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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驾到——”不远处有太监高声喊到,楼玄宁一肃,给了暖锦一记眼神,便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位子。
重华门前一众人闻声跪拜,高呼“万岁、千岁”,暖锦知道,林将军想必已经近在咫尺了。
果不其然,皇帝和皇后刚一站定,不远处就响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尘烟四起,有大队人马缓慢行至,绵绵数里,竟然望不到尽头。
暖锦起身,前面的情形她看的并不真切,不过是一个一个黑压压的人头罢了,她只能听见有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的拜见帝后,也听见了那些士兵气震山河的唤着“万岁”。
皇帝和皇后站在城楼之上,接受者万人的膜拜,暖锦微微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所以才会让她眼角红润,逆着光她不过是能看到那人的轮廓罢了。
“微臣林萧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暖锦回过神,向前看去,太子背对着自己,正巧挡住了林萧。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能看出太子点了点头,应该是在褒奖吧。
随即,太子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林萧谢过便顺着太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时间在那一瞬间完全静止,暖锦震惊的看着来人,丰神玉朗、器宇轩昂,他的面上带着笑意,皮肤在常年的暴晒下变成了小麦色,不同于宫中的文官,他自带着一种阳刚之气,散发着无人能及威武气息。
林萧也看见她了,微微一怔,似是故意放柔了音量:“微臣参见嫡公主。”
暖锦完全没了反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陶陶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有所反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林萧一笑,掠过暖锦继续向里走去。
暖锦有些不能呼吸,脚下不稳的向后退去,还好陶陶及时扶住了她,担忧的低唤了一声:“公主小心。。。。。。”
她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的转头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并不显眼,穿着墨兰朝服挤在人群中,几乎令人无法发现。暖锦花了好久才找到他,碰巧,他也正回望着自己,面容清俊,带着一点迷糊的眼神。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晚临莫名其妙的让她小心林萧将军的缘由。
因为世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林萧竟然长着一张与岑润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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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藏书阁
藏书阁向来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又设在皇城里地处偏僻的位置,若是哪位主子想要看什么书了,都是派奴才来借取的,所以在这当值的官员,大多都是一些出身贫寒没有权势或者得罪了权贵的落魄小官,几乎很少可以看见主子,更不用提皇帝了。
好在这的小官似乎也适应这样的日子,各个的偷懒耍滑,时间还没过晌午,藏书阁里就只剩下一位兢兢业业还在打理藏书的人了,这个人自然就是晚林。
陶陶至少在观察了三天后,得出了这个结论。她吐了一口瓜子皮,掸了掸落在衣襟上的碎屑问道:“我说书呆子,你没发现整个藏书阁里就你一个人在干活吗?”
晚林自梯子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落满了灰尘有些破损的经书,他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将这这些破旧的藏书修补好,或者拓印下来。
他闻言看了一眼陶陶,还有那一地的瓜子皮,眉峰微微一蹙,将经书放在书案上,回身又去取了扫帚,开始打扫起来。
陶陶似乎有些习以为常,还很贴心的换了个地方坐着,以便晚林打扫:“怎么,洒扫的活计也归你了?”她四处看了看“我真怀疑,这藏书阁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做工?”
晚林将地打扫干净,这才又捧起那本经书好奇的问:“你不是嫡公主那里的大宫女吗?”
陶陶点头,晚林接着道:“那你来藏书阁做什么呢?是嫡公主要看书吗?”
“不是。”
“那是姑娘您有想看的书?”
“不是。”
“那您来这里做什么?”
陶陶对这样每天都会发生的对话习以为常:“书呆子你是贵人多忘事不成?本姑娘是受嫡公主之命来问你话的。”
“公主要问什么?”
“那日你为何说岑总管是坏人。”
晚林蹙着眉,歪头想了想:“自然是因为他是一个坏人呀。”
“你见天儿的在藏书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岑总管又不回到你这个鬼地方来,显然你和他有过节的可能性比较小,所以你为何这样子说他?”
她的问话很奇怪,晚林有沉默了片刻:“他是坏人,与同我有没有过节,有何关系?”
“既然没有过节,那你为何说他是坏人?”
陶陶一直怀疑眼前这个看似迷糊的书呆子,是真的傻还是在和自己装傻,这个问题她少说已经问了三天,而这个书呆子则天天和自己打太极。
“自然因为他是坏人。”
陶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和这书呆子一般计较,这三天来她每天都在饱受着这样的折磨,她很认真的看着他,上身微微前倾:“你家人呢?”
晚林一怔,似乎没想到陶陶会突然转移话题,但他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我没有家人。”
“每个人都会有家人,你怎么会没有家人?”
“他们都死了,我是孤儿,不记得家人长什么样子了。”
陶陶心里一紧:“啊,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晚林细想了想:“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了?那你科举前在做什么?”
“跟着师父一起读书。”
“师父?”
晚林点点头:“他教我读书。”
“那你是怎么认识你师父的?”
“我不太记得了,师父说我的脑袋受过伤,不太能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读书很好的。”
陶陶睁大了眼睛,这个看似迷糊的男子,竟然也有这么凄惨的过往,这也兴许可以解释他为何与众不同,她竟然有点同情他。
“可是你寒窗苦读,就甘心在这藏书阁蹉跎吗?”
“蹉跎?”晚林认为她说了一个很奇怪的词“我很喜欢在这里的,这里有很多书,人很少,我可以专心的看书,以前我从没看过这样多的书,所以我很高兴。”
“你。。。。。。”陶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觉得他这样很好,既来之则安之,他喜欢自己所做的事,比那些欲求不满的人强多了。
她原以为嫡公主喜欢的岑润是这皇宫里最特别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让暖锦这样迷恋,现在瞧着,晚林才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之后的几天里陶陶依旧来藏书阁报到,只是她不在逼问晚林关于岑润是好人还是坏人的事,有的时候,她会和晚林讨论藏书中的内容,也会向他请教学问,或者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晚林读书。
久而久之晚林似乎也习惯陶陶跟在一旁,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所以说,公主从来不责打奴才们?”晚林抱着一摞书好奇的问。
陶陶点头,接过晚林手里的书,熟练的分类,摆在案子上:“她是我遇见过最好的主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嫡公主待我像亲妹子一样。”
“哦,那和我知道的主子们很不一样。”晚林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们的脾气大多很不好。”
“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把奴才当成人看罢了。”
“所以,是因为公主待你很好,所以你才锲而不舍得来替她打听消息的吗?”
陶陶点点头:“嗯,如果我还知道谁对我们公主不好,要害她,我就会拼命保护她的。”
“你待公主也很好。”晚林点头。
“人与人之前不就是你待我好,我也待你好,两下里都很温暖吗。”
晚林停了手上的动作,很认真的再思考陶陶的这句话:“所以说,如果我对待你好,你也会对待我好,我们就都会感到温暖吗?”
“是呀。”
“那是因为岑总管待公主很好,公主也待他很好,他们觉得很温暖,所以公主才会对他是不是好人如此执着吗?”
“呃。。。。。。大体上算是吧。”
“那好吧。”
“那好吧?”陶陶狐疑的看着他。
“之前公主一直问我为何说岑总管是坏人。”
陶陶眼睛一亮,紧张的不敢搭话,生怕他又会三缄其口。
“我在书里找到了一些东西,但是这个我不能和你说,无论你在这待了多久我都不能告诉你,我在藏书阁看守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