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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他?她不爱他?
若是爱,为何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情绪藏得那么深?若是不爱,为何又肯主动将婚事提上议程?她的身体里难道有两个人的思维?为何如此矛盾?
贺嘉许携着穆青晗走进屋里来,谈笑道“我可是听说了,好好一桩婚事怎么就退了?你小子难道是对我有意思?可惜我已经有青晗了。”
袁熙苦笑“是家父的意思,恐怕难办了些,要费些时日。邺城的事宜我都处理好了,所以便在无极住些时日,甄洛不是普通女子,定不能用平常手段来驯服。”
穆青晗正色道“若是袁公子要‘驯服’甄洛,那恐怕会适得其反,甄洛脾气倔强,你首先要把她当做平等的人来看待,而不是像战场一样杀个你死我活非得对方认输才罢休。”
说完还瞪了贺嘉许一眼,仿佛略有嗔怪之意。
三人又说了些平常事便散了,袁熙细细捉摸着穆青晗那句话,像是开了窍。
甄洛偷跑出去一事,本无人知道,偏就那夜甄道吸了大烟,要除去烟味才在后院里散步,瞧得甄洛的身影,偷偷跟了上去。
彩儿小心的刺探道“小小姐,袁公子是何意思?”
洛真紧了紧袖口,淡淡道“这婚事早晚会成的,你莫须担心,袁熙他……意思也很明确了吧。”
“可是这婚书不是因为小姐你和袁公子八字不合才作罢的么?若真如此,怎么会轻易地就解决了呢?”彩儿愁眉不展。
洛真看了她一眼,本不想说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八字不合?应该是有人故意在捣鬼才对。只是不知这幕后是哪一个人?”
洛真将甄府上下所有人都在心里数了一遍,却停顿在了某个人的名字上。
“刘维善?”
彩儿也吃了一惊“刘姑爷怎的了?”
洛真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甄道有些晃神,只看着彩儿和洛真回了卧房,灯火亮了起来,人影绰绰,洛真说的话却还在她耳边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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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吹撼人心所向
待她回了自己的别院时,刘维善已经快要睡着了,忽的被开门的声音惊醒,有些不耐烦,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甄道也没听清楚。|
其实这些年来刘维善对甄道还不错,既是入赘便一切都谨言慎行着,可是甄道怎看不出这个男人眼中的狡黠,她只是不知道这个日夜和他同床共枕的男人在想些什么?
甄道换了中衣,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从背后紧紧抱着刘维善,眼泪忽的就落下来了。
刘维善感觉到背后的濡湿,轻轻转过身来错愕的看着甄道,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落满了枕头。
“怎么了?”刘维善轻轻拍着甄道的背,怜爱道。
甄道只将头靠近刘维善的胸口,泣声道“我母亲死的早,父亲对我冷淡平常,兄弟姐妹也不愿亲近我。维善,你知道的,我真的……只有你了。”
刘维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惹得甄道大发感慨,还像个孩子一样哭得这么伤心。在他心里,甄道一直是很坚韧的人,颇有几分男子气概,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道儿,你究竟怎么了,你这样闷着不说岂不是更叫我担心?”
甄道抬眼看向他,堪堪止住了泪水,眼中顿时一片沉静道“我问你话,莫要骗我。”
刘维善连忙答应,却听得甄道问“甄洛的婚事是不是你搞砸的?你祖籍是邺城的,刘良大人还给甄洛批过八字,这些只有你最清楚。”
刘维善敛了双眸看着怀里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道“是我。”
甄道没想到刘维善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微微一愣问道“为……为什么?”
刘维善敲了敲床头的锦袋,那里面装的是那只翠绿的烟斗。他的眼里露出一抹坚决,又像是惋惜道“我染上了这玩意儿的瘾,试过戒,没戒掉。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父亲留下的家产败光了,而如今张氏只分给我几间粮铺,赚的银钱不够我每个月吃这玩意……”
甄道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是颤着的“你这狠命的,这些事为何不与我说?你还偏偏去招惹甄洛,她可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呐……拆了人家婚事对你有何好处?”
刘维善将甄道颤抖的身体拢在怀里,他的声音穿过她的头皮,引得阵阵发麻。
“对我没好处,但是对林夫人和甄荣来说未必没好处,我一早便看出你家不平静,林夫人是个狼子野心的主,养不熟,早晚得害了张氏。陈夫人是不管她事,高高挂起,况且病恹恹的模样,不定还能活多久。至于甄俨和甄尧,志不在宅门,哪来的时间琢磨家里的私事?我看这甄府要变天了,而我们也该早早的做好准备……”
刘维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甄道却异常清醒地全部听了进去。林夫人又有所动作了?破坏甄洛婚事的是她。而她和刘维善要选择风向,随风而去。
那么,选谁呢?
那几日甄府很平静,刘维善跟林夫人通了气,便都开始提防起那个十三四岁的甄洛来,却只是私下里较劲,表面仍旧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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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凉薄人世掌心温
袁熙和洛真一商议便开始从孙媒婆入手,威逼利诱着让尚且逗留在洛阳的孙婆子吐了实情,而那实情竟让洛真哭笑不得。|
当日吴婆子之事本是张氏宽大处理,在有心之人嘴里竟换了外貌,变成了欺辱下人。
洛真便耐心的将当时张氏为了吴婆子的名声,让她自请出府,哪知她投奔孙媒婆半路遇到山贼,丢了命这样的真相讲与孙媒婆听,只听得孙媒婆恍然大悟。
袁熙不说话,只坐在一旁看着洛真与孙媒婆交谈,很多时候他只是个陪衬,有威慑力的存在。因为洛真的缜密心思,早就将这破解之法贯用全局,倒不用他多费心。
洛真安慰了孙媒婆几句,又和她许下约定,以后还有事要请她帮忙,孙媒婆一口答应,她信报应,如今只能尽力帮助洛真才能消了这场因果。
早前下的雪渐渐融成了水,又就着冷气结了冰,还有那房檐上细小的冰柱,晶莹剔透。
洛真和袁熙从见了孙媒婆的客栈一路走回明月楼,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人都禁不住看着这两个人,披着黑色大氅的女子和身着华贵的公子,心里只觉得堪比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洛真怕冷,在这个没有暖气和空调的年代里,她只能随手拿着手炉微微瑟缩着。袁熙极自然地将她的手攥入自己的掌心,属于男子的热血温度顿时就从洛真的手蔓延至四肢百骸,暖意融融。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是如同老夫老妻般默契。洛真很喜欢这种精神上的契合,虽没有男女之情那般亲昵,但她不说,他却都懂。
明月楼前的马车接了甄洛便向甄府而去,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端,瞧着林夫人的手段,恐怕真的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洛真心生无限感慨,轻轻叹了口气,彩儿在旁不解的问“有袁公子在,小小姐你还在怕什么?”
洛真敲了敲彩儿的脑袋,语气像个大姐姐“女人不能靠男人一辈子,如池上浮萍,注定漂泊一生。女人要活的像棵树,自己迎风而立,屹然不倒,安全感不是旁人给的,是自己给自己的。”
彩儿一阵惊讶,毕竟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里,这番话着实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彩儿还是细细捉摸着,自己心里更加信服洛真了,好像小小姐忽然之间就长大了。
张氏的哮喘随着天气变暖渐渐有了好转,洛真时不时熬些冰糖雪梨过去,惹得张氏一阵窝心。看到小女儿如今悠闲地模样,张氏只当她想得通了,不计较那退婚一事,心里也就随着松懈了。
这冰糖雪梨甜的让人发腻,张氏吃了一碗便放在一旁,屏退了下人,拉着洛真说了些悄悄话。
“洛儿,你父亲去的早,留下一大家子人却不能散了,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也着实累了,见你二哥三哥朝堂之事并无大能,如今这年景止不住要打仗了,倒不如让他们辞了官,回家接手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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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计不成再生计
张氏说的恳切,洛真也点了点头,确实就要打仗了,邺城首当其冲,无极也会受到波及,哪能不提前考虑?
“母亲说的是,不知母亲如何安排?”
张氏拍了拍洛真的手“我想让你二哥来当家,他虽然性子不稳,但是磨砺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