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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朋友,也永远只是朋友――唯独这点,神田很确定。
“嗯,我明白。”阿尔玛轻声答道,眼泪却与淡然的话语相反地迅速滚下,而他却连伸手抹去都做不到,完全动弹不得,就像一具尚未死去的尸体。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
那时候,那个女孩说的话,被打动的只有他自己,优却只是惊讶而已,惊讶那个女孩子会说出那样叛逆的话。优眼中的动摇,是对过去信念的动摇,而不是感情的动摇。
对他们这些生在教团长在教团的人来说,即使对教团有质疑,即使并不相信教团的神明――教团的神某种意义上是他们的噩梦,但即便如此,他们却从未产生将神之言论的圣经完全推翻的想法。恐怕,即使教团之外的普通人也鲜少敢如此否定圣经吧。想到这里,阿尔玛就觉得那个女孩相当了不起,在这点上,他欣赏她。
但欣赏不是阿尔玛退让的理由,正如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他将咒印留给她,仅仅是因为优希望如此。并不是说优想要阿尔玛放弃生命,而是优希望那个女孩能活下来。
恰好,阿尔玛也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小小的感激她。所以,阿尔玛才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她,而且,咒印中封存的大部分生命力也确实是他不自觉从她身体中抽取的,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许不是帮助,而是归还吧。
反正,他已经快死了,身体残破到这种程度,那些生命力不过能稍微延续他的生命,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的生命在她身上延续下去,这样,他就能欺骗自己,优那专注的眼神,也有一部分是给他的。然后,他也能稍微甘心点去迎向死亡了。这就是阿尔玛的小小的私心――想要以这种方式,留在优的身边。
说到底,不过是阿尔玛比谁都明白,优是怎样固执的家伙,固执到,即使知道一切源于一场错误,但付出的心情却已无法收回。所以说,优也是比谁都投入的人。一旦认定,绝不悔改,这就是,他的优,他曾经生死不弃的恋人…
“咳、咳…对了,那个女孩,”阿尔玛咳出一口发黑的血,黑暗物质还没从他体内完全消散,“那个女孩似乎误会了什么…”
“什么?”神田有些不解,但他更担忧此时的阿尔玛,“你…别说话了…”对现在的阿尔玛来说,连说话都已经成为一种负担了吧。既然这样,就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
“咳、好。”既然优这么说的话。阿尔玛心安理得地保持了沉默,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当她误解优的一点惩罚吧,不过,也许到最后,被惩罚的是优也说不定。但那又怎样呢,他对优也是有些小小怨恨的啊。他知道,优一定会回去她的身边,但至少此刻,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认定,优会陪在他的身边。要是,这样的安宁能延续地更长更长一些就好了…
心灵这么祈求着,身体却渐渐不听使唤了。
“阿尔玛!”优在叫他吗?
“最喜欢优了…”这是阿尔玛在神田耳边最后留下的话语。
天空中隐约传来陌生的调子,坚强又温暖。
圣洁的力量跨越了时空,净化了阿尔玛体内残余的黑暗物质。
久违的轻松与安心中,阿尔玛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慢慢闭上了双眼。
――谢谢你,优。
――谢谢你们,驱魔师们。
――以后,优就要交给你了,女孩。
――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五一放假慢慢写的,既然小天使们在等,我就快点写吧=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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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番外二神田的归程
三个月后。
荒废的古城中,沉睡已久的青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天空映入黑得发蓝的瞳孔,那一瞬间,他几乎产生了恍如隔世之感。
单手撑地坐起,揉了揉仍在抽痛的额角,记忆才迟钝地从脑海浮现。
是了,阿尔玛死了,他亲手埋葬了他,就在这里的不远处。
神田举目望去,残垣断壁之下,地面平坦如故,除了他,再没人知道,阿尔玛静静地躺在那下面。甚至,为了防止教团真的找到这里来,别说墓碑,连记号都不能做。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阿尔玛的沉眠之地。
在那之后,为了修复这具严重损伤的躯体,他也不得不陷入了沉眠——这次的致命伤势是前所未有的,普通的咒印催化几乎完全无效,只有漫长的睡眠才能修复。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距那时过了多久?
神田抬起头,想得到一个答案,映入他眼中的却是自由无垠的天空。
真正自由的,无边无际的…天空……
如果自己就此离开的话,也许就能得到这样的自由吧。
这一刻,神田几乎被这个念头彻底诱惑了,不被教团束缚,不被圣洁束缚。
但…
——想见她。
这一刻的心情是如此明确。
只要这一个理由,就抵过千百种独自离开教团的诱惑。
唯一让他迟疑的是,他的心情,到底是对她,还是对那个人。
更准确地说,他的心情,究竟几分是对她,几分是来自对那个人。
神田到底不是擅长思考的生物(=v=),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回头看了眼阿尔玛的方向,在心中向友人做了最后的告别后,再不回头地向他心中所指的方向走去。
***
标志性的巍峨斜塔安静地耸立在城市的北方,遥遥望去,千年不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相比之下,新城的中心街则显得格外热闹,时不时还有小丑在表演着滑稽的戏法,引来路人驻足,不时地传来阵阵欢声。神田头痛地揉揉额头,那过分嘈杂的声音一刻不停地涌入他的耳朵,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驱魔师阁下?”陌生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
“谁。”神田转过身,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发女性。
“我是克劳迪娅。”克劳迪娅无奈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认识。”神田回答地非常干脆。
“……”驱魔师的记忆力都是这么差劲吗?!克劳迪娅深吸了口气,耐住脾气提示道,“您曾经打败了彼得刘,并取走了他的剑,我当时就在那里。”
“是你。”神田有点印象了。对方似乎是千年剑客事件中涉事的那位女性,在彼得刘死亡后,就彻底地离开了她的家族。他对她的印象仅止于此。彼得刘才是他的任务目标,任务无关的人他不关心,也懒得关心,所以连她的名字都从未记住。反正与外人打交道的事从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考姆伊也不会把那些人际复杂的任务分配给他。印象中,那次事件的后续交涉也是由亚连他们完成,他全程抱臂旁观。
“恩,就是我。”克劳迪娅松了口气,贸然打招呼却被忘掉真是太尴尬了。
“有事?报仇?”神田记得对方好像爱上了那个古代的剑客。
“不是这样的!”克劳迪娅连忙否认,“彼得刘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彼得刘和她注定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早已认清这点。虽然她至今无法忘记彼得刘,但她已经按彼得刘所说的那样,拥有了新的生活,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她会带着彼得刘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随便你。”能放下最好,那个剑客早就死去了,不过是圣洁的力量在维持他的**罢了。虽然他没资格这么说,但,她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圣洁制造的幻影而已。不过,对她来说,那个人却是真实的吧。他多少能明白这种心情,即使知道对方死去,也想追寻。算了,反正与他无关。神田转过身,随意挥了挥手。
就这样走了?走了?克劳迪娅愣在原地。
“等等!”趁对方还没走几步,克劳迪娅连忙叫住对方。
“还有事?”神田回头,随口问道。
“就是…您的那几位同伴还好吗?”克劳迪娅有些迟疑,她知道这些驱魔师做的都是很神秘的任务,不一定能告诉她。而如果不是这些驱魔师,当时她根本无法从家中脱身,她发自内心地感激着他们,“如果不打扰您任务的话,可以来我家坐坐吗?”问到这里,克劳迪娅有些忐忑,如果对方这次也是出来完成任务的话,她希望不会打扰到对方。
“…好。”神田想了想,反常地答应了。倒不是说他真的愿意与对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