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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上和皇后不会应允的,就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让呀。”
说到这,暖锦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这事我同我哥子说了,就是昨儿,这不,他把我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今儿还让教养嬷嬷来我这说教。”
说到教养嬷嬷,陶陶还是一阵的好奇:“那她们都说什么了呀?劳得您还流下了金豆子。”
话音一落,暖锦立即羞红了脸:“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要问东问西,说了你也是不懂得,总之男女有别这事儿你晓得吧?岑润他。。。。。。他为了进宫做太监,身体上遭受了一些迫害。”暖锦越说脸越红,越说声越低。
“说白了,就是他们都有隐疾,身子不是完整的!”想到这个,暖锦就觉得岑润实在太不容易了,表面看着光鲜,实则李身体遭受了那样大的损伤。
她自顾自的怜惜着岑润,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过陶陶倒是没拘泥于这个问题:“那是什么隐疾?身体哪里少东西了?”
“呃。。。。。。总之就是没法子生孩子!”
两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方面的事情都不甚了解,好在她们都是少女心性,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便被大总管是怎样的英俊威武,怎样的气宇轩昂而岔开了话题。
“那您下一步怎么办呢?”陶陶开始有些担忧,她们主子未来的情路保准儿的崎岖不平了。
暖锦叹了一口气:“说句实话,我也不晓得,不过我既然认准了他,就不会放弃,这事我思考了一晚上,得先从我哥子那里下手,他允了,才能帮我向父皇和母后游说。”
陶陶一听帝后的名头,心里的不安就放大起来:“这事做得对,千万先不能先让皇上和皇后知道,奴婢总觉得心里突突的,和他们说了,脑袋就真要搬家了。那太子殿下呢?您瞅着他能应允吗?”
“他?”暖锦想起昨晚楼玄宁急头白脸的样子,就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我怕他就是第一个要砍了我脑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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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警告
暖锦被她哥子叫来褚合院时,正巧看见燕合欢在为他打扇子,他眉峰微拢,瞧着一脸的疲惫,想是她这个事来得太过惊心动魄,搅得他必定也是一夜无眠。
燕合欢见暖锦走了进来,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福身问了声安。
暖锦点了点头,怯生生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楼玄宁侧过头来,见暖锦如此反应,心中一怜,到底是亲妹子,瞧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再怎样的生气,也止不住的心软。
楼玄宁抬了抬下巴,示意暖锦坐下,见她心事重重,估计教养嬷嬷应该把这里头的情况都讲清了 ,若是她能就此想开作罢,他回天赐城后,也能安心些。
“教养嬷嬷去了?”
暖锦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楼玄宁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暗红色的小叶紫檀,各个饱满泛着圆润光泽,甚至可以闻见淡淡的木香。
“你呢?有什么想头?”
暖锦点了点头:“是想了良多,今儿告诉您,也没什么的。”
“什么意思?”暖锦这话说的有些奇怪,楼玄宁心中警铃大作和燕合欢对望了一眼。
果不其然,暖锦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瞪着楼玄宁。
暖锦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她瞧上的东西,向来都是有人双手奉在她眼前的,因为来得太容易,所以大多时候她都只是三分钟热度,赏玩个几天也就扔在那里作罢了,东西是,人也如此。
可这会子,她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瞧着楼玄宁,让他心里既紧张又陌生,她少见的这样用心,眉头微锁,原本白皙的脸颊泛着微红。
“你、你可想好了再说,莫要再惹让我生气,否则惹毛了我,只有把你送到父皇面前去,请他老人家做主。”
暖锦一听便有些犹豫,但考量到她哥子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决定还是要碰碰运气的。
“教养嬷嬷说了良多,我全听明白了,可这并不耽误我喜欢他,您是过来人,应该明白喜欢一个人时,身份、地位什么的都靠不上前儿,教养嬷嬷说他身子是不健全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他这个人,他无论是跛子也好、瞎子也好、不能生孩子也好,这都不能阻止我喜欢他。”
暖锦喘了口气:“我也明白的同您讲,之前我喜欢他这个人,但不知道做太监要付出这样大的牺牲,糟这样子大的罪,如今我心里明镜一样,我喜欢他,也怜惜他,他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可他从来都没有讲出过一二来。。。。。。”暖锦的眼眶微红,连同声音都有些不稳“现在我知晓了,我便更要对他好,他的身世本就够凄惨了,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做这糟践自己的买卖?所以,我就是要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
暖锦一口气说完,全然不顾早已呆愣的楼玄宁和泪流满面的燕合欢,过了好一会子,楼玄宁才发现燕合欢哭了,简直觉得女人就是不可理喻的一种生物:“你竟然被她说感动了?”
燕合欢有些不能自己,那句话她听了很是震撼,她虽然不是太监,可如今的身份和境遇,不正巧应了暖锦那句‘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做这糟践自己的买卖?’
楼玄宁觉得脑仁子突突的疼,一个还不够,现在竟然连同燕合欢,也被她感化过去了。
他心脏隆隆的跳着,觉得气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顶,手上一用力,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便应声而断,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昨儿我让你回去好好想想,又派教养嬷嬷去同你说教,你就想成这个样子?”
暖锦这回是铁了心的,无论他哥子同意与否,她都要和岑润走到一块去,所以楼玄宁若是非要拦着,她就一头扎进护城河去!
其实,她也不明白,这感情来得太快,自己还没明白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她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无奈感,只得顺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去选择,至于未来的路和可能遇见的事,她心里其实是没什么谱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楼玄宁才会这样的着急。
下面出了这档子事的不是旁人,是他嫡亲的妹子,凭着一股冲动就爱得死去活来,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她半点都遇见不到,他若是不及时阻止,怕到时东窗事发,被皇帝知道了,岑润不被五马分尸了才怪。
“哥子,我今日同您实心实意的讲,这个事我是极认真的,就是天皇老子站在我前头,我也要告诉他实情,我就是喜欢他,前头容太傅那事,你们说我乱了三纲五常,现在我同岑润是一辈,你们总不能再拿乱着辈分说事了吧?”
楼玄宁气极:“你们是差着辈分这样简单的事吗?你们差的是身份!是位分!”
暖锦有些不高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瞪着楼玄宁道:“我不嫌他是个太监,大不了,这个公主我不做了!反正皇城了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公主,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没什么差别!”
楼玄宁豁然起身,瞪着眼睛指向暖锦,也许因为太过生气,导致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颤:“你是不嫌他是个太监,你是嫌他命太长!”
暖锦被他这样一吼吓了一跳,愕然的看着她哥子,儿女情长的事儿怎么又扯到命长不长的问题上了?
楼玄宁看着暖锦那副懵懵懂懂的愣头青模样,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生来就是天潢贵胄,从来没有命运被旁人攥到手里的感觉,所以她哪懂什么命如草芥。
“你的富贵是娘胎里带来的,他呢?九死一生的到了今天的位置,凭什么为了你的一时兴起就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你想没想过,事情败露了,你最多抄两篇经文静思已过几天,他呢?他没黄带子保命,挫骨扬灰都算轻的!”
楼玄宁脸色阴沉,说这段话时近乎于咬牙切齿,恨不得可以两个耳光扇醒她:“你以为你这是喜欢他?能给他带来无限荣耀吗?你这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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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暗示
原本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可不知怎地突然就变了天,阴云密布,狂风四起,没出片刻豆大的雨珠便倾盆落下,一扫而空连日来得燥热,难得的叫人心情舒畅。
陶陶守在六角菱花的窗格前,眼巴巴的望着外面,公主去了小半天,却还不见人回来,她心里惶恐的没了边际,一来觉得自己命实在苦,从浣衣局的洒扫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