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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
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
御龙旗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
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
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曹操读罢,击掌三声道“此子文臣之才!”众人皆随声附和,曹丕和卞氏也是微微笑着,独曹植不悦,却未敢言语,径自落座,喝起酒来。
席间文臣不在少数,却有曹植如此一作,再没有人敢班门弄斧。曹操心中大喜,却也是叹息道“当初老师才华横溢,可惜却被王允狠心杀害,藏书四千余卷,是我年少时最喜读物。”
说罢,曹操转向蔡文姬道“如今老师的收藏,你可还保留着?”
蔡文姬悠然起身,来到台前,欠身行礼道“当初父亲留给我的书籍有四千余卷,但因为战乱流离失所,保存下来的很少,现在我能记下的,只有四百余篇。”
曹操惊讶之余,大喜说:“我派十个人陪夫人写下来,可以吗?”
蔡文姬微微一笑,摇头说:“男女授受不亲,给我纸笔,我一个人写给你就是。”
满座哗然,望向蔡文姬的眼神更是热切。不光是因着她父亲是汉朝的大文豪,便是曹操重金将她赎回这一点,便足以让众人重视。
一番寒暄,蔡文姬便退下了。洛真注意到她的穿着极为朴素,据说董祀那官该是个肥差,怎的不至于落魄如此。可转念一想,甄尧尚且不注重物欲,蔡邕亦是,蔡文姬也该是并非寻常女子,怎可那一般女子的眼光去考量?
甄尧亦是目光热切,两人的面容生的七八分相似,可男女有别,自是男人生的刚毅,女子生的柔美。但若是细细打量,仍是可以看出端倪。
天高日短,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太阳也隐进了云层里。曹操与众人环台绕行,台下是湍急的清漳河。众人微醺而行,谁也没有注意到洛真身边悄然出现的人影。
瞬息之间,那人大喊一声‘去死吧’,便将洛真与她怀抱里的嘉树一推而下。洛真只来得及将襁褓抛向曹丕,自己则如落叶一般撞向护栏。及腰高的阑干让洛真身形一顿,却是翻身向着河水中落下。
曹丕稳稳接住襁褓,可也就此错失了拉住洛真手臂的机会。朝露本能向前去捞洛真的身形,却被那人向后一推,只能看着洛真向着铜雀台下摔去。
刘氏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丫鬟衣服,此时张狂大笑“哈哈,你灭我袁氏一族,我杀你长孙,这买卖还算的清,至于剩下的,待你到了阴曹地府,去向本初赔罪!”
刘氏张狂的笑意,让众人愤怒到了极点,洛真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便开始向着台下隐没,一寸一寸。
瞬息之间,便再也看不到丝毫影子。
绝望醍醐灌顶,曹丕哭喊道“洛儿!”朝露也放声大哭,嘉树在惊吓中也悲号不已。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谁也没有看见,一个极快的影子紧随着洛真跳了下去,双脚勾住阑干,一个用力,将洛真急速甩向铜雀台,而她却因着相反的力道快速的向着河水中坠去。
一切落在洛真眼里都是慢动作一般,她眼见着雾蒙蒙的天和深不见底的河水相互兑换。那个消瘦却熟悉的身影便代替自己沉沉坠去,耳畔还有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
“请原谅他。” 三国嫡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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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离人曾肯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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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横笛清浅袖满桃
夏侯娴如一只枯叶蝶,周身灰褐色的衣裳被逆转的河风吹得大作,猎猎作响。她的身形飘忽着,甚至随风而起,可终究还是沉入漆黑的河水,不见身影。
与涛涛清彰水相比,夏侯娴泛起的水花如昙花一现,迅速细微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唯有洛真后知后觉的哭喊声略显悲戚。
娴儿,你以命相救,最后还要我去原谅子桓么?
刘氏见此变故,狠厉着眼神,向着洛真再度推去,曹丕登时左手持剑刺穿了她的胸口。嘉树哇哇哭了起来,洛真回过头,笑的凉凉的。
那一瞬间,曹丕几乎以为洛真也要跳下高台,永诀生路。不禁高呼“洛儿,不要!”
却见洛真飘渺的笑意渐渐真实起来,她似乎喃喃自语,旁人却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唯有朝露离得近些,霎时间随着洛真一同泪流满面。
“娴儿,其实我从来没有怪你。我也没有怪罪子桓,更多的时候,我是在怪自己不够强大。”
可真正的强大,是遭受过人生的不幸,但仍期待幸福。受到过别人的背叛,但仍勇敢去爱。看见过世间的丑恶,但仍付出善意。
最强大不是无畏赴死,也不是破坏,而是从黑暗和死地中坚信自己生命的向上,并为此不断努力。
这些道理,洛真不是不明白,反倒是不愿看清。如今夏侯娴用自己的生命给洛真换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洛真无法继续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不去面对自己。
洛真抬眸,望向曹丕的眼里已是释然“子桓,袁氏一族的灭亡是情理之中,我不过怨你亲手杀了袁熙罢了。想来战场上,鲜血与生命是最寻常不过的祭品,我,不该怪你。”
一时之间,城墙上的人皆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曹家还有如此秘辛,若是传出去必定是戏楼子里反复说道的好段子。
侍卫们赶快裹了刘氏的尸首下去,斑斑血迹沿着石缝落入清彰水,又是一场渺小的祭奠。
曹丕不顾众人目光,连日来沉在眸底的阴霾一点一点如大雾散尽。嘉树很快停止了哭声,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感应,伸出手来向着洛真张开怀抱。
而曹丕也张开怀抱,微微笑着。
洛真扑到他坚实的臂膀中,声声念着。“给娴儿一个安静的葬礼。”
天空中一只寒鸦飞过,呱呱的声音使人心躁。众人对这场闹剧唏嘘着,继续迈动步伐随着曹操绕行孔雀台。刘氏的下场自不必说,曹操征战以来豢养战俘家属无数,皆是优厚待遇。可刘氏却不识好歹,妄图行刺于曹操长孙,众人谴责刘氏的同时,不免对曹操又是一番称颂。
卞氏心疼嘉树,迈步过来将嘉树揽在怀里,瞧见曹丕与洛真紧紧相握的手,心里却不是滋味。
自己的儿子在这个女人面前受尽了委屈,为了她据理力争要以正妻的身份迎她入门,甚至违背自己的意思也那么坚定。可这个女人却是冷冷淡淡,若不是看在她怀着身孕,自己怎么能压得住这一口气。
罢了,如今长孙位置已定,总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只要那个女人别再使什么性子,日后扶持她荣登大位,也不是不可以。
卞氏眼神一转,变得柔和起来,抱着嘉树去往一旁。朝露更是喜极而泣,看着洛真依偎在曹丕怀里,总算寻回了当初千阙阁那番缠绵的影子。
曹操似乎见惯了这种刺杀的场面,如蚂蚁落肩,轻轻拂掉便是。倒是曹植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一方从血色和滔天的黑色河水里走出来的缠绵影子。不知道是该为曹丕的深情感到庆幸,还是为两人将来的路感到遗憾。
容华香榭的烛火似乎格外明亮些,一对缠绵的人影羡煞旁人。嘉树知趣的呼呼酣睡着,朝露也羞红着脸不去听那床榻间的动静。
次日又是大好的天气,天高云阔。
曹操邀众人同去观赏江东送来的大象。其中彩儿和仓舒赫然在列。洛真这才想起来,昨日倒是不见彩儿与仓舒,难道是仓舒的身体又犯了病?心中想着便要向彩儿走去,却见彩儿和仓舒携手越过队列向自己而来。
低眸向着子桓行礼,彩儿似乎对子桓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惧意。曹丕也不打扰她与洛真说话,便俯在洛真耳边言语几句,举手投足间皆是温柔。洛真目送着他向着一众大臣的队列走去,半响才脸颊微红拉住仓舒的手,关切问道“仓舒可是不舒服,昨日怎的不见你去铜雀台?”
仓舒微微笑着,苍白的面色难得有了生机。声音脆脆的,似是山涧西泉。“劳甄夫人挂念,仓舒身体无恙,昨日贪睡起的晚了,母亲又素来不喜喧闹,故此便没去赴宴。”
不喜喧闹?洛真记忆里那个叽叽喳喳活泼好动的彩儿,现在居然不喜喧闹。打眼望去,如今的彩儿着一身素淡颜色,眉目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