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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道尔公国太远了。”通信员毫不犹豫地否定道,“请你们原地待命!保持通讯!”
“是。”纪秋沉重地点点头,没有发出任何质疑。
现在的通信班大概是一团乱吧,根本没有为他们解惑的时间。
比如,为什么有如此之多的恶魔和诺亚找上了伊艾卡元帅?
比如,千年伯爵那边是如何找到伊艾卡元帅的踪迹的?
比如,驱魔师与恶魔的全面战争,是不是真的就此爆发了…
“走吧。”最先冷静下来的依然是神田,自幼加入教团的青年面对任何风雨都无比沉着,或者说,向来坚持以力破巧,信奉以手中之刀斩尽一切敌人的神田,从不畏惧任何敌人。
“嗯。”被对方的冷静所感染,纪秋为被围攻的元帅而担忧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楼上,神田止步于门口,看着女孩走入房中。
“神田是哪个房间?”纪秋忽然想到这点,万一半夜有紧急命令的话,也方便汇合。
“我在楼下大堂里继续等消息。”神田没有直接回答女孩的问题。
“可是,”纪秋蹙眉,“在哪里等都可以,不必一定要在大堂吧。”
“嗯,我先下去了。”神田答非所问。
“等等…”纪秋直觉地抓住对方的衣袖,瞬间福至心灵,想到了先前考姆伊所说的神田明天就到,但,神田今天晚上就到了,也就是说,很可能,“对外管理班帮神田订的房间是明天开始的对吗?”这是安道尔城为数不多的小旅店之一,客房本来就少,经常客满,虽然不至于完全订不到当天的房间,但是,当天即刻入住确是是极为少见的。
“……嗯。”神田避开了她的目光,但没有否认。这种客观事实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那,神田要不要先去附近的旅店休息一晚上?”纪秋思索片刻,提议道。
“不了。”神田摇摇头,“今天晚上不要分开比较好,可能有紧急命令。”
“也是…”这点纪秋不能反对,安道尔城内旅店很少,封闭的地形导致了游客的稀少,这点直到未来也没有改变,因此,即使是附近最近的旅店,也离这里极远,几乎跨越了半座城市。但是,真的让神田在大堂中等待整晚又是绝对不行的。不说大堂的嘈杂,只是人来人往、必须时刻警惕的环境,对驱魔师而言,就已经足够危险,足够疲惫了。
“那…”纪秋犹豫道,她的双手背在伸手,手指不由自主地绞紧,“今天晚上,神田和我一起休息吧。”她的脸颊一片绯红,觉得自己简直太太太开放了…
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很少会有女生单独邀请男生到自己卧室做客,更遑论这是中世纪刚过不久,女性依然被严加管束的时代了。即使时代风气渐渐开放,邀请异性到房中也与最直白的示爱无意了,或者说,比这更甚,简直太寡廉鲜耻了。
于是,神田青年果不其然地石化了…
一起休息…一起休息…一起休息……(单句循环一百遍==)
此时,纪秋也发现了自己的语病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啊!正常的女孩子才不会这么说啊!虽然她是指魔女事件中,她和神田以及高斯三人出于安全考虑而共处一室时,三人保持着距离分别休息的情形,但是,刚刚的话,听来就很羞耻吧,简直充满了那种暗示…
“我是说像之前的任务那样!各自休息而已…”纪秋弱弱地解释道,她好想捂脸泪奔,总觉得越描越黑了…人生已经没有指望了,让千年伯爵灭了世界吧…灭了灭了吧…
“……”神田青年依旧是魂魄出窍的僵硬状态。
最后,神田回过神时,看到的就是女孩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纯白的长睡裙显得显得她特别娇小。此刻满脸通红,湿漉漉的眼睛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显得分外沮丧,简直像被大雨打湿皮毛的小动物一样,又可怜又无助。
神田沉默了一阵,默默思考了会‘怎么安慰陷入沉重自我怀疑的恋人’这个命题,然后发现这个命题对他而言是无解的,不能用六幻解决的问题对神田来说都是绝世难题,于是,他只能说自己想说的话,即忽略一切有用无用的条件,直击结论——
“嗯,给我一条毯子就好。”黑发青年轻咳了一声后,如是说。
“!”纪秋猛地抬起头,含泪的双眼看向略显不自在的青年,心中的自我厌恶悄然消散,最后终于微笑起来,重重点下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神田消失了近十章,怪不得大家那么想神田…】
【然后,表打通信员,就算木有通信员,他们也不会有后续进展的啦(扭动~】
【最后,表问我神田说了啥,我也不造啊~o(///▽///)o】
。。。
………………………………
第68章 元帅被袭之夜
略显狭窄但并不逼仄的房间内,蜡烛静静燃烧,修长与纤细的身影投映在了杏色的壁纸上,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明明并不过分贴近,但令人面耳赤红的羞窘感却如影随形。
“那个…”纪秋引着神田走到房间里,犹犹豫豫地问道,“神田要不要先洗澡?”
“…嗯。”神田点点头,一路风尘仆仆,他几乎是急不可待地来到这个国家,只是为了能更早一分,更早一秒,见到此处等待着他的恋人。如此奇怪的心情,却出乎意料地不让他讨厌,仅仅是陌生感而已。在头脑清醒地认知她的意义之前,胸腔中激跳的心早已明白这点。在那扇房门打开的时候,被打开的,还有青年恍然的心。
在女孩的允许中,青年拎着薄薄的行李箱,径自走入了依然氤氲着热切的浴室中。
纪秋在圆桌边坐下,借着烛光翻阅起来自遥远东方的志怪小说,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随着老旧的金属龙头被旋开的吱吱声,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在浴室内响起。不久,带着一身水意的黑发青年从浴室内走出,紧绷的脸部轮廓似乎柔和了下来,连凌厉的眼角都多了一分惬意。宽松的白上衣,棕色的亚麻长裤,都是非常古朴的样式。穿在青年身上时,却依然给人凛冽之感,仿佛无论此刻是多么沉静,下一刻的他依然可以毫不犹豫地进入战斗。
神田单手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过自己的头发,目光自然地落在房间主人的身上。
微黄的烛光中,那细腻的肌肤几乎泛出莹光,如珍珠般细腻,如象牙般洁白,长长的鸦睫不时地轻颤,轻颤,仿佛让人的心脏也跟着颤抖起来,愉悦的、享受的、着迷的颤抖。
“神田。”见他出来,女孩脸上露出了清新又羞涩的笑容,那么坦诚,毫不掩饰的心意。
“…嗯。”青年收起了那片刻的失神,拉开女孩对面的扶手椅,淡定地坐了下来,同时将拎入浴室的行李箱放在了地毯上,擦拭头发的毛巾也被放在了边上。
神田不是会细致生活的人,饭,够吃就好,衣服,够穿就好,在这方面,神田并没有多余的追求,除了荞麦面。这也就是说,神田并不会将头发擦到尽可能干爽的程度,而是只要不滴水就好。至于所谓的湿发引起的偏头痛这类问题,从来不在他的考虑事项内。
这方面,纪秋却正好相反。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个,从小,大人们,甚至半大的哥哥姐姐们,就对她关护备至,湿着头发什么的,是绝不允许的。久而久之,自然形成了固有的生活方式。比如,身体和头发都不能随意湿掉,身体会不舒服,湿发上床更是绝对不行的,以后会容易生病,诸如此类。
所以,看到神田如此粗糙地对待自己的身体时,纪秋当然会关心地问,“神田不继续擦了吗?”头发还没干呢,湿润润地披在神田的身后,发梢仍在聚集着水珠,不时地滴落。
“嗯,这样够了。”神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中。
纪秋犹豫地看着神田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本来明天才能到的神田,却今天晚上就到了,她不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神田他,大概完全没有休息,任务一结束就急忙赶来了。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这么想着,纪秋将手中的书本轻轻地倒合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移开椅子,走到浴室,从镜子边的铁架上重新拿了几条干毛巾出来,将多余的毛巾放在圆桌上,手上只留一条。干燥的毛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