真笑问道“你去给你的王荣哥哥送了银钱,他没有好好感谢你么?你怎么不开心?”
朝露连连摇头“我没有不开心……只是……”
洛真哪听不出这画外音,叹一声“傻朝露,握不住的沙,就松开吧。”
朝露眼圈红红的,却是笑了“是呢,只要王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