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奴婢、奴才告退!”
岑润好笑,明明是嫡公主,言谈举止却哪里有半点主子的架子?可她也不是对着哪个奴才都一样,别人面前端的板正,也只有待自己肯这般的亲近。他是个奴才,不能奢求的更多,有她待自己这般的和煦,是他几辈子都不敢想像的福气。
“公主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说完便拿起旁边的毛笔接着暖锦的笔迹继续抄了下去。
岑润这人办事靠谱,否则也不能坐上大总管的位置,他虽然没保证一定会抄完,但至少他没拒绝,就说明他是有把握的。他就这点好,做事有分寸,从来不靠耍嘴皮子得事,这样的人稳当,放在身边一百二十个的安心。
暖锦百无聊赖,有了岑润她便可以放心不少,正巧旁边放着一盏燕窝,她便歪靠在美人榻里,有一下无一下的搅拌着白玉碗中的晶莹。
“岑润……”
“嗯?”岑润从笔墨间抬起凤目,见暖锦并没有看向自己,依旧望着眼前的白玉碗发呆。
“你是父皇身边的人,肯定听说过母后和容太傅的事吧?”
岑润面色不变:“公主指的是何事?”
暖锦知道他在同自己打太极,她也不恼:“这话原不是我们这些当小辈的该议论的,其实我知道玄宁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不同我说,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宫里多多少少总有些流言蜚语,更何况我母后尽得父皇宠爱,阖宫上下的那些个妃子贵人们眼红的人多了去,背后诋毁母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暖锦顿了一下,难得有一抹忧愁爬上眉梢:“那些话背地里听都能叫人背过气去,她们说、她们说……我母后水性杨花,先是嫁了容太傅,后又嫁给我父皇,最后又同容太傅好到了一处,给父皇戴了顶大的绿头巾……”
“公主殿下这么聪明,怎么能相信这些流言蜚语呢?”岑润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下里倒是有些震惊,这事原本是秘辛,想不到连暖锦也知晓了。
“我倒不是信那些流言蜚语,就是觉得有些难过……”
岑润叹了口气,刚想继续安慰,那边的暖锦甚是哀怨道:“我怪道自己这么个大美人见天儿的跟容太傅面前晃悠他都不动心!原来心底是藏着个人呢!藏谁不好,竟然藏着我母后,这叫我怎么去争呢?争赢了争输了都没脸面,平白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们娘俩爱上同一个爷们儿?你别看我母后平时温柔个人儿,惹急眼了,她能把我的黄带子撸了!”
这一番话说的惊世骇俗,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岑润也惊得合不拢嘴,有些愕然的看着楼暖锦。
楼暖锦抽空瞥见了他凤目里的震惊,这才惊觉自己口无遮拦,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这宫里想害她的人太多,可无论是谁,都不会是她的小哥哥。
“公主,这话可万万不能同第二个人说起,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同他说,您可定要记得。”
岑润敛了凤目里的温润,认真的看着她,后者有点害怕的点了点头,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被她哥子和岑润轮番说教那般:“你别这么凶,没得叫我害怕,这不是同你吗,我才敢说些心里话。这事我从未对旁人讲过,包括玄宁,你别恼,以后再也不说了还不成?”
楼暖锦端着白玉碗,可怜巴巴的瞅着岑润,叫他心里泛起无限涟漪,可也不过是一晃,他便又恢复成了往常:“公主言重了,奴才怎么敢凶您,只是这事可大可小,关系到皇后娘娘和容太傅的声誉,还是谨慎些为好。更何况……”
岑润蹙了下眉头,并不深的痕迹,淡淡的从凤目里溢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落寞,细微的令人无法察觉:“公主年纪还小,容太傅无论怎样的优秀毕竟也是您的师父,差着辈分,于理不合。”
“我知道……”提起这个,才叫暖锦愁的心肝肺都痛,她是不在乎年纪的,他虽然比她大了许多,可这又能怎样?父皇最小的妃子也不过和自己一般大,所以年纪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他们之间有着身份的鸿沟,那位是她师父,硬要和他到一块,那就是有悖伦理,祖宗都会跟着蒙羞。
她的祖宗不同旁人,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容太傅是她懂事以来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没成想还没开始体会情爱其中的妙趣,就要惨败,做公主有什么好的?照旧为着个爷们儿悲秋悯月。
他们二人都没了话,寝宫里瞬时静的要命,只有偶尔响起的烛火爆裂声,和汤匙碰撞白玉碗的清脆声,成了这寂静宫殿里的唯一响动。
过了许久,才听见岑润温和的声音,沁染在夜色里,温柔的可以拧出水来:“公主…。。喜欢容太傅?”
困意袭来,暖锦强睁着眼睛看着桌案前握笔的男子。烛火映在岑润的眉宇间,微微颤动着,隐约像是要结出一层露水来。他们也算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记忆里他还是锦绣山上的那个小哥哥,漂亮、聪明又沉稳。
“嗯,喜欢,容太傅模样好,学识渊博,往那一站跟个神仙似的。”暖锦微微阖上眼睛,声音逐渐轻了下来,她没在听清岑润后面又说了什么,脑海里反复想的竟是,世事变化无常,儿时的她怎么能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身份尊贵的南辰国嫡公主,而记忆里有着温润笑容的小哥哥,却成了永世无法翻身的低贱奴才。
………………………………
第四章 管事姑姑
天色微微擦亮,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原本正旺的烛火,也已经开始脆弱的晃动。
岑润动了动脖子,说不出的酸麻,好像被人拆卸了又重新组装回去一样,暖锦微微有些刺痛,尽管如此他还是认真细致的写完最后一个字。
眼前已经整齐的码放了厚厚的纸张,他将笔墨收好,这才得空舒了口气,瞧了眼窗格外尚早的天色,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赶得及。
眼睛止不住的酸涩,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按眉心,不经意瞧见了正窝在美人榻上沉睡的女子。
暖锦是美的,阖宫上下都知晓,这也难怪,皇帝皇后当年名声大噪,和他们惊天动地的情路一样轰动的,还有他们绝色倾城的容貌。有了那样的父皇和母后做模子,她怎能不美?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还透着稚嫩,就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凤凰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无法不去怜惜驻足。
她的鼻尖有些微红,可能是觉得有些冷,缩成小小的一团,丰润的红唇微微嘟起,透着让人爱怜的微憨。
他心中莫名奇妙的软了软,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了过去,站在她面前,巧妙地为她遮去了一丝窗格透来的光。
她这样的姑娘,是集万千宠爱站在云端的,也的确只有像是容太傅那样的人才能得以暖锦的青睐。
不像是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暖锦睡得安稳,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忽然间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似乎是有薄毯覆在自己身上。那动作极尽轻柔,生怕吵醒了她,她其实很想睁眼瞧一瞧,怎奈困意缠绵,叫她半分的力气都没有,过了半晌才隐约听见有一声轻叹回荡在耳畔,久久的无法消散。
朦胧中有一席身影转身而去,安静而温润,这个男子这样美好,俊美又聪慧,若他不是个太监,那才真叫圆满……
岑润出了栖梧宫的时候,已经是寅时,这一辈的皇帝算不得历代里最勤勉的,但也不过是卯时就要起身。
现如今龙椅上的那一位,年轻时在天赐城是出了名的荒唐王爷,也就是遇上现如今的这位皇后,才做了奋发图强的打算。这一打算不打紧,直接杀了自己的三皇兄,又将当时的东宫太子软禁了起来,摇身一变,成了皇帝。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当初的血腥他没赶上,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说皇帝怎样凶神恶煞,说皇后怎样水性杨花,说容太傅怎样痴情不改……
岑润微微转动酸痛的脖子,皇宫里还是一片寂静,各宫的主子还都没有起身,他也没心思回到住所了,想着歇不了片刻便要去皇帝的寝宫,左右的折腾不如直接去值房里换了衣裳,等着皇帝起身。
“哥哥。”
岑润脚下的步子一顿,微微回了身。
三月里的早春,能开的花实在不多,偏巧此处种着大片的迎春花,小小的黄色花瓣迎风摇曳,显得格外娇羞。
岑润抬起凤目,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瞧见了声音的出处。
不�