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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支部的第六研究所位于非常深邃的地下,终年不见阳光。空荡荡的研究所中,只有研究员们和少量后勤人员,至于实验体,培养池中那么多沉睡的同伴,成功苏醒的始终只有神田和阿尔玛而已。这就是为什么哪怕被小优那么粗暴对待了,阿尔玛还是努力想凑上去,和小优亲近亲近~
单纯如阿尔玛也是能感觉到的,和他一样的,只有小优而已。研究员们再善良再热情,也是不一样的。不是年龄的差距,而是身份的差别。小少年稚嫩的心灵里,已经能隐约察觉到研究员和实验体的差别了…
不过,研究员们本质上也并非坏人,所以,偶尔也会有温馨的交谈时刻,比如此时,小小的神田被艾托贺博士牵着小手来查看孕育着沉睡使徒们的营养池,两人蹲在池边,看着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进行着某种堪称神奇的谈话…
小神田问:“你们人类也是从那些洞穴的池水里出生的吗?”他称呼人类为你们人类…
艾托贺博士温柔地回答:“不是的,人类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生的。”
小神田追问:“妈妈?那是什么?哪里有?”
艾托贺博士想了想答道:“张翠支部长就是妈妈哦。”
看上去就那么精明干练的支部长怎么会生出艾托贺博士这样的人类?!小神田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似乎因为惊吓过度,一抹脆弱的小灵魂还从他惊愕张开的小口里飘了出来…
小神田挣扎着向艾托贺博士作着最后的求证:“你…是分部长生出来的啊…”
艾托贺也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解释:“不是的!分部长生的是我的孩子,我是爸爸!”
小神田继续呆呆地问下去:“爸爸?那又是干什么的?”
该怎么和从来没有去过外面世界的小优解释这个问题啊,艾托贺纠结不已,只能勉强道,“呃,就是说,那个,人类啊,是男人和女人相爱而诞生的,但是呢…”怎么说下去啊啊啊!
小神田一怔:“相爱?”那不就是…他和那个人的关系吗?那个看不清面孔,记不清名字,偶尔出现在他身边的无人可见的女人,小小的神田本能地认为自己与她是相爱着的…
他不知道,那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见的幻影,就如同他视域中的满地莲花,那是别人眼中都不会有的异样风景…
艾托贺不知道该怎么阐述相爱这种高深的话题,正满头冷汗的时候,正好有研究员通过哥雷姆传讯给他,让他帮忙找下似乎不见了的实验体,艾托贺就当着神田的面,愉快地转移了话题,“对了,阿尔玛呢?小优知道阿尔玛去哪里了吗?”
“哼,那家伙。”小小的神田发出不屑的轻哼,没有自由,封困于地下,却依然没心没肺,整天傻乐,搞不清情况的家伙,他和那种人没什么可说的…话说,那个家伙是不是又在附近偷偷跟着他啊?
――阿嚏!
喷嚏声出卖了躲在墙后的某个小孩。
阿尔玛浑身一抖,要被发现了吗?又要被小优讨厌(揍)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阿尔玛整个人都僵硬了…
“果然,阿尔玛又在跟着小优啊~”艾托贺博士好笑地说道,说起来,小优和阿尔玛的关系一直让研究员们很困扰,明明是应该守望相助的使徒,现在却仿佛水火不容一般。阿尔玛的性格阳光又开朗,虽然过分的天然让阿尔玛显得有点呆呆笨笨的,但总体来说还是个讨人喜欢的活泼孩子,而与阿尔玛相反的就是成天恶声恶气的小优了,不知道他那些‘坏话’是从哪里学来的,明明给两人看的书都是经过特意挑选的,绝不会出现那些不雅的词汇啊…
“那个…那个…我……”我想和你们一起…说说话…阿尔玛期期艾艾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紧张兮兮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然而,小小的神田却完全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后,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了――才不要和这种家伙说话!
老妈子属性的艾托贺博士看不下去了!“小优,阿尔玛在和你说话呀!”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跑开呢,看,阿尔玛眼泪都出来了,多伤心啊。“你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艾托贺博士一边努力安慰阿尔玛(注:完全无效),一边继续唠唠叨叨…
小小的神田充耳不闻,扭头跑开了…
所以,这样勉强称得上温馨的谈话总是不持久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地下的生活也很枯燥,除了满足正常的生理需要,两个小孩每天要做的就是…被实验…
身体在痛苦中损坏,在痛苦中自我修复,就是神田和阿尔玛的日常。
兹兹兹兹――
噼啪――噼啪――
强大又陌生的能量顺着导线钻入神田的身体,然后在他体内疯狂地流窜!
七窍流血,皮肤如碳烤般崩裂,肢体也变得残破不堪,然而,即使是痛苦的嘶吼,即使是意识全无地躺倒在地,宛如一具死去的尸体,也无法让实验停下半分,反正是死不了的,不是吗?
“损伤情况如何?”
“再生还有510秒左右…380秒左右……”
“听到了吗,优,再来一次!去和圣洁同步!”
那个颐气指使的声音命令道。
“不要勉强他们了,沙霖兹!”有人看不下去了。
“勉强?他还没有成为咎落,这可是了不起的成果啊!”沙霖兹冷静的话语下却是极度的疯狂,“在过去九十年的实验中,经过数十次的强行同步而没有咎落的实验体一个都没有!只要出了结果,只要能成功同步,第二使徒计划就可以正式付诸实现了!”
小小的神田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身体痛得抽搐痉挛,崩裂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宛若魔音般的噪响不停地灌入他的耳朵,还有偶尔关于旁边实验的进度报告。
“阿尔玛的心跳停止了!”
“还有420秒再生!”
“尝试同步下一个圣洁!”
“第二驱魔师一定会有能同步的圣洁!”
阿尔玛也在进行着这样的实验吗?
少年小小的心里第一次映入了同伴的名字…
没有给他太久的休息,身体刚完成再生,下一场实验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了。
“优,继续开始同步吧!要成为人类的希望啊!”
那个声音说着,强大的能量流再次贯穿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
少年童稚的惨叫响彻了整片实验室。
如果说他们是人类的希望,那,谁来成为他们的希望?
“该死的圣洁…”
他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心中的咒骂。
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倒计时――
“距离优再生,还有580秒…”
就这样让他死了吧,可是,他连死都做不到。
不会死的躯体,真是让人厌恶啊…
就像,怪物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三天内写完太勉强了orz
不过如果加快进程各种跳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担心那样大家会看不懂啊啊啊…
要不,6月10号之后慢慢写?
………………………………
第150章 痛苦的往日
“拉比,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吗?”纪秋颤着声音问道。
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让她牙齿打颤,浑身发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神田就这样被…
一语带过的实验,掩盖的就是一次次流血,一次次在剧痛中死亡,一次次在悲鸣中复生。和眼前鲜血流漓的画面相比,语言,真的太过苍白了…
“秋,这是记忆,代表着早已发生与不可更改的过去。”拉比拍了拍友人的肩膀,轻声说道。虽然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紧紧的拳。
教团埋藏的黑暗,到底有多么深邃?这个问题,连老头子都无法解答吧…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其他地方一定发生着与这相似的实验…
触手可及又永不可及的这些人,这些事,象征的却是咫尺天涯的距离。
是夜,伤势过重、疼痛难眠的小小神田从实验室中跑了出来,不知为何,突然不想躺在实验台上睡觉了,哪怕是来到这片安静的近乎荒凉的沉眠地,也比待在只有仪器滴滴声的实验室好。看着一个个大敞的洞穴,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在心中对那些尚未苏醒的使徒同类轻声道,你们睡得真好,果然还是不要醒来比较好吧,这个世界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