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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相容撇了下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喜欢那人是谁呢。”
“我不是不说,是因为说了对咱们谁都不好,万一有心人抓你去逼供可怎么办?你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牢狱之灾是不是?”
靳相容觉得暖锦有些强词夺理,故意偏过头:“那我也不能说,万一连累了公主可怎么是好?”
“连累?你用了连累这个词儿,说明这姑娘的身份特殊。放心,你不能连累我的,我官比你大,这世上能把我压进牢里的只有我父皇,再说,他若是想压个人进牢逼供,压你父王也不会压我的。”
暖锦大有今天靳相容不说实话就誓不罢休的架势,女人甭管年龄大小,遇见这些个男欢女爱的事都比较兴奋,看来即便是嫡公主,也不能免了俗套。
“快说快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打死也不说!”
靳相容叹了口气:“是有那么一个人,娶之不能,弃之不舍。”
“哦?这么纠结?她在南陵?可是皇家的人?”
暖锦一连串的问题,让靳相容有些哭笑不得:“自然是在南陵,不是皇家的人,是风尘女子。”
“什么!”暖锦被惊得一怔,腾的一下坐起身来“你父王不能纵容你到这个地步吧?”
“自然是不能的,所以本王才如此苦恼。”说完还不忘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此刻很苦恼。
暖锦怎么看都不觉得靳相容像是有苦恼的样子,越是与他深入的接触,越发觉他是个喜欢玩乐的贵主儿,你说他为情所困?怎么看都不像。
“怎么不信?”
“倒也不是完全不信,就是瞧着你平日里喜气洋洋,着实不像有着情伤的模样。”
“我一个爷们儿家,总不能把悲喜都挂在脸上吧?”
暖锦细想也觉得靳相容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像她父皇和哥子,包括岑润,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一旦有了这个想头,她一下子又开始可怜起靳相容来,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其实暗地里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他们确实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靳相容看了暖锦一眼,似乎今天心情不错,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那应该是五六年前了吧,本王在南陵和几个贵族子弟们去听曲儿,那是她第一次登台,有些紧张,更多的应该是不情愿吧,明眼儿的都瞧得出,这应该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被不着调的爹卖掉,就是被人拐走的。
“她模样俊俏,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底下坐着几个官大爷想调戏她,本王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了。”
暖锦听得非常认真,不住的点头,靳相容继续道:“本王当时没觉得什么,喝完茶就走了,后来才知道,因为本王当日之举非但没有救她,反而让她承受了无妄之灾,当时他们并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就以为是个路见不平的贵公子,三日后,那该死的老鸨为了不得罪那位官大爷,便献上了她的头夜,她宁死不从,险些撞了墙,结果人没死了,反而被打的奄奄一息。
“后来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又被献给那位官大爷,那女孩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只得惨遭蹂躏,十一二岁的年纪呀。”靳相容眉峰微拢,似乎很不愿意记起那段回忆。
“哪知道事后那位官大爷就抛弃了女孩,女孩便又被送回风月之所,在之后的日子,便是如同炼狱了吧,若是说这女子甘愿沉沦也就罢了,偏又不肯与其他风月女子同流合污,所以三天两头的挨打,这期间她不知道自尽了多少回,结果每次都会被风月之所的打手们救回,结果又是免不了的一顿毒打。”
暖锦听得红了眼眶,虽是身陷囹圄,但也算是贞洁烈女了:“后来呢?”
“后来我再看见她时已是五六年后,至于当年的事完全不记得,那日我在茶馆听曲儿,被贼人摸了钱袋子,碰巧被她发现,她上前去拦,却被那贼人狠狠一脚踹开。当时我问她为何要拦,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她却告诉我是为了报当年的恩。
“我那时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也是后来才回忆起的,当然也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再后来,本王就为她赎身了,本想着给她一笔钱让她自谋生路去,可是她早就没了家人,我若是再将她扫地出门,她怕要不了多久又会羊入虎口。
“但毕竟身份在那,就算本王不以为意,我父王也绝不会允许王府里住进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我就给她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收在身边做个贴身小婢女,好在她为人乖巧聪慧,识得字,也读过一些书,若不是有前头这一遭,想来也是个才女吧。终归是少年时的经历终究太过惨痛,无论是身子和心里,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暖锦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抹了一下子泪痕:“这女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怎么会有如此凄惨的人呢?那她爹娘呢?她的家人呢?”
“自然是没有家人了,亦或者有还不如没有,否则谁会把自己的女儿送去那种地方。”
“也是,那之后呢?是不是她一直在你府里住着,然后你怜惜她,她敬重你,你们一来二去就相爱了?但是她的身份是禁忌,即便隐姓埋名也无法骗过你父王,所以当做丫头你父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娶进门做王妃却是万万不能的,况且,你的婚事不仅需要你父王应允,还要上报朝廷,得要皇帝批准,你不能开口,怕你父王大发雷霆后将那女子杀了?”
这回轮到靳相容惊讶了,他瞪着暖锦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番:“你这是戏折子瞧多了吧?”
“啊?”
“呃。。。。。。本王的意思是,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吧。”
暖锦彻底被他感动了,想不到在靳相容这种狂放不羁的性格下,还掩藏着如此深情,别看着他平日里嘻嘻哈哈,却遭受着如此巨大的无奈,她觉得以前自己对他有误会,把他看得太过不堪,从今往后,她要多敬重他一些。
兴许暖锦觉得他们的感情挫折相似,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拍了拍靳相容的肩膀:“你放心,日后若是能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对了,她叫什么?”
“初恩。”
“初恩。。。。。。”暖锦细细的品味着,听名字就觉得那个女子很美,应该是不忘初次见面,出手之恩的意思吧“真想见见她呢。”
靳相容淡淡的一笑:“以后总会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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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兴师问罪
天色已擦黑,暖锦和靳相容也该到了回营地的时辰,虽然并没抓住活鱼来为皇后娘娘补身子,但是暖锦知道了靳相容的秘密,这让她无比的满足,以及对他无限的同情。
靳相容唤来假苏牵来马车,暖锦刚上了车,假苏却及时小声的唤住靳相容。
“主子。”
“嗯?”靳相容停了一下,回头看去,见假苏红着双眼好奇的问“你得红眼儿病了?”
假苏不理睬靳相容的取笑,贴近他的身边:“奴才刚才不小心听到您和公主的对话,奴才万没想到您对初恩姑娘竟然用情至深,奴才真的好生感动啊!”
靳相容皱着眉认真的看了看假苏,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才瞪了他一眼:“骗人的。”说完便不再搭理假苏,径自上了马车。
“骗人的?”假苏没明白靳相容这句话的意思,是指骗公主的,还是这事是骗人的?
“你还杵那作甚?当拴马桩吗!”马车内响起靳相容不悦的声音,假苏不敢再做他想,急忙驾车驶回营地。
刚刚听了靳相容的经历,暖锦还没缓过神来,怎么想都觉得心痛难当,她本想着回自己的帐篷用晚膳,可听说她哥子得知皇上突然要回宫的消息后,便连夜赶往惠县,要护送皇帝回天赐城,此刻都已经进了皇帐。
皇上一时高兴,便叫上她要一起用晚膳,外带着靳小王爷。
只是席上暖锦面色不善,怎么看着都像是有了心事,明明下午出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德性?
皇帝好奇、皇太子也好奇,只可惜暖锦沉默寡言,靳相容也绝口不提下午湖边发生的事,几个人只得各怀心思,一顿晚膳吃的无滋无味。
楼玄宁看看暖锦、又瞧了瞧岑润,最后又将目光落在靳相容身上,这才不过几日的光景,什么时候靳相容和暖锦又这样熟悉了?刚到营地的时候因为没见着暖锦,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