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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等,各有党羽辅佐。情况危急,就相互援救;局势稍有缓和,就又会争权夺利。不如先向南进取荆州,等待他们兄弟内讧,然后再进攻,可以一举平定。”
曹操拍掌笑道“好。随即回到许都,留部将贾信驻守黎阳。
曹军急退,袁谭请求其弟袁尚增加所部兵员,更新军仗铠甲,乘曹操退兵之际追击。袁尚疑袁谭有二心,丝毫不予理睬。袁谭大怒,起兵攻打袁尚。二人战于邺城门外,袁谭兵败,退保南皮。
当年八月,袁尚亲率大军进攻袁谭。袁谭大败,又退至平原,据城固守。
此事一时之间传为笑闻,曹操闻之更喜,赞郭嘉才智过人。
袁府里也是一片欢天喜地,刘氏为袁尚娶了三房姬妾,还放出话来谁能生出头孙,便能得这正妻之位。
相比之下,疏桐院便冷清许多。刘氏也不似以往那般优待彩儿,对洛真也是心有气而不敢动。此时袁熙尚没有动向,若是心有它意,刘氏也可拿洛真与彩儿仓舒做挟持,由此,便好生养着这二人。
夏侯娴时不时与朝露传来消息,她与苏冬雪二人在万花楼待的倒也舒坦,叫洛真不必担心。
洛真眉间的哀愁却散不开,自从回了袁府,洛真一直与方玉如通信往来。可如今战乱四起,甚至到了城下,这书信便倏忽间断了,洛真本不愿多想,可心里总惴惴不安。
仓舒越发的懂事,也越来越亲近洛真,却每每招致彩儿一副恐慌的表情,似乎洛真会把仓舒夺走一般。
仓舒自幼便体质不好,总爱生病,**当初便嘱咐洛真要好好给仓舒调养,仔细一看,彩儿倒做的不错。如今仓舒的个头倒不像个六岁的孩子,反倒有几分七八岁的样子。
袁熙一直没消息,袁谭袁尚打的火热,彩儿才算稍稍明白洛真的苦心。许多事情需要多一些经历和算计才能看的通透,彩儿自幼便是丫鬟,贫贱出身,不过凭着在洛真身边养出几分小聪明,怎会看出天下大势的曲折变换,又怎么寻出其中真意?
彩儿倒真的从心底佩服起洛真来,可是嫉妒也随之疯长,像是背阴而生的植物,密密麻麻长满了心间。
洛真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三天后。失联许久的方玉如终于写了信传到洛真手上,却是带来了噩耗。
张氏病重,看一看写信日期,已是三天前。
洛真非得回去无极不可,可是如今邺城的形势不比当初险峻几分,来往途中且不论是否安全,单是这城门便不好过。
洛真咬了咬牙,去了辰景院。
逢萤不爱花,以往辰景院里种的都是葡萄架,俏皮可爱。如今新来了些莺莺燕燕,使得洛真一踏进院里便不得不掩住了口鼻,满院混杂的脂粉味。
袁尚悠悠然,哪来的袁绍当年的励精图治,便是袁熙的兢兢业业也不及。他恨逢纪逢萤,害了自己和云梦唯一的孩子,故才如此对待与他们。可如今却是被**权利蒙住了眼,哪管得当年的凌云壮志与深情不寿?
洛真行礼,淡淡道“大将军,我母亲病故,家中哥哥皆亡故,独我一个可以为母亲守孝。还望将军给我一纸通行令,出得城去。”
袁尚对洛真还是很客气的,不仅是因着袁熙,单是他自己便对这个聪慧又美貌的女子心生好感。此时连连应声“通行令自是不难,只是无极一去几十里,敌军狡猾,我怕嫂嫂出什么意外……”
“我必须回去。”洛真几乎要落下泪来“请大将军准许。”
袁尚叹一句“嫂嫂保重便是,我这便去写通行令。”
洛真收拾了细软,带上朝露便乘了马车直奔城门。夏侯娴不知道从哪听得消息,半路上拦了车,藏在座位底下,势要保护洛真。
既是袁尚亲手写的通行令,城门守卫哪敢为难,大开城门放了洛真的马车出去。走的院里,夏侯娴才钻出来透气。
洛真眉头皱的紧紧地,车程一日半,加上信件耽搁便是五天,母亲还能撑得那么久么?
夏侯娴和朝露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只得紧紧抱着洛真,握着她冰凉的手。
无极已不复以往繁华,许攸为了官渡之战大肆征粮,继而又逢袁氏权利动荡,曹操兵临城下。
苦的都是百姓。
进了无极,洛真总算开口说了话,也只是催促车夫。“快点。”
再快也来的晚了,洛真掀开车帘,只看得见府门上飘动的白布,晃啊晃的,晃出洛真满面的泪水。
朦胧中有人出现在府门口,那身影似乎极熟悉,却有些微不同,似乎更健硕了,也更豪迈了。
甄尧头戴孝布,身穿白色孝衣,向着洛真伸手,柔柔道一句。“洛儿,到我这来。”
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好看,许多年不见,他眼中的宠溺更甚,如果不是洛真下一秒便扑进他的怀里,想必他也是要过去,将洛真紧紧抱住,若是能揉进骨血里,他也要试一试。
这些年,他真的想她。当初炙热的情感,缓缓发酵,酿成如今这种超越亲情,超越爱情的灵犀。
四方江山,无处不动乱。甄尧去长安寻到了蔡邕的墓,将夏侯樱与之合葬,守孝三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初嫁后归,再被匈奴左贤王掳走。
甄尧几次想要去往匈奴和谈,未果。直到听到袁绍兵败官渡,继而去世的消息。本以为有袁熙在,洛真应该过得不算差。可是甄尧从北方的形势中渐渐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袁熙不肯回邺城?
甄尧动身从长安穿越南北,回到无极,其中艰险不必言明。刚到了无极甄府,便赶上了张氏临终。甄尧与张氏感情并没有多么亲密,可如今一别多年,竟像自己的亲生儿子及一般。有甄尧守在榻前,敲响丧钟,张氏也算瞑目了。
洛真回来的时候是守灵的第二天,两人拥抱过后,洛真看到了站在甄尧身后的穆妙菡。穆妙菡也随着甄尧一起奔波,几年不见,脸上的疤痕淡到几乎看不见,俨然一个美妇。
洛真看着甄尧和穆妙菡两人和睦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暖意。甄尧也从方玉如那边听说了洛真与袁熙的纠葛,不免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感情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旁观者,也只能是旁观者。
洛真见惯了生死,也早早在心里有了准备,如今真的见到那一方黑漆漆的棺木,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小仕铭跪坐在棺木前,哭得眼中都肿了,见到洛真回来,禁不住抱作一团。
洛真轻轻抚了抚小仕铭的脑袋“仕铭乖,祖母去了一个病痛,没有战争的地方。那里有祖父在,也有你的父亲在,他们会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洛真说着,自己却泣不成声。
甄尧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洛真肩膀。方玉如也抬手给小仕铭擦了擦眼泪,自己却是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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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芙蓉花暖醉人心
将骨血从己身剥离出来的痛楚,大抵与至亲之人离世的痛苦相当。
张氏去的安详,嘴角似乎含笑,穿着也是方玉如精心准备的。刘培已然老态龙钟,立在一旁哀伤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进黄土,夫人却先走了。”
洛真不语,静静地跪在灵堂前。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她只能再陪伴张氏这停留在人间的最后时日,以慰藉亡灵,也慰藉自己。
方玉如和甄尧一同将张氏的丧事置办的隆重,刘培本是拿出了等同于甄逸的陪葬标准的财宝,欲为张氏风光大葬。
甄尧不许,劝道“如今灾民四起,民不聊生。人人食不果腹,若我们将母亲陪葬的如此隆重,怕是要遭到盗贼惦记。挖坟盗墓之事常有,若真如此,也会算计到母亲的坟墓来。”
刘培冷汗涔涔,急忙求教“三公子,你说怎么办?”
三公子,这个称呼倒是久违了。刘培习惯性的称呼,便将甄尧拉近一分。甄尧微微抿唇道“不若我们将母亲的陪葬品全部救济乡里,博得善名。再大肆公告,让盗墓贼也不再惦记。”
刘培闻之欣喜,便按照甄尧所说的安排。重回甄府,甄尧心中感慨良多,颠簸多年,物是人非。若再没有妹妹蔡琰的消息,他也该寻个安稳的地方住下来,与穆妙菡偏安一隅,白首共携,也是一生所愿。
贺嘉许的明月楼倒是成了无极顶尖的酒楼,消息灵通不说,在这乱世中与司徒羽一家互相扶持,也可自保。如今来甄府吊唁张氏,正遇见归来的甄尧和穆妙菡。
穆妙菡与自家大姐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